《最后一个地球人》长发随风0108

10、世纪审判 塞尔被送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他送上星际法庭？难道他这几天做的事情大家不知道吗？他正在为所有地球人所犯下的错在赎罪啊。为什么还要审判他，为什么？”弗朗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父亲怒吼起来。
　　“这也许并不全是坏事，也有可能是一个契机。”老国王说。
　　弗朗戈还想说什么，老国王摆摆手，让他闭嘴，然后让弗朗戈离开。

　　这也许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个宁静的日子。塞尔被暂时安排在弗朗蒙哥皇宫的贵宾馆里。今天一大早起来，罕见的鸟叫声把塞尔带到了花园。这里很美，跟地球一样。星际之间的往来已经几千年了。在这几千年中，地球一直都处于霸主地位，无论经济、政治、军事领域，都是其他星球所无法比拟的，所以大家都喜欢跟最强大的地球靠近，学习、模仿甚至是克隆地球，在星球生物形态上，都尽量地做到与地球相同。对于这种改变，塞尔以前没有反思过，但现在，经历了地球的毁灭，人类的消亡之后，塞尔开始思考起这些东西来，没有了地球在前面做表率，各种星球应该逐渐由趋同性变成丰富性了吧，这也许也是一件好事，起码大家可以折返回自己的原路了，自己该是什么样子的，就是什么样子，爱谁谁，也好！
　　塞尔闲逛到一个花丛边，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他扒开叶子一看，只见拉迪正在和一个男子在热吻，他们吻得很忘情，很陶醉，连塞尔来到他们身边了都不知道。
　　“是拉迪？他怎么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凯伦呢？凯伦哪里去了？他们不是一对的吗？拉迪难道在劈腿？”想到这里，塞尔有点生气了。他想起凯伦那张坚毅的脸庞，她虽然坚强，是个女汉子，但并非可以随意伤害。塞尔想到这里，决定从花后站起来，去揭发拉迪这个人渣。可还没等他站起来，就看到那个男子忽然给了拉迪一记耳光，哭喊着：“为什么？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接受她，难道两个人不能共存吗？”
　　拉迪捂着脸说：“对不起，我只爱你，不是她！”
　　那个男子说着掩面哭着跑开了。
　　“好你个拉迪，看样子是两边都对不住啊！”塞尔说着，站起来，冲过去对着拉迪的脸就是一拳。
　　拉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给打懵逼了，但他身手敏捷，很快就反应过来，阻挡了塞尔的下一个进攻，“塞尔，你干什么？”拉迪抓着塞尔的手，严肃的问道。
　　“为什么？问问你自己吧，你这个渣男！我要去凯伦那里揭发你。”说着塞尔丢下一脸茫然的拉迪自己走了。
　　“什么跟什么啊？喂，别……”拉迪的话音落在了塞尔离开的脚后跟处。
　　在花园外，塞尔见到了凯伦，看样子，她好像也哭过。
　　“凯伦，我跟你讲，拉迪他……”塞尔冲到凯伦跟前说。
　　凯伦把手放在了他的嘴巴上，示意他别说话：“我知道了，现在我恨难受，你能够陪我去喝一杯吗？”
　　“好！”塞尔觉得无法拒绝。

　　热闹的酒吧里，灯红酒绿，地球人那里学来的酒吧文化染上了浓重的外星色彩。凯伦和塞尔点了2大杯鸡尾酒。一个大象鼻子的人从一个机器中选择不同的酒倒在酒杯里，然后挑起一个彩色的章鱼放在杯子旁边做装饰。舞台上，两个长着蝴蝶翅膀的舞者在跳着热辣的舞蹈，屋顶是倒扣一族的吧台，基本上就是类似蝙蝠人之类的坐在那里，抬头望去，所有的东西都是倒着的。一个机器人侍者在扫地，它有2条细长的腿，可以在人群中自由穿行。
　　凯伦把酒一口喝掉，然后拿起塞尔的那杯，也一口喝掉。大象鼻子的人又给了他们4杯，都被凯伦一个人给干光了。
　　塞尔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只能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凯伦喝酒。凯伦喝到第10杯的时候，就醉倒在了桌子上。塞尔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见她有动静，他想扶起她，那个大象鼻子的人忽然说：“不用着急，等下，另一个人来会自己走回去。”
　　“另一个人？”塞尔问。
　　正说着，他眼前凯伦的身体忽然慢慢变大，然后变成了一个男人的身体，那个男人慢慢地抬起头来，凯伦的脸也逐渐变成了一个男人的脸，“HI，你好，我是凯德，凯伦的哥哥。”
　　塞尔看着眼前这一切，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们，怎么会，我的天啊，你不就是刚才和拉迪在一起的那个男的吗？”
　　“是的，是我。”凯德说。
　　“你怎么一会儿是凯伦，一会儿是凯德，你是多重人格的人吗？不，是多个身体的人吗？也不会，是变脸的人吗？啊，也不对，我无法形容。”塞尔有点抓狂了。
　　“没什么神奇的，是妹妹吞食了哥哥，为了把哥哥永久地留住。他们玛卡星人就是有这么一个特征，当一个人快要死的时候，如果被另外一个玛卡星人吞食掉，他就可以跟那个玛卡星人分享生命，2个人同时居住在一个身体里，想变成谁，就变成谁。”大象鼻子的人解释道。
　　“是的，伙计，你的嗅觉还是那么灵敏。我快死的时候，凯伦就把我吞食了，所以我现在和凯伦生活在同一个身体里。”凯德说。
　　“那么，拉迪是……”塞尔惊讶不已。
　　“拉迪是我的丈夫。”凯德说。
　　“天啊，那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塞尔问道。
　　“这个，说起来话长。”凯德说。
　　“地球人，看来你要尽快结束你的谈话了，因为你的危险到了。”大象鼻子的人说。
　　“什么？什么危险？”塞尔和凯德都莫名其妙。
　　“让我闻闻，哦，那可真是一个万众瞩目的地方啊！”大象鼻子的人刚说完，一队穿戴整齐的警察就从天而降，抓住塞尔说：“走，跟我们去星际法庭。”
　　“星际法庭，为什么？我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带我到那里？”塞尔说着被拖了出去。
　　“塞尔，这到底为什么？”凯德从后面追了出来，但塞尔已经被抓走了。

　　庄严肃穆的星际法庭是一个圆球形的样子，正面是法官席，周围一层层的是观众席，最底下是被告席。当塞尔出现在被告席上的时候，他发现周围已经坐满了各个星球的人，飞禽类的位置稍微大一点，肠子类的人类坐在一起就像一堆瘫在一起的猪肥肠，矮小星人的位置比别人都多很多排，但他们很整齐和安静。法庭寂静无声。正中一个白色长胡子的大法官敲了一下桌子：“开庭！”所有人肃然起立，然后又坐下。
　　“下面是被告人吗？请报告你的名字和母星名称。”大法官说。
　　“卡兹隆.塞尔，地球人。”塞尔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下面为了防止你乱讲话，我将暂时剥夺你的声音。”大法官说着一挥手，塞尔顿时感到嗓子里像塞了个小球，堵住了他的言语。
　　“地球人卡兹隆.塞尔于公元4979年1月加入了地球护卫队，成为第42号成员，参与了邪恶的侵略战争，按照《宇宙自由联盟法》第5章46条，应该判处死刑。”大法官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响起了议论声。
　　“哦，天啊，这么年轻就要死了。”一个紫色皮肤的妇人说道。
　　“地球人，就应该死！”一个黄色大眼珠的人说道。
　　“可是，他前几天还救了我们，应该酌情减刑。”一个有着蓝色机械翅膀的人说道。
　　“嗯嗯嗯！”塞尔左右挣扎，想发言，但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眼里充满了绝望。
　　“大家静一静！”大法官敲打了一下桌子，继续说，“但，鉴于没有证据证明他参与了实际的战斗，加上他于2日前曾爬上顶楼，重启被操控的主机，挽救了大部分人的生命，所以对他的处罚将减轻。”
　　观众席再次传来议论声，不过这一次，赞赏的多于怀疑的，有的人还轻轻地拍起了巴掌。
　　塞尔看到这里，忽然有点感动，这些都是善良的人们啊！
　　“经此次案件的陪审团投票，最终以12:5的结果，判决地球人卡兹隆.塞尔流放月球！”大法官说。
　　“月球！”塞尔终于可以说话了，但他开口之时，就是被弹出去之时。他被弹到了一个走廊里，一个法警带着他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架飞船。
　　10分钟后，塞尔在月球表面降落了，弗朗戈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弗朗戈，你怎么在这里？”塞尔吃惊地问。
　　“我帮你解决一下生活问题。”弗朗戈说，“来到这里你惊讶吗？惊讶是当然的。地球人看不上贫瘠的月球，把这里当成垃圾场，不停地往这里运送废旧的机器和物品，搞得这里的环境非常糟糕，并不适宜居住。但是，送你来这里，是我父亲的意思。”
　　“老国王的意思？为什么？”塞尔不得其解。
　　“因为，这里是离地球最近的地方。”弗朗戈说，
　　“是啊，最近的地方，你们是想在监视地球动静的时候，连我也一起监视吧？”塞尔说。
　　“这是其中一个意思，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意思，这里曾经有一个秘密的实验基地，它的负责人是吴衡之。”弗朗戈说。
　　“什么？恩师？基地在哪里？”塞尔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但是，你可以替我们寻找它吗？也许里面有很多我们想要知道的答案。”弗朗戈说。
　　“我愿意！”塞尔从未觉得被人委以重任是多么美妙的事情，那是一种信任，即使要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