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吧》燕珞

4、第 4 章 第一次的不

　　“还没睡啊？”张博涵刚拖脱下外套，便看见在床上熟睡的宋妍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二个月，张博涵依然还是那样的忙碌，已经连续好几晚深夜两点回到家了。他想尽量放低自己的声响，却见宋妍坐起了身，揉了揉眼睛。
　　“不是我还没睡，是被你吵醒了。”
　　“抱歉，过两天就好了，项目结束了把人送走了就好了。”说着张博涵走近她，想亲亲她的脸却被她一手推开，一身的烟酒味。
　　“怎么了？”
　　“烟酒味太大。”宋妍捂了捂鼻子，心中有些不悦，她真的很烦烟酒味。
　　张博涵似乎才想起来，对，她不喜这样的味道，便也没有再往前，“那你继续睡，我先去洗个澡。”
　　“昨晚怎么没回来？”宋妍开了口，语气有些不善。有些事情，她可以忍一次，忍两次，但真的很难忍第三次。
　　他微微一愣，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没有提前报备还是把她给吵醒了才惹得她生气，“我……昨晚喝的有点多，同事就在酒店开了间房，直接在酒店睡了。”
　　“那也不说一声。”昨晚，她等了他很久，电话打了也没接，直到自己累到睡着了他也没回来。
　　“不好意思，忘了。”虽然结了婚，可他有些自在惯了角色一时还没能转变过来，的确是忘了还有人在家里等他。
　　“那我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也不回。”
　　“手机没电了，早上是看到你的未接电话，结果一忙就忘了回你。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他靠近了她，将她轻轻抱住，“别生气，好吗。”
　　她微微皱了皱眉，这一身的味道……突然觉得心头郁结，像是被什么揪住心脏般难受。
　　“去洗澡吧。”宋妍推开了他，语气变得淡淡。
　　张博涵有些愕然，定定的站在那里，是他感觉错了吗？为什么他觉得她平淡的语气下，带着一种漠然甚至是嫌恶？
　　宋妍见他不动，索性自己躺下，侧转身背对着他继续睡。张博涵看不见，她的唇角抽起一丝冷意，他身上的不止是烟酒味……还有淡淡的香水味，犹记得，前天晚上他靠近的时候，也有香水味，只是，和这次的不一样。再回想，那便是梁思柔那次与她见面时所说的话。
　　现在，只要一想到张博涵彻夜不归，她就很难不枉别的方面想……只要那么一想，还真是……令人作呕。
　　她闭上了眼睛，暗自叹了口气，明明自己都已经告诉过自己，要多给他一些信任了，为何还是那么的难受呢？
　　自从和许嘉若诉完苦以后，她不断的告诉自己，算了，不要想太多，也不能想太多。况且，男人都是要应酬的不是吗，不要介怀的太多。可是，却怎么也不能让心情平复下来。
　　于是，她又换了一种思路想，张博涵，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不是吗？以前的他就是各种应酬多多聚会多多，正因为如此，所以当全世界都觉得他们是一对的时候他们却并没有在一起不是吗？对啊，自己最介意的不就是这点吗。
　　倏地，她唇边的笑意更冷，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选择的路，还是想开点好。是的，一切的不开心一觉睡醒就好了，只要睡着了就好了。
　　可是，紧闭着的眼睛却换不来睡意的垂怜，脑子依然清晰得可怕，心像依旧被紧紧的揪着，难受着。她再次坐起身，走出了卧室进了书房，坐在自己电脑桌前，过了许久，她总算觉得找到了一种能缓解心绪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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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
　　“宋妍……”张博涵将睡在一边的宋妍搂在了自己怀里。
　　“不要碰我…我想睡觉…”宋妍想转身避开却被又扳了回来。
　　“你怎么了？这半个月都不让我碰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难得自己今天没有应酬早早回家，却发现宋妍对他异常的冷淡。
　　“没有。”
　　“宋妍，你看着我，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你忙你的工作，我睡我的觉，咱们两不相干。”
　　“宋妍，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我忙工作还不是为了我们的以后，我答应你，忙完这阵子，以后再也不加班了。”
　　“呵……”宋妍笑了，不听这话还好，听到了心里那无比烦躁小火苗就蹭蹭蹭往上冒，她睡意全无，直接坐起了身，“张博涵，你几个月前也是说忙完那个项目就好了的。结果呢，这都多久了，你有几天是能按时回家的？不是半夜三更回来就是直接不回来。你还说是我耍小孩子脾气？”
　　“我知道我最近的工作是太多了，但是没办法，公司人手不够，有些项目也不放心安排给别人跟，你乖，别闹，真的，忙完这阵子就好了，再有项目我也不接了。别生气，好不好？”
　　“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有什么能生气的。你对，你没错，公司的事要紧，项目要紧，应酬要紧，所以你晚回来不回来无所谓，都无所谓。但是如果你回来，麻烦你把身上的香水味去一去再回来好吗，你知不知道每次闻到你身上不同的香水味，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说到这里宋妍觉得心中郁结难舒，真是一眼都不想多见身边这个人，起身想往外走。
　　却被张博涵一手拽住，“宋妍你什么意思！什么香水味？”
　　“放开！”宋妍用力甩开他的手，又被抓住。索性她也不再甩了，直直的对上他的眼睛，“张博涵，我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应酬什么人，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我真的很烦每天夜里都闻到你一身的烟味酒味。可能你自己不觉得吧，除了烟味酒味，你身上还能带着香味，还是不重样的香水味……”
　　“宋妍……”张博涵想解释，可宋妍却不容他打断。
　　“呵…张大少爷果然是魅力非凡，都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自愿往你身上扑，反正也是逢场作戏也是为了工作应酬嘛。我倒是忘了，你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
　　面对着宋妍那如炬的目光，张博涵心中顿时也涌上怒意。本来他想要解释清楚的，毕竟应酬时难免有些不可推却，可他也尽量能避就避，却没想到他在她心中是如此不堪，他紧紧握住宋妍的手臂，“什么叫来者不拒，你当我是什么人？”
　　宋妍觉得手臂吃痛，看来是被说中了恼羞成怒吧，她心中有些发寒脸上却撤出一抹笑，“我能把你当什么人？我只是很清楚你的为人！你别忘了你的历史我可都是亲耳听你说过的！什么叫来者不拒可是你让我懂的，你有多少晚彻夜未归？需要我数给你听吗？”
　　“我说了，那只是工作上的应酬。你想的那种，没有。”握着她手臂的手都有些泛白了，为什么，她不相信自己呢。
　　宋妍唇角含笑，“有，还是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只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以前自己送上门的，你以前哪次没有要？你说过的，上床对你来说，也只是个生理需要不是吗！”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宋妍的心觉得莫名的刺痛。
　　眼泪有种要滑下来的冲动，她想哭，很想哭，却极力压制着，不能哭，不想在他面前哭。
　　而那最后一句话，也让张博涵的心像被利刃穿刺般一痛，不自觉得松开了手，有种无力感。
　　是啊，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样的事，有多劣迹斑斑，她都知道啊。还能说做了什么呢，他这样的人，她本来就不屑一顾。
　　她喜欢的人，向来不是他这种。她喜欢的人，清雅高尚如画中谪仙不是吗。自己是个凡人，一个有生理需求的凡人。所以在她的心里，或许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位置吧，不然她怎么能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他笑了笑，心下微苦。
　　“你早点睡吧，我去书房睡。”
　　房门被关上的瞬间，眼泪终于从她脸颊滑落。
　　这是她结婚后第一次哭，第一次因为他，哭了。他就这样走了，他怎么就这样走了。不再解释，不再坚持，所以就是默认了吧。
　　宋妍看着那扇门，好久，好久。大概，他的心里没有自己，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了，何必哭呢。本来啊，结婚就不是因为爱情，哭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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