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吧》燕珞

11、第 11 章 覆水终是难

　　“签了吧。趁我们还没有成为仇人。”宋妍把离婚协议书让张博涵面前推了推。
　　“宋妍，你消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现在一出现，就让我签这个？”张博涵看也没看离婚协议书，只是盯着宋妍看。
　　“你也知道我消失了一个月，呵……那这一个月里，你找过我吗？”宋妍也抬眼看他，唇角轻笑。
　　“我工作忙。”
　　“嗯……我知道。所以不要浪费时间了，签了吧。”
　　“宋妍……”张博涵停顿了片刻，他看着眼前的人，只是一个月不见，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般清冷。
　　“宋妍，对不起。”终于还是开口了。
　　宋妍却只是摇了摇头，“你知道的，我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的。”
　　“宋妍，不要耍性子。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也是想让彼此冷静一下。我知道上次在妈进医院不是你的错，在医院里我说的话太重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他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还和以前一样有点凉。
　　宋妍轻轻地将手抽出，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你不用道歉，你说过什么，已经不重要了。硬要说对错的话，其实你也没什么错，错的是我。是我答应你要结婚的，是我太天真了，明明我们之前没有爱情，怎么能结婚呢。”
　　“宋妍，我并不觉得我不爱你！我心里是有你的！”
　　“可那不是爱情吧。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想了很多，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或许真的不合适。”宋妍觉得心像是被什么拉扯着一般难受，她缓了缓，继续开口，“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彻夜未归吗？我发信息给你，你没回，也等不到你电话。直到几天之后，我遇见了梁思柔。她告诉我，那天晚上你们一起吃了饭。你知道我第一个反应是什么吗，我觉得，那天晚上，你肯定和她在一起了。”
　　“宋妍，我没有。”虽然他并不太记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但他可以肯定，他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什么。
　　“你有，或者没有，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办法相信你。更何况，这一个月的时间…还有你说的那句话……”
　　“宋妍，对不起，那句话，我……”
　　“你听我说，”宋妍打断了张博涵的话，“这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真的太长了。我原本以为，凭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升华成爱情也不是没可能，甚至新婚的那段时间我觉得那就是爱情了，我觉得自己可幸福了。可是后来，慢慢的，知道你跟你的前任们还有联系……往后，只要你夜不归宿，我就会开始胡思乱想，各种猜测你会是在谁的床上。那几个夜晚，我整晚整晚地睡不着，我就看着时钟一分一秒的走着，多希望下一秒就能看到你推门进来，可是没有。每一个你不在家的夜晚，我都觉得很漫长。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这样不上心不是吗？”
　　“宋妍，对不起，我以前自由习惯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改，晚回家会给你打电话，会提前跟你报备，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过夜了，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宋妍看着眼前的人，眼圈有些微微泛红，“张博涵，我只问你，你会为了我，减少工作应酬吗？你会为了我，不再和朋友抽烟喝酒吗？你会为了我，删掉你所有女性朋友不再和她们见面吗？”
　　“我……”他有些迟疑。
　　他迟疑了。宋妍闭了闭眼，哪怕，他立马说会，她都会原谅他。可是，他迟疑了。
　　“张博涵，我是个自私的人，结了婚以后，我会想要你更多的关心和爱护。也许我们当时都决定的太仓促了，我们都还没准备好。你只是因为想让妈妈开心，所以娶我了，我只是因为不想再被家里催，所以嫁你了。我最近常常回想起来，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好像还挺好的，可是慢慢的就不一样了。我明明知道你的工作和结婚前一样的忙碌，应酬也是一样，可是作为朋友的时候，我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结了婚以后，我却觉得越发的讨厌。也许我知道你太多的过去，所以很难相信你所谓的应酬，即使你什么都没做，可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失去安全感。而你又太懂我的个性，知道我的生气只要过了自己会好，所以你从来解释不用多哄也不用多，反正我自己会好起来的。也许吧，我们都彼此都熟悉对方了，熟悉到只能做朋友，做不了别的。”
　　“宋妍，你相信我，我真的会改。”宋妍的话一字一句地刺进张博涵的心，刀割般难受。他觉得自己不是不喜欢宋妍，只是，他也说不清楚，他不想被约束，却也不想她离开。
　　“现在讲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还是签了吧。”宋妍语气淡淡，誓言说得太多就成真不了，她从来就不相信誓言。
　　“我是不会签的。”
　　“张博涵，”宋妍叹了口气，本来她并不想把自己难堪的一面摆出来给他看，可是，似乎不行了。
　　她默默把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了几道浅浅的伤疤，“看到了吗？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有多难过，就伤害了自己多少次。”
　　张博涵呆愣住了，心被狠狠地捅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伤害自己。
　　“呵……”宋妍自己忍不住轻笑出声，像一个难为情的小孩，又把袖子放了回去，“你知道我性子倔，很多时候不开心的事情也不爱表达出来，总觉得我心大，无所谓，过了就好了，可是我真的很难过，难过到只能有疼痛转移的方法去让我的心不那么痛。所以，你放过我吧。”
　　“……”张博涵沉默了很久，很久。“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嗯…”宋妍点点头，“我们还是朋友。”
　　“希望你，能遇上爱你的对你好的人。”张博涵深深地看着宋妍，他知道，下一秒，她就不再是他的了。即便，他们还是朋友。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名字。
　　“谢谢！”
　　她的脸上带出了一个恬淡的微笑，笑眼弯弯，还是和从前一样，清澈明亮，只是，多了一层淡淡的悲伤，但依旧很是好看。
　　直到多年以后，他仍然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