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吾乃夫差》流宸似景

6、战事

　　夫差看着眼前与老师高谈阔论的祈梣公主，一时晃了眼，从未想过那个看着狡黠又温婉的少女在军国政事上会有如此深刻的见解，饶是她不了解国情的太子，却也是知道眼前的王姐，分析的是周边各国大势。她以为，在古代的话，女子可以学文识字已经是难得的好待遇，即便有才女，但可能也只是在诗书礼乐上的才，而军政国事却是罕有涉猎的。因着自己的身份，这样的学习是迫于无奈。而今日的王姐剖析的政事，令她刮目相看。那熠熠生辉的眼眸之中，精明而富有主见，不过还是个少女却能如此齐备的分析政事，先不论正误，单是这俯视各国的大气，便是难得一见。

　　可能是发现了夫差震惊的眼神，她对她浅淡抿嘴一笑，在夫差和老师面前，她并未想过隐瞒自己的见解。对于老师而言，她是得意学生，不是王子，并不会真的对太子有威胁，不会威胁朝堂。对夫差而言，她是她的好姐姐，绝不会做不利夫差的事。没错，她是极为信任夫差的。

　　果然，夫差看到她的笑容，定了神，倒是在老师面前显出骄傲的神情，那是因为王姐而骄傲的神请，祈梣公主看懂了。这两人仍旧是心无芥蒂。而一旁的太子师王乾，一面因这学生颇得安慰，一面惋惜，若是祈梣公主是太子，那吴国未来当时何等光景。

　　时隔月余，终于传来了楚国攻吴的消息，最开始攻打的是吴楚交界的边陲小县，果然楚国轻视吴国战力，只派了四千骑兵和七千步兵，一员大将。吴国早有防备，迅速反击，吴国万余人马几近全军覆没。楚国又增派三万兵马，同样被吴国击退，死伤过半，而吴国虽防备得当，却也是死伤万余，这是一场残酷的兵马较量。最终，楚国大败。退兵之后，只是在楚国境内严守。三个月之后，仍旧没有半点再攻吴国的意图。一时吴国朝野上下欢腾无比。一月之后，收到密报，越国撕毁向楚国纳贡的约定，同样的不再依附楚国。楚国一时失去两个稍大的附属国，却也无可奈何。索性也就听之任之。

　　时下已是冬日，万物待休，太子夫差却和一群少年青年在寒湖里摸鱼。这湖临近吴国都城吴中，由两大河流汇聚而成，周边不是太深，但是湖却是极为宽广，中央深浅就不得而知了。冬日虽至，却还不是严冬，因而并没有出现湖面结冰的现象。水面清澈见底，都说水至清则无鱼，这湖里却偏偏能清晰的看到水里的鱼儿闲适地游来游去。

　　摸鱼，本来是王族子弟献安提出来的，而他本意并没有把太子一起计划上，只是在约楮子涣的时候碰上了正与他一起的太子，便一起邀约出了门向湖边出发。楮子涣是太史令楮垣的儿子，诗书礼仪没少被熏陶，然而他却不愿意同父亲一样往太史等官吏上发展，他想要为将，随明君征战，早年参了军，因是官家子弟，还是被留在都城，因而校场里总也有他的身影，不能亲上战场，不得不说他是遗憾的。楮子涣待人有礼，不失君子之风，又没有虚伪之意，所以很得夫差意，虽说年长夫差好几岁，但夫差仍十分喜欢与他探讨各种事宜，欲引为知己。

　　冬日的湖泊上是没有艄公船舶的，冬日不过江河，亦不过湖，是这个时代多年来的规矩，冬日多寒雪疾风，出水多不利。若有急事，东主自雇船家，都是以重金相请。湖水冰凉并没有挡住少年青年们的热情，直接脱了外衫和靴子，探入其中，先是倒吸一口冷气，然后很快便适应了。说摸鱼，是真的用手摸，不带任何工具。这样的摸鱼法是极需要技巧的，倘若技巧不够，即便你费尽心力，也未必能摸到一条。之所以受到这些年轻官家子弟的喜爱，是因为既可以玩乐，又可以锻炼，更可以比赛。吴地以水居多，凫水是必不可少的技能，冬日凫水，更是锻炼体质的好法子。

　　夫差站在岸边，看着湖中肆意施展的人们，有些恍惚。她是决计不敢托大，贸然入水的。游泳她是会，但是冬泳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这身子骨恐怕是担待不起。她看着大家扑腾玩闹，心中也是略带欢喜，难得出来娱乐一番呢。这古代生活平日也真的是太过沉闷，没有任何现代设备的夫差，除了学习之外真的找不到其他的玩乐。人生空寂寥啊。所以这样出门，有娱乐活动的时光她是极为高兴的。可惜的是再没有小姐妹闺蜜什么的，可以一起玩闹了，周围都是大老爷们儿，这个真的是让夫差深受打击，大概祈梣公主是她唯一的安慰了。

　　小内侍阿嶂亦步亦趋地跟着太子殿下绕着湖边走，看太子殿下颇有闲情逸趣地审视着湖边的风景，听着太子殿下略有可惜地在嘴里感叹着冬季果然是萧瑟的季节呢。阿嶂小心翼翼地提醒太子殿下已经走远了，可太子殿下似乎并没有听见，仍旧慢吞吞地迈着步子继续离湖边越走越远。阿嶂两次小心翼翼地提醒之后，见太子殿下仍没有反应也便噤了声，安静地跟着太子殿下。阿嶂低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挡住了冷风，便见太子已经朝前方的茅舍走去，只一眼阿嶂便能断定这是一间极为穷简的茅舍。转过茅舍，却看见雅致的小院，这倒是出乎意料。

　　院中的小石桌前，坐着一个士子，粗布麻衣，显得有些单薄，但仍旧能看出那是一身士子衫。桌上摆了一壶酒，还有两只小巧的酒杯，很显然，这人是在独自饮酒。

　　夫差看到冷风中坐着独自饮酒的人，眼角抽了抽，忍不住腹谤，这逼装得够好。随即丝毫不见客气的坐在另一张石凳上，抬手拿起桌上的酒壶，替对方倒了一杯酒，放下酒壶，也不说话，看着对方，片刻对方双手捧起酒杯，洒脱的一饮而尽。

　　“想好了？”夫差不动声色地问道。

　　“自然。太子殿下。”对方不卑不亢地回答出了夫差想要的答案。

　　“好，今日起，你便是我夫差的谋士之首了。”话毕，又给对方添了杯酒，又拿起桌上另一个杯子斟满，一饮而尽，“君子之交，不相负。”

　　“君子之交，不相负。”对方亦是一饮而尽，眼中尽显郑重。

　　夫差看他古代名士风范，即便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了风流之姿，心下也是暗自赞叹。古人的坦然与君子之风果真不是现代人所能比的。如今有了这等助力，很多事还不会处理的夫差想着，这自然是极为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