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罚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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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苏兄有这等兴趣，也好。”宋宇晨似是想通了，周身放松了下来，复又去与蔚茗调笑了。
“只是不知，绿柳姑娘是否愿意？”苏治寻手下轻敲，含笑问向萧芸。
萧芸自然是想说“不愿意”，但万一这人早就看破了自己，如今是设了套等着自己跳，那么遭殃的可就不止自己，还有这整个春风楼了。
届时宋涵必定也脱不了干系，自己便是天大的罪人了。
毕竟是自己想跟来的，这后果，也得自己担着。
于是，萧芸点了点头。
至少有春风楼的规定护着自己，何况苏治寻也不像是为一时欲望不顾一切之人。
萧芸走上前，微微俯下身，将酒杯递至苏治寻面前。
“你是这春风楼的丫鬟，哪怕不曾陪过酒，至少也见过姑娘们如何陪酒的吧。”苏治寻伸手，将萧芸递来的酒杯压了下去，“莫不知不知道当怎么做？”
苏治寻这番言语，总令萧芸觉得话中有话。
故而，萧芸更是不能失手在如此明显的试探上。她确实全然不知当如何陪酒，但至少，刚刚的莲画和如今还在一旁的蔚茗尚且给了她一个参照。
萧芸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走到苏治寻身旁坐下了。好在这座椅宽大，若不是刻意贴近，中间也是可隔了些距离的。
大抵是碍于自己丫鬟的身份，自己真正坐下后，苏治寻倒是正人君子了起来。他并未进一步要求自己与他靠近些，也没有多动手动脚，只像刚刚那般坐着。
“公子，请。”依然是变了语调的，只是不能多说，故而仍是只字片语。
萧芸抬起那被拒绝了许多次的可怜的酒杯，奉到苏治寻嘴边。
苏治寻一时并未应，而是侧头看向了萧芸。那一直都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眸中，透出细微的温柔。
温柔？萧芸顿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手下不由一抖。
眼见着那满杯的酒便要洒出来，不想此时却有另一只手稳住了自己的手。萧芸顺着那手臂看去，却是苏治寻一如既往带着笑意的眼睛。
刚刚，果然只是自己看错了。萧芸微舒了口气。放下心后，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此刻苏治寻的手掌几乎包裹住了自己的手，温暖的触感从手背上传来。
“公子……”萧芸以目示意苏治寻的手，面上露出羞怯。
苏治寻将手松了开来，有些不悦地道：“刚刚是桌子，现在险些便是我的衣服了。春风楼中怎么会有你这般笨手笨脚的丫鬟。”
苏治寻这般反应，倒是令萧芸越发放下了心。这才与她印象中的苏治寻符合啊。
“奴婢知错。”萧芸诺诺道。
“既然知错，那这杯酒，便当罚你的。”苏治寻推回了萧芸手中的那酒杯。
“啊？”萧芸有些诧异。这突如其来的又是哪一出！
“喝了这杯酒，我便不再追究。”苏治寻目光微黠，又点了一下那酒杯。
言下便是，若是不喝，便会追究到底么？那怕是自己就算此刻未暴露，到时候也会暴露了。如此……
萧芸抬起酒杯，将其中的酒水一仰而尽。
“咳，咳咳……”萧芸被辣得不住咳嗽，只觉得喉咙口像火烧似的，险些没流出泪来。
哪怕是上一世，她也最多喝过别人酿的米酒，却从未喝过这般烈的酒。她早就料到自己可能受不住这酒的味道，变想干脆便如喝药一般，一口气咽了就是，不想竟会这般难受。
“咳，奴婢……咳咳，喝完了……”萧芸说的那几个字，也是勉强从喉咙眼里挤出来的。她用手捂着嘴，无暇再去顾及苏治寻。
正在萧芸难受的时候，嘴边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杯茶水。几乎不假思索地，萧芸忙拿过那杯茶水，咕咚咕咚地几口喝下了。
茶水是凉的，从喉咙中流过，总算将那酒的火辣冲淡了些。
“谢谢。”萧芸转过头，看向那递来水的主人。孰知，竟是苏治寻！
“我本想着你只需抿一口便是，不想你这丫头竟这般实诚。”苏治寻有些无奈地笑了。
这般笑容，却是萧芸从未见过的……难道和刚刚的温柔一样，自己又看错了？萧芸揉了揉眼睛，不想眼前却更模糊了。
喉咙中的火辣逐渐变为了热气，慢慢升腾到脸颊上，最后扩展到整张脸上都是火辣辣的。
萧芸使劲儿地揉着眼睛，可眼前的苏治寻却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无数个……
萧芸越是努力想让自己看清，反而越是看不清楚。她只觉得头也有些晕乎乎的，脑子混乱成一团，集中不起来心思。
看着看着，萧芸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看着的是谁了。这个身形……怎么有点像谢浔之……上一世，她追了快一年的宰相大人……只是，谢浔之何时会穿这白衣了……
“谢……大人？”萧芸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我……对你没有任何心思……你可千万别……再……想办法对付我……”
“绿柳？”眼前这无数个宰相大人竟将手伸了过来！
萧芸下意识就往后一躲，不想却被椅子的扶手拦住了。她忙伸出手去挡：“大人……饶了小女子吧……”
宰相大人的手终究没有落下来，而是收了回去。大概是自己的反抗有了效果吧。
“怎么了？”是一个没怎么听过的年青男子的声音。
“她喝醉了。你让蔚茗下去了啊。”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好像是最近才常听到的，却又为何会如此印象深刻……
“嗯。所以你要怎么办？”
“和清晌说一声，帮她找个房间睡下吧。”
这两个男子的声音一来一去，却都没有什么声音起伏，倒像是催眠曲似的。萧芸只觉得眼皮越发沉重，最后连模糊的光影都看不到了。
迷迷糊糊中，萧芸只觉得自己似乎被谁抱了起来。
她……好像也不轻吧，这人……力气挺大啊……
这是萧芸在彻底睡过去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
待萧芸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缓缓坐起身，一时间竟然有些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小桃？”萧芸下意识唤了声，却不见有任何回应。
她向四周看去，却震惊地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她的房间！
萧芸又缓了缓，记忆总算慢慢浮上了脑海。
她和宋涵一起乔装潜入春风楼，想查探宋宇晨逛青楼的原因，不想宋涵竟在途中被识破，而自己又喝下了苏治寻的那杯“罚酒”。
之后的事情，萧芸便没了印象。结合现在情形，不必说，定是自己喝醉了。
而现在，怕不是还在春风楼中？只是不知，此刻已经什么时候了……
“萧姑娘，你醒了。”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早些时候见过的清晌。
“清晌姑娘。”萧芸掀开身上的被子，起身坐下床，“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你喝醉了，被那两位公子送过来的。”清晌放下手中的水盆。
“那……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萧芸有些紧张，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只盼着自己酒后没说什么错话，做什么错事！
“他们只当你是普通丫鬟。”清晌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冷冷的语气，“至于伪装，我在他们走后便帮你卸掉了。”
“那就好……”萧芸长舒了一口气，又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第二日早上了。”清晌指了指刚刚端来的水盆，“若是姑娘不嫌弃，就勉强洗把脸吧。”
“居然已经是第二天了……！”萧芸瞳孔骤缩，她竟是彻夜未归，哪怕大姐保着也是不成了啊！
“若是还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在隔壁。”清晌丝毫不被萧芸的情绪所影响，始终面无表情。
“好，多谢清晌姑娘了。”萧芸勉强扯出了笑容，对清晌点了点头。
清晌离开后，房间里便又只有了萧芸一人。
现下呆坐着肯定不是办法，尚未出阁的女子彻夜未归，这次怕是父王都会被惊动了。
萧芸一边洗着脸，一边想着，待会儿回府后，究竟应当如何应对……
想法子的间隙，萧芸猛地又想起来了一件极为糟糕的事情。
她这一趟出府，结果想做之事一件都未办成。大姐托付的约见宋宇晨，萧茹请求的约见苏治寻，竟都被这一喝醉酒给耽误了。
好不容易正好看到了苏治寻，本想着用什么法子一并给解决了，之后便不必再见此人。不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管有意无意，自己还是再次被苏治寻坑了一回。
……
待得萧芸回到王府之时，连门口侍卫的表情都有些古怪，萧芸便知定是自己的猜想成真了。
果然，才一进门，便有小厮将自己请到了大堂。
“萧芸，你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怎能做出这般荒唐之事！”堂上正中坐着的，便是萧芸的父亲，平阳王萧孟。此刻，他面色铁青，厉声呵斥向堂下跪着的萧芸。
“是啊，小芸，昨日你请示出府时，我便千叮咛万嘱咐要早些回来，可你竟……唉，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职了。”萧孟左手边坐着的便是刘氏，她看似自责，但实则句句都在与自己撇清关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萧芸可以理解。刘氏未火上浇油，便已是不想害她了。
想必是，自己最近这日日请安，以及与大姐和二哥的交好，终究是起到了作用。
作者有话说第20章 罚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