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我们？ 王尔德《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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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使人盲目，你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爱能让人读到写在最遥远的星球上的文字，但恨使你如此盲目，你只能看到自己狭隘的、用墙封闭起来的、已经被贪欲烧枯了的平庸欲望的花园。你的想象力缺乏得可怕——这是你性格中一种真正致命的缺陷，它完全是你身上的恨所结的果实。恨微妙地、静静地、秘密地啮吃着你的本性，就像苔藓紧紧咬住某种灰黄色植物的根，直到你慢慢地除了最低俗的私利和最渺小的目的外什么也看不到。爱滋养你的才能，恨却毒害它，使其完全枯萎。
——王尔德 《狱中记》
血!
舒笙觉得胃里一阵排山倒海，就弯着腰，空呕了几下。
风大了几分，把树吹得沙沙作响。月光映着那个阴森的娃娃，脸上沾满了血迹，一滴滴的漫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舒笙站起来，环绕四周，大声的在着森林里喊道。
树的响声，更大了几分。
树下的一个黑影动了一下，然后走出树下的黑暗，沐浴在银白的照耀下。
半透明的身体越过舒笙，朝着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舒笙踩着树叶慢慢跟上，清脆的响声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啦～啦～啦～”小孩子的歌声不知从哪里传了出来。
舒笙看见那个黑影消失了，耳旁是孩子的笑声，孩子的哭声，孩子的说话声，孩子的歌声。整个世界吵闹无比。
突然间，耳边有温柔的气息。
“你后悔了吗？”
舒笙抬起头，一阵风把面前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小孩子的声音消失了。
“你，到底恨我什么？”舒笙垂下的手慢慢捏成了一个拳头，眼泪也顺着白暂的脸颊流了下来。
“你知道不是我，为什么你还要纠缠我？”舒笙的声音在这月夜里显得如此的无助。
如娃娃般的人儿，泪如雨下，让人看了心碎。
无论是风声，还是树沙沙的声音，一切都停止了。这个月夜突然之间，变得无比安静。
“你猜，她会不会杀了你？”一个声音离自己的耳朵很近，气息已扑在脸上。
“谁？”舒笙的汗水已经让头发黏在脸上。
那个声音似乎又隔得很远：“哈哈，迟早你和我都会死在她手里。”
树叶突然之间又有了声响，地上的影子又动了起来。
“你别忘了，是你释放了她。”声音越来越远，知道听不见最后一个字。
舒笙跌坐在地上，刚刚的坚强一瞬间都被解放在地上，风吹得自己寒冷入骨。白暂的皮肤上，已经有着一粒一粒的小水珠。
不知何时，已经阴云密布。
随后，天空也慢慢下起雨了。
淋湿了头发，睫毛，裙子。沾湿了嘴唇。
一道闪电，劈开了天空，一黑一白。
舒笙，我们成为了一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从此不可分离，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你该不该爱上那个人？
“伯母。”舒笙已经洗过澡，身上只有一件白色宽大的浴衣。勾勒出身材的曼妙，还有那白色的引人遐想的皮肤。长发上还有着小水珠，不时合起来，滴在地上。
叶母放下手上端着的红茶，笑着从身旁拿起一本杂志，递给舒笙：“这是婚纱杂志，挑一件吧!”
舒笙扫了一眼，红色的封面，一件大方简洁的婚裙。心里有些疑问，更多的是怀疑。
“这？”
叶母抿了一下嘴，鲜艳的红唇缓缓吐出：“把婚事办了。”
“可年龄不够。”舒笙望着面前笑得深不可测的女人，目光深沉的揣测她的目的。何况，两人都才十五岁。
叶母把杂志塞在舒笙怀里，随后说：“把婚定了，然后等辰城出国回来，再结婚。”
舒笙接过杂志，却抓住了重要词汇。
“出国？”
“辰城没和你说？”
舒笙摇摇头，手上的杂志已经被捏弯了一个角。
“他要出国进修心理学。”叶母骄傲似的抬起红茶喝了一口，却依旧掩饰不了严重的笑意和讥讽。
“嗯。”舒笙平静的起身，像是一件和自己不相关的事，没有任何的心理波动。
这很正常，不是吗？谁都有自己的追求，谁都有自己的私心。
有什么好计较的？
叶母望见着反应，自然吃惊。但碍于情面，也只是微微笑笑说：“那就对不起小笙了，等个一两年。”
一两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也许可以忘了这么一个人，也许还可以记起这样一个人，只是在记忆模糊了许多。
舒笙小声的“哼”了一声，面上功夫却也做得周到，同着叶母笑了笑回说：“婚倒也不用订了，我怕到时候互相忘了，见面尴尬。”
叶母面色变了变，没计较太多，只当是小孩子的言无忌。虽说气氛尴尬了许多，还是裂开嘴角圆着场：“感情这么好，怎么说忘就忘？”
舒笙也循着梯子下，只是心里的嘲讽又多了几分：“不…可能。”
头疼了几分，舒笙以自己头疼为由，道了一声晚安，就回了房间。
叶母依旧坐在客厅，目光深沉。
辰城，这就是你找的好儿媳。
回到卧室，开了灯。
硕大的房间，显得凄清。
舒笙关上门，朝卫生间走去。
你活得光鲜亮丽，我活得狼狈不堪。
你活得多姿多彩，我活得苟且偷生。
你也该死啊。
镜子里的舒笙，手上拿着一把刀，轻轻的勾勒出耳朵，眼睛，鼻子和嘴唇的轮廓。
目光危险的看着皮肤下涌动着的股股红液，皮肤慢慢的被刀尖划过，渐渐有血液浸出。
你该死。你用着我的身体，过着我想要的生活，爱着我喜欢的人，享受着我向往的一切。
你该死!
手一用力。
地上一片腥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