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栉沐风雨》王华俊

8、第八章

　　“干嘛呢，这么晚还在外面闲晃。”祁雨瞥了一眼杨桐，拽着陆风往家走。

　　“陆风，别忘了，从明天开始，我要追你了！”杨桐对着陆风的背影喊了一句。

　　这一句喊不要紧，喊得祁雨一下子火不打一处来，拉着陆风就跑到卧室，锁上了卧室的门，也来不及开灯，便将陆风压倒在床上，发疯了一样扒掉陆风的衣服，陆风一脸错愕，其实他知道祁雨对他的意思，自己也一直采取默许的态度相处着，却没想到今晚杨桐的一句话变成了导火索。

　　“祁雨……祁雨你别这样……”陆风强撑着摆脱祁雨的钳制，挣扎着爬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陆风，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以什么样的心态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祁雨逼问“同学？朋友？还是……？”

　　陆风坐在床上沉默半晌，抬头看着祁雨：“其实……其实那天晚上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亲我的时候我也是有意识的，我之所以一再不给你答复，是不想给我们这种很美好的关系加上什么条条框框去束缚，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我只知道再美味的早餐也比不上你给我带的豆汁儿油条，再好喝的酒没有你陪我喝都是苦酒，如果你一定要我为我们的关系下一个定义，那我只能说友谊之上。”

　　祁雨听到陆风给自己的答案，激动到快要哭出来，天知道祁雨多少个夜晚都在想陆风到底喜不喜欢自己，自己的家庭背景和陆风相去甚远，交际的圈子也大不相同，陆风虽然没有明确说喜欢自己，但是却给予自己这么不可取代的评价，还是很值得高兴的。

　　“那从明天开始，我也要追你！和那个姓杨的小子公平竞争！”祁雨抱着肩膀，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第二天陆风一到学校，就被桌上摆着的琳琅满目的早餐吓到了：“这么多东西，我哪儿吃得完啊！也太浪费钱了吧！”

　　“不浪费，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这些小钱了？”杨桐一副不屑的表情。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该花的地方我绝对不含糊，可是不该花的地方一分钱都不能花，就说这个早餐，两根油条一碗豆汁儿就能吃的饱饱的，为什么要花这冤枉钱去买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就说这种蛋糕，就算我去喝下午茶都不会点，以后不要这么花钱了，家里挣钱都不容易，知不知道。”陆风一脸心疼地看着这些好吃的。

　　“好好好，我家陆风就是可爱，听你的都听你的。”杨桐宠溺地抚了抚陆风的头发，露出一个暖人的微笑。

　　这个动作恰好被紧随其后的祁雨看到了，祁雨顺势拽起杨桐的衣领，一副“再动老子男人一下试试”的样子威胁他不要动手动脚，杨桐特别轻蔑地挣脱开祁雨，也露出一副“不屑与傻瓜论短长”的表情。

　　陆风安抚祁雨坐下，一个人收拾好桌子，趴着，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自己是喜欢祁雨的，杨桐再好自己也不能和他在一起，可是我要怎么跟杨桐说才能不让他伤心呢，陆风就是这样不爱看别人受伤的人，更不愿意别人为了自己受伤。

　　日子这么一天一天地晃到了期末，大家又一次陷入紧锣密鼓的复习中，陆风平时学习努力扎实，考前自然没那么紧张。杨桐则平时学习吊儿郎当，但是成绩也大约居于年级中上游，考前稍微紧张复习便可以应对。至于祁雨仍然是一副“打死也不学”的状态，让陆风很忧心。

　　“我说......”陆风敲了一下祁雨的头“你还不学习啊？你哪儿不懂我给你讲，这马上就考试了，你怎么还这么优哉游哉的。”

　　“不~想~学~啊~”祁雨一副耍赖的样子，摇头晃脑。

　　“你不学习，以后怎么考大学？”陆风转向祁雨，定睛看着他。

　　“考不上就不上了呗，我又不是读书的料，那朽木再怎么雕也不可能成为精美的艺术品。”祁雨平时不学无术，这会儿倒是说的头头是道。

　　“我的理想是去上海读大学，你到时候要是考不上大学，咱俩......咱俩就算了吧......”陆风咬咬牙，说了出来。

　　祁雨先是一愣，紧跟着露出会心的笑：“什么算了？你的意思是......咱俩现在算是在一起了？”

　　“想得美，你要是这次考试还是年级吊车尾，那咱俩现在就算了！”陆风作势转了过去，不再理会祁雨。

　　“我保证！这次考试肯定给你考个......给你考个倒数第十！”祁雨傻呵呵地做出发誓的动作。

　　陆风没有说话，而是强忍着自己的笑，这个傻子，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激起了他学习的激情。

　　这次期末陆风取得了全班第二名、全年级第五名的佳绩，侯老师对这个新转来的插班生青睐有加，像捡到了个宝儿；杨桐则考了班级前十名、年级前五十，侯老师也在成绩总结会上着重表扬了杨桐；至于祁雨还是双双倒数第一名，略显失落。

　　因为放假前还有一些琐碎的事情要做，所以考完试和放假之间还隔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虽说上学，但是却没有课程的安排，同学们大多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偶尔会一起填写一些表格和成绩总结单，而且没有晚课，大家放学后可以早早地回家。

　　成绩总结会结束那天放学，陆风没有看到祁雨的人，便去问孙聪：“聪，看见祁雨了吗？”

　　“我还想问你呢，自从你来了以后，大雨哥就再也没跟我一起走过，我们都说大雨哥被你这个小妖精勾了魂儿去。”孙聪调戏般地勾了勾陆风的下巴。

　　“陆风，去看场电影吧。”杨桐将两张电影票在陆风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