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四面楚歌 你和她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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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亭街都是些卖糖葫芦和烤串的流动摊点，地上杂杂碎碎的全是垃圾，再加上天热，有很多竹签子和包装袋上的油渍全渗出来。这会儿被几张纸一盖，全粘在了上头，污秽得很，怕是捡起来也不能看了。
行沫懒得计较，蹲下将纸捡起，一张一张按顺序排好，然后看也未看面前沾沾自喜的颜乐苓一眼，自己找了个背光的阴影处轻声读起了剧本。
被彻底忽略了。
颜乐苓的表情渐渐僵硬，顿了一会儿，怒不可遏地就要上前，胳膊却被人握住。
“干嘛！……崔，崔沅？”
颜乐苓顺利地被崔沅的笑容晃花了眼，才反应过来，却看见他背后一群小姑娘的嫉妒眼神，不由得又得意起来，温柔地想要靠上去。
崔沅澄净的目光扫过她卖乖的举动，心中了然，却并不拒绝。
“颜小姐，本人不叫崔崔沅，是崔沅，你可记住了？”
说完，举止轻佻地勾起颜乐苓的下巴。
宵易才去个洗手间回来，就看见已经被迷得荤素不分的颜乐苓爱意浓浓地望着崔沅，上演着郎情妾意的戏码。
她习以为常地瞟了一眼便随他去了。
“……都过来试镜吧，杵在那边干嘛？”
导演发话，一堆人便不再看热闹，乌乌喳喳地站成一排。
宵易拿笔敲着手中的评价表格。
“好，那我说一下规则。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份剧本，两人一组，找到和自己剧本一样的搭档，演对手戏。如果要准备道具，和艾霖说，他会帮你们安排。都清楚了吗？”
“接下来的时间你们自己安排，半小时后按照抽签开始试镜。”
行沫的搭档是个叫做梵语的小姑娘，大眼睛长头发，长相可爱，是从南京跑来试镜的，同她一样大。两人互相交换了基本信息，便找了个比较清幽的巷子对台词。
梵语坐在块石头上苦恼地托着腮帮子。
“行沫，你演的是个有强烈报复欲望的犯人，没什么台词啊，到时候岂不是我喋喋不休地在讲话，气氛走不动啊。”
行沫边走边琢磨。
“吕檬是个女警官，她审问犯人时的语气不会像男警官一样咄咄逼人，反而是用以柔克刚的引诱法。我觉得你要增加与我的眼神交流，同时我这个角色的感情波动比较大，吕檬每说一个证据时都应该保持警惕但是表现出来的是毫不畏惧……”
梵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说的很对，吕檬的话和犯人的感情要紧扣，这样氛围才能营造出来，这样的话，到时候你把头发披下来，显得眼神阴暗一些，我就得扎起来，增强对比。”
“不错。外表的视觉效果也很重要，待会我们去一下洗手间，帮对方化妆。”
“好的，我有带化妆包，咱们对完台词就过去。诶？行沫，这是什么？”
梵语指指剧本上的一行小字。
“[吕檬站起来，慢慢弯下腰，凑近犯人的右耳，轻声说了些什么，犯人全身狠狠一震，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吕檬。]”
行沫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
“不愧是宵易，都给了剧本还给我们挖坑。”
“什么？难道我们刚才理解得不对吗？”
“如果是正常审问，警官抓到犯人后是首次见面，那么犯人是不会知道警官的全名的，所以无论他多么生气，叫的应该都是‘吕警官’。”
梵语睁大眼睛。
“所以你是说，他们认识！？”
“之前我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因为剧本不完整无法判断。但是现在和你的剧本一对比，觉得这个剧情，很有可能是个完整的故事。”
梵语表示赞同。
“没错，审问需要客观性通常不会让认识犯人的警官来做笔录。而吕檬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女警官却能够被指派来审问犯人，说明她对这个犯人很了解，他们以前见过面。”
行沫走到梵语身边坐下。
“不止如此，他们以前还是情侣，从犯人一开始就问她是否结婚以及后来不断看她脖颈上的项链痕迹可以推断。不过吕檬的语气虽然不凌厉，却可以看出对他有着强烈的狠意。[将指尖嵌入手心]，[呼吸急促]，[有些许的汗]，[有一瞬间的精神恍惚]，这些有些过激行为举动，很有可能说明了——她戒过毒。而这个毒品，就是她的犯人前男友给她注射的。”
梵语被唬得脊背发僵。
“毒品？”
三十分钟的时间过得很快，有些人还没对完词，急急忙忙地边走边演。梵语望着身旁整理书包的行沫，心中狐疑这个女孩子怎么会对这些细枝末节如此在意，倒不是说不好，只是心太细腻的人，容易受伤吧。
不过她还是摇摇头不再深想了，毕竟接下来的试镜更重要。
梵语和行沫被排在第三组，两人自认为摸清了剧本轻松得很，立在树下闲谈。
“你们两个，看起来势在必得啊？”
崔沅噙着笑意走近。
行沫抛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给一边儿正补妆的梵语。
梵语看着面前来者不善的崔沅，直觉他有话和行沫单独说，自觉地找个借口躲到女厕所去了。
行沫按压着突如而来奇怪的不畅感，低头笑笑。
“没有。只是想到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开心一些。”
崔沅眯了眯眼睛。
“恩，心态到是很好，不愧是行警官的女儿，不仅抓犯人很在行，演戏也不差么，我只是用剧本悄悄一试，你就暴露职业本能了？”
行沫心中猛地一惊，警惕地抬头盯着崔沅，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却是徒劳。崔沅早料到她会不友善，戴了副墨镜显摆起来。
“你就别学你父亲那一套固用伎俩了，对我这种演员来说，不是什么厉害的法宝。”
行沫穷追不舍。
“那你为何要戴上墨镜。”
崔沅摩挲着手里的竹叶片儿。
“这个嘛，以防万一。不过行沫，你父亲是这么有名的警队队长，你却来这儿面试，和她们一样挤破了脑袋想当个小演员？如此看无章法的行为，恐怕不是你的最终目的吧？”
“我与我父亲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会来干涉我的行为。”
“噢是吗？我怎么觉得，就连你现在冒充无业小白住在欣传的绘编总负责人南祯，不对不对，其实是Nature集团的董事长女儿南祯……”
行沫捏紧手中的几页纸。
“你想要说什么？”
“不用这么紧张嘛，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个忙——周六晚上崔氏集团和玄泽公司的酒会，希望你能够说服南祯出席。”
行沫偏过头，避开崔沅凑来的脸。
“你想做什么？她不会愿意过来。”
崔沅在她耳边轻笑。
“如果她愿意，我还找你做什么？我想，南祯她应该还不知道，你接近她，其实是为了调查Nature集团…”
行沫恼怒地打断他。
“崔沅，你不要太过分！”
崔沅伸手拂去行沫肩上沾染的细小发丝，平日里浅褐的瞳孔里浸入漆黑。
“我只是提醒你，你呆在她身边的时间越久，她的生活就越危险。别忘了行警官，你和她可不是同一类人。
好自为之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四面楚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