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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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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坐定在酸菜鱼店。
挺着圆鼓鼓大肚子,脖颈挂佛珠,手里拨弄金刚菩提串子,一脸和气的老板立马迎了上来,“三位姑奶奶可是好久没来照顾生意了。”
“老李,我们这不是荷包紧,钱匣空嘛。这都饿得不行了,您赶紧给我们端上来,老样子啊。”文铭脱下大衣,熟稔地跟老板说着。
“5斤的黑鱼,3碗米饭,炒一盘花生米,多加酸菜,不要葱姜蒜。”老板顺着口一气说完。
“对对对,今天再加两瓶啤酒。”徐良贤把嘴啧得咂咂响,“文铭啊,现在你能说说迈巴赫的事了吧。”
“哎咦~ 你们啊,就是八卦。”文铭双手拄着下巴,两条眉毛挑得高高的,一脸神秘得看着对面的两人,“迈巴赫啊,那是.......”
“磨磨唧唧的,快点快点。”钱斯阦眨巴着星星眼催她。
“那是我的总监啦,南疆。你们知道的,以前工大的风云学长,我还和钱斯阦埋伏过他常走的路呢。”文铭老实交代着。
“word妈呀,你总监是他啊,小样有前途,以后发家致富还得抱你大腿了。”钱斯阦撅着嘴,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一遍文铭,觉得这文铭是女大不中留,敢情大学里不沾花不捻草的,闷闷得在这等着呢。谁不知道南学长好模样,好家室,好脾气,好工作,是个钻石王老五。文铭捯饬捯饬,进取一下,说不定能改口叫她个少奶奶听听。
“钱老板你可饶了我吧。你看南疆这人模人样得讨你喜欢,他对工作可苛刻着呢,就我那市场调研报告,跑了我一个月,殚精竭虑,绞尽脑汁,腿都溜细了,还是没过。下周还得跟着南太子爷去h市,亲征啊,我要是捅娄子,这实习也算是白干了。到时候我就只好去你家巴基斯坦小纯情手底下当个平立裁助教,你可一定要让Asim收留我啊,钱老板!钱老板......”,“酸菜鱼来咯~ ”,老李的传菜声和酸菜鱼浓浓的鲜香生生掐断了文铭正滔滔不绝的小嘴。
看着从后厨走出来,端着大盆的酸菜鱼,摇头晃脑,一脸喜气的李老板,三个人互相对视,忍不住“噗嗤”一笑,说来也奇怪,这s市大大小小的酸菜鱼店密密麻麻排在各条街巷,钟爱酸菜鱼的三个人没吃过十成那七成准也是吃过了的,老李家的酸菜鱼绝不是其中最好吃的,店铺也有点偏僻难找,却最是投三个人的眼缘,第一次见了老李那摇头晃脑端菜的和气样不喜欢也难,也就自那以后,老李家的酸菜鱼店成了她们三个的窝点,这是吃鱼的第4年。
酸菜鱼刚一放定,三个人齐齐抬头对着李老板笑眯眯说:“谢谢啊老李~ 我们会好好享用的。”话音刚落,徐良贤一筷子瞄准了浓香的汤里被黄绿色酸菜围得紧紧得一块嫩白无瑕,薄厚适中,还被热气熏得颤巍巍的黑鱼肉,毫不犹豫夹紧碗里,也不吹凉,直接就闷头吃开了。钱斯阦和文铭爱喝汤,正一勺一勺得把淡黄色略有些发白的鱼汤带着酸菜裹着鱼肉舀进碗里,凑近了深深一闻,用勺盛一小调羹抿上一抿,酸味在舌尖炸开,蔓延到整个口腔,再喝上一小口,鱼汤的鲜甜在回味中转几个圈,叫人欲罢不能。勾人的酸菜鱼一时让三个女孩都忘了其他。
吃了个半饱的时候三个人才纷纷抬起头回了神,有了开嗓说话的心情。
“我刚刚都忘了跟你们说了,我们总监八成是有女朋友了。”文铭舀着汤边吹气边说。
“啊,已经有女朋友了啊,你咋知道的?”徐良贤惋惜痛心地看着不解风情的文铭。
“我今天坐他车的时候,他打开了收音机,嘿,你们猜是哪个节目?猜对了,这口汤,我赏她。”文铭狡黠得看着对面两个人。
对面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着实想不出矜贵内敛的南学长还能听什么电台,“难不成....是东方....110??”,钱斯阦侧着脸皱着眉头一副为难样。
“我去你的黄赌毒。是方扣的节目!”文铭一口干了勺里的鱼汤
“扣姐爱聊???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南学长口味是这样的啊,哎,不对啊,这和南学长有女朋友了有什么关系!”徐良贤笑得拍桌,喽干了最后一口鱼汤,眼看着酸菜鱼见了底,她单手启开啤酒瓶,给三个人分别满上,又挑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吃得热闹了,她是脱了大衣又脱了毛衣,只剩件短袖还热得呼呼用手扇风。
“听我娓娓道来。我主动问我们总监,主动啊,听着啊,我问了啊:‘总监大人,您也听扣姐爱聊么?’。我们总监目不斜视,瞥都不瞥我一眼,看我深情专注又温柔的眼神,”文铭凑近对面的两人,水汪汪又清澈的杏眼凝视前方,看得对面两人直起鸡皮疙瘩,不禁抖了一抖,“对,就是这种感觉,然后我们总监语气柔和地说:‘上次坐你位置上的人调的。’,来来来,你们说说,这一脸情种的样子还能有错么?”文铭喝着啤酒,嚼着花生米,绘声绘色地演给对面的两人看,“我一看形势就明白了,见风赶紧我就使舵,抛出了能索要到方扣的签名并且免费赠送这样的狗腿子,成功称了我们总监的心。快夸,多有商业价值的女青年。”
钱斯阦往后一缩头,圆溜溜的小苹果脸挤出一层双下巴,撇着嘴,啧啧啧得品味文铭的表演,手上忍不住抓挠自己的头发,左看一圈右看一圈,眯着有尖尖眼角深深双眼皮,眼尾还微微上挑的大眼睛。文铭总说她淳朴的眼镜背后深藏了小三的狐狸眼,不可貌相。最后钱斯阦回味了半天,还是认可了文铭的理论,这南学长啊,文铭是指望不上了。
徐良贤更是赞成地点了点头,又替文铭错失南学长惋惜地摇了摇头。
“行了文铭,南学长指望不上,就你这小模样,你们公司的青年才俊们,你还没得挑么~”钱斯阦拍拍自己的胸脯,“我给你保证,实习期间,准有人给你送温暖送关心,敞开心扉就等你收。”
“就你会胡说八道!”文铭宛了钱斯阦一眼,“老李啊,买单!”
三个人裹着大衣走在初秋已发凉的夜里,那月亮正细细得弯在西边的天空。钱斯阦今天穿的是双翻毛皮驼色平底鞋,尽管文铭也好不到哪里去,脚踩她的Nike气垫,但1米6的人还是有资格把手架在1米5的人的脑瓜顶上,此时文铭左手架在钱斯阦的头顶上,右手拉着穿小高跟马丁靴比二人高出一截的徐良贤的手,三个人歪歪斜斜,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月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到了!”
钱斯阦拍掉头顶文铭的胳膊,露出齐齐的小白牙,一脸满足得看着前面。
文铭和徐良贤也各自站好,纷纷露出小白牙。
三个人脸上满满是餍足的表情,好像已经享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待遇。
“阿三溪川”内三个人已经洗完了澡,换上韩式粉底白花上下两件套的浴衣,横七竖八得躺在炎火汗蒸房。
“要是我办公室能配个桑拿房,累了可以进去歇一歇,做牛做马也有动力啊。”文铭四仰八叉得躺着感叹完就翻了个身拿起手边的大杯米汁喝了起来,米汁微微的甜味滑进喉咙,把粮食的清香留在口腔,抚平汗蒸的燥热。
“再给你配一个男秘书,我给您想想要什么样的哈。”钱斯阦边说着边拿起手边的鸡蛋,“徐良贤,头借我用一下。”说完就想照着徐良贤的脑门撞过去,还没等鸡蛋和她的脑门接触,倒是自己的脑门嘭得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剥鸡蛋壳“嘁哩咔嚓”的声音,“她要什么样的男秘书你还不知道么。”原来是徐良贤先下手为强,用钱斯阦的脑门给自己磕开了一个鸡蛋。
“疼死我了,徐良贤!”钱斯阦疼得嘶嘶哈哈,揉着自己的大脑门说,“文铭,你的男秘书,还要戚权那样的么!”
戚权......
有多久没听人提起这个名字了,久到自己也忘了,大家都不敢说,怕揭开她的伤疤。总以为没人说没人提这个人就会被时间盖住,就像被秋天路边积起的厚厚银杏叶给盖住一样,可是只要一阵风,哪怕是一阵微风,哪怕是过路人使劲吹的几口气,银杏叶就会散开,叶子下无论是藏了珍珠还是手枪,都会公之于众。
就像现在,戚权是文铭心里的珍珠,也是手枪。
那年9月,高一。
开学第一天,每个人都要站在讲台前自我介绍。文铭坐在第一组的第三排,忐忑不安得等待轮到自己上台。今天她穿着上华高中正红色的夏季短袖校服,下身是配套的雪白长裤,马尾辫高高绑在脑后还扭成了麻花样,有些翘翘得弯在脖颈处。嫩白的桃心型小脸上有健康的红晕,还带着稚气未脱的婴儿肥,有些英气的秀眉飞扬在流光溢彩的眼眸上面,睫毛忽上忽下间在脸颊刷下一片阴影,肉乎乎的鼻头上面还有一段逆骨,再往上又是直挺细巧的鼻梁。
“下一个”新班主任干脆的女声在教室里响起。
文铭扑闪着眼睛快步走上讲台,“大家好,我叫文铭。因为我爸希望我做个文明人。但算命先生说我命里缺金,所以我是金字旁的铭。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
课堂里一阵骚动,大家切切私语议论着这个活灵活现的文铭姑娘。
“大家安静点,来,下一个”新班主任适时得制止了讨论声。
那是戚权第一次见到文铭,一见倾心。
轮到戚权自我介绍,16岁的少年已经身量修长,梳利落的短发,额前有细碎的刘海,青涩的脸还没有成熟男人坚毅的线条,带着少年的柔和,比女孩子还白净的脸上连几颗小黑痣都变得突兀,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修长挺拔的鼻梁,抿成一条线的薄唇,怎么看都是清秀漂亮的男孩子走上了讲台。
漂亮的少年却板着俊脸,微抬起下巴,酷酷的开口,“我叫戚权。”,说完翘起一边的嘴角,眼神有意无意瞟着第一组第三排的方向。
那是文铭第一次见戚权,一见倾心。
沉溺在回忆里的文铭没了动静,咬着大米汁的吸管,眼神定定望向天花板。
钱斯阦看着文铭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里懊悔不已,又是舔嘴唇又是揪头发,却又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安慰文铭,怕又惹了她伤心。
“文铭?”倒是徐良贤受不住尴尬的气氛,小心翼翼开了口。
文铭听到徐良贤在叫自己,回了神,抬头就看到一张小圆脸纠巴在一起,满满歉疚望向自己的钱斯阦,心里暗叹了一口气,给了钱斯阦一记白眼,骨碌一下挺身坐起来,一脸坦然得说,“早不要他那样的了,我的男秘书怎么说也得是穿军装配枪的宋仲基。”
钱斯阦见她没羞没恼,心算落了地,却也明白,嘴上说着不要了,心里还是要的,这么几年过去了,她还是念念不忘。
“蒸这么半天我都要成干儿了,咱们快去冰雪房呆一会,完事就散了啊。钱老板这个已婚妇女是有门禁的,别弄得她被Asim关门外面。”文铭抄起喝没了的大米汁,率先快步往门外走。迈出门,文铭低头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使劲抖了下身子后重重叹了口气,开始神神叨叨得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文铭归来,文铭归来。全都忘记,全都忘记。”
三个人走出阿三溪川已将近11点,钱斯阦看了下表,瞪大了眼睛,匆匆忙忙得跟两人道别,“我真要到门禁了。等我到家那个巴基斯坦大叔一准要念叨我,‘Fairy,晚上,外面很危险,这个,中国和巴基斯坦都一样。’,我走了啊亲爱的们,下次再约。”说完就跑向马路对面扬手拦车。
“还说没感情。看她火烧屁股的样。”徐良贤撇着嘴,嫌弃得看着娇小的钱斯阦麻利地钻进出租车,一脚油门开出老远。
文铭笑着摇摇头,“她就那样,嘴硬,我看Asim把她治的服服贴贴的,早忘了什么顾庭译,赵迎珂。”
两人搭着肩,边走边说
“那你呢,文铭。”
“我?”
...... ...... ......
“咳,我也早忘了,多少年前的事了。你们今天一个两个的,别给我找不痛快啊。”
“你也就这样,嘴硬。”
“就你嘴软!”
夜有些深了,只有这个时候的s市能得一刻的清闲,没有车水马龙,没有人声鼎沸,街边昏黄的路灯在地上画了一个光圈,站在里面让文铭想起悟空给唐僧的保护圈,除非自己出去,否则没人能进来。
“哎呀,原来这也有啊。”徐良贤拉住文铭,指着路边一家关了的西餐店,“那天我交完照片稿给杂志社后想大吃一顿犒劳下自己,约你呢你在加班,约钱斯阦呢她店里忙,就叫了张琦,我看微博里好多人都推荐这家,就去试了试,没想到巨好吃。我点的那香煎银鳕鱼表皮金黄焦香,但刚拿叉子一碰,鱼肉瓣就碎开来,放进嘴里一抿就化了,一点也不老,切开的地方还有橙色的油汁流下来,挑点旁边的柠檬一蘸,嚯!到现在一想啊我这嘴里还直冒口水。”
“真有这么好吃?!那等我顺利出差回来,咱们去搓一顿。”文铭说着一顿,“说起来我有好久没见到张琦了,不知道她考研准备得怎么样了。”
“听她说英语单词背一个忘十个,政治好像是正在外面补着上课,专业课那些东西她是没问题的,总的还算不错吧。”
张琦,文铭,钱斯阦,徐良贤四个人高三同班。一起考在了工大的服装系。张琦那时还坐在文铭的后座,课间时常在一起说说话,等到了大学成了同寝的室友才更熟悉起来。文铭,钱斯阦,徐良贤三人性格虽然各有不同,但大体上有些想通,都是大大咧咧,爱玩爱闹,不拘小节,所以常在一起疯疯癫癫的。张琦却很不一样,说话慢条斯理,做事慢条斯理,追求精致有些挑剔,对什么都带着点漠不关心,尤其是爱吃各类甜点,这真是很不对文铭她们三个人的社会胃。
张琦的情史呢说起来简直单薄。大一的时候和在h市上名牌大学的韩国留学生金己元欧巴打得火热,三个人在照片里见过这个韩国欧巴,单眼皮,小尖脸,头发染成了金黄色额间绑着条运动发带正爽朗得朝镜头大笑,着实是个清秀帅气的韩国男孩。就那阵日子的晚上还能听见张琦对着手机娇笑着说她的迷之韩语,
“秦架~ ”
“欧巴~ ”
“哈哈哈哈,哎咦兮~ ”
“大发!~ ”
后来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张琦不再说她的奇怪韩语,韩国欧巴就这样消失在了风里。文铭她们追问她原因的时候张琦总含糊得躲过去,不愿多说。
但薄情的女人身边好像总会自动伴随着深情男。张琦这个薄情的女人身边就伴着那么一个青梅竹马,唐轩。在文铭的印象里唐轩相貌中上,不太善言辞,低调勤恳,踏踏实实,对张琦的照顾那可真够得上无微不至这四个大字。但凡张琦跟他抱怨冷了饿了,过不了多久总能捧着快递,里面装着张琦爱吃的甜食还有给她暖身子的暖宝宝贴片。唐轩念的医大离她们的工大跨了好几个区,先要上706路公交车,坐半个多小时,到漕青河开发区换乘10号地铁,再坐上半个多小时,到了金桥路下车一路直行才能到工大,就这样颠来倒去,麻烦死人的路线唐轩每周来看张琦一次,坚持了四年,没有间断。
文铭她们都替唐轩头疼,劝张琦,“张琦,人家唐轩哪里不好,每周跟打卡一样来看你,平时又那么照顾你,铁石的心肠都要被捂热了,你到底要晾着他到什么时候,要真不喜欢,你给他个痛快的,直接说明白得了,我们看着都替他揪心。”
“我跟他就是朋友,他对我一直是这样,你们想多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张琦还是那样不以为然得梳着她的悠悠长发。
三个人只好面面相觑,无奈得翻个白眼,到底是你傻还是我们傻。
“那可真不错啊。你看看咱们四个,各奔东西。我老老实实得实习,你转行去摄影,钱斯阦已经成了服装店的老板娘,张琦准备考研。”文铭有些感慨,这大学四年谁能想到最后会各有各的事做,还曾经想着会不会一路从高中同班,大学同系再到同个公司上班,原来到了分岔路口,真的会分叉。
“各人有各人的命呗。”徐良贤转头拍了拍文铭的肩。
“轰!......轰轰!......”
巨大发动机的轰鸣声划破s市的深夜,西餐厅旁老洋房街区的巷子里,黑灰色磨砂镁合金的机壳在夜里星星点点闪着金丝,前后胎内的红色挡圈转成了一条丝带样,银白色的排气筒一闪而过,雅马哈r6乘着风从内街深处驶出来。
拉风的机车上主人身材修长,穿着紧身的黑色破洞牛仔裤的长腿弯在车身两旁和座垫几近平行,上身套着点缀坚硬铆钉的黑色皮夹克,有些消瘦的身材穿起来倒不显得空空荡荡,头上的摩托车帽描着飞扬的红线。远远而来像是一道风景,人车合一,叫人挪不开视线。
只见摩托车一个摆尾转弯停在了西餐店门口的路灯下,车主摘下帽子。
光圈里,他左边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随着主人的动作忽明忽暗,侧脸能看见消瘦坚毅的下巴线条,抿着的薄薄嘴唇将将快成一条线,高挺的鼻梁上羽玉眉飞扬倜傥,最惹人眼的是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好像沾了一池的桃花水。
这漂亮的车主在昏黄路灯下缓缓转过正脸,正好面朝向文铭和徐良贤的方向。
文铭感觉自己的心虽然被千万条血脉连结拉扯在胸口,此时却急急得往下一坠,然后狠狠得翻了个面,揪扯连带着那些血脉聚在一起,把人弄得生疼,偏偏心脏还不消停得“崩崩”狂跳,耳边的一切都静音,只剩下像是鼓点的心跳还有这个眼前闪着光的男人......
戚权......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孙燕姿清泉般的声音从文铭的手机里流出来,来电话了。
文铭呆呆低头
总监大人
四个大字端端正正得躺在屏幕上,暖烘烘,刚出炉。
孙燕姿的声音还在空气里流淌,“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