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说弯就弯》漠烟如织

2、第二章 二胖你又帅了 “学霸君，

　　听到这句话，张扬微微一愣。

　　而后他就着趴在课桌上的姿势，将脸埋在环着的胳膊里，忍不住笑起来。

　　或许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但萧寒这个人……还是记忆里那个封建余孽一样的小正经。

　　就这样重复着曾经的对话，好像之前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真好。

　　张扬把头枕在胳膊上，不由得眉眼弯弯。

　　萧寒看了他好几眼，发现他还在笑，眉头微微一蹙。

　　还未等他说什么，张扬已经回过神来，警惕地直起了身子，表现十分夸张的道，“别呀别呀！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对同学展示友好笑容也要扣分啊？”

　　声音清朗动听，仿佛还带着与眉眼间一样的明媚笑意。没有丝毫惶恐和悔意，明显是还在开玩笑。

　　萧寒直接拿出了学生会纪律部的记录册。

　　“学霸君，这我就不服了。”张扬见状直接靠过去，一手按住了记录册的封面，一手抓住了萧寒握笔的手。

　　萧寒的手微微一动，抬眸看他。

　　张扬把脸凑得更近了，声音也比方才还要清晰，他说，“你看，你刚才说我早读闲聊扣一分，可在这之前你理我了吗？没有吧。既然这样，我只能算是自言自语，不是聊天又怎么算违纪呢？校规里有写吗？”

　　“……”

　　张扬猜想，一定是时隔很久后再次见识他强词夺理的功力，萧会长气得沉默了，竟没有接话。

　　于是他得意的望向萧寒，长睫扑闪，桃花眼中有亮晶晶的神彩。

　　萧寒一眨不眨的与他对视，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

　　张扬望着他漆黑的眼，不知为何，一时有些怔怔。

　　半晌，他听到萧寒沉声道，“松手。”

　　——差点忘记学霸是个高冷的洁癖了！

　　张扬回神松开手，一时坐正了身子，就看到萧寒翻开了记录册，瞧他拿笔书写一丝不苟的模样，果然还是要扣分！

　　“唉，”张扬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声，“扣吧扣吧，最好多写几条，先把今天的分数扣光。每天都坚持这样记录，我很快就可以退学出狱了！”

　　萧寒的笔尖只微微一滞，就继续写了下去。

　　他握笔的姿势和坐姿一样标准得令人发指，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不用看，张扬也知道他的指甲会修剪得十分干净。

　　这么个洁癖，以后得找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呀……

　　张扬正要收回视线，却瞥见记录册上的文字。

　　【张扬，早读闲聊，-1】这一行字在意料之中，不过，下一行的【萧寒，早读闲聊，-1】是个什么情况？

　　生起气来连自己都记？

　　张扬忍不住乐了，但是很快他又笑不出来了。因为按照他对萧寒的了解，突然就有了更合理的猜想——严谨的萧会长就算自己扣分，也要坐实他的违纪。

　　要知道，二中学生会的违纪记录册，一周内扣满五分会全校通报批评，扣光十分的，就直接叫家长领回去反省了。

　　所以萧寒是有多希望把他赶出校门啊……

　　发现自己如此不受萧寒待见的问题学生张扬，终于消停了下来。

　　他托着腮，做出一副思考的姿态，实则保持这个动作足足睡了一天。从早读到晚自习，连午休都没挪动一下地方。

　　因为实在是太困了。保持之前在小县城的网吧当网管的作息时间，一直日夜颠倒，至今还没调整过来。

　　所以即使被萧寒的视线冻醒，张扬也只是摆了摆手振振有词道：“给我扣个五分的，让我再睡会儿。”

　　也幸亏，今天并没有安排老师上课。因为高三的月考昨天刚结束，老师们忙着阅卷。因此这一天是留给学生自由复习，订正□□的。

　　晚上十点钟，自习的下课铃声打完，张扬揉了揉眼睛从座位上站起身。

　　他晃晃悠悠跟其他同学一样出了教室门，准备走回学生寝室。

　　可还没等他迈出几步，只觉得整个人突然悬空——

　　被几个等在教学楼门口的大男生一人拽起一边，抬了起来。并且还没等他看清眼前的人都是谁，就被往教学楼外的大树挪去。

　　张扬要是还不明白自己这是要被人开飞机，之前的学也就白上了——不过从前都是他带头开别人飞机，这次却是他被这帮人抬了起来。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哥哥们！诶诶诶！咱都这么久没见了，有话好好说啊……”眼见着双腿被分开着就要往树上撞，张扬赶紧开口招呼。

　　回应他的是一群熟悉的男生起哄嬉笑声。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最熟悉的声音响起，越般站在旁边，俯视着被悬空抬着的自家发小。

　　“对呀，我回来啦！”张扬看着越般倒着的脸，笑道，“二胖，你又变帅了！”

　　“少跟我来这套！”越般哼了一声，招呼道，“来来来先把他开完再算账！”

　　越般是张扬关系最铁的发小，俩人从学前班的时候就是同班同学。也正因为此，小时候刚写字的张扬把“越般”写成“月半”，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俊不禁。导致了现在的张扬习惯喊他“二胖”，不过事实上越般并不胖，属于帅哥一枚。

　　“二胖你们真是太无情了，就这样对我呀……”张扬被这帮熟悉的同学哥们抬着起哄，自己也不由得边夸张喊着边忍不住笑。

　　就在一群高中男生嘻嘻哈哈玩笑开得正闹腾时，不知道是谁眼尖喊了句，“会长来了！”

　　听到这话，男生们都赶紧把张扬放下来站好，瞬间收敛了刚才无法无天的胡闹模样。

　　果然，一道颀长挺拔如修竹劲松的身影从教学楼内走出来，萧寒的神情一如既往严肃冷淡。

　　在大多数同学眼里，萧会长和教导处的萧主任一样，都是让人有点犯怵的存在。

　　——当然，这个“大多数同学”，是不包括张扬的。

　　他笑吟吟的看着夜色下更显清冷的萧会长，对越般低声嘴欠道，“就知道欺负我，二胖，你说你怎么就不敢开萧美人飞机呢？怂！”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越般瞪了他一眼，“没事总惹弄萧寒干什么？以前就是一天不作死就浑身难受，现在还没改。”

　　“因为很有意思呀，你不觉得吗？”张扬一脸认真的询问。

　　“智障。”越般给出了他的评价。

　　说话的功夫，萧寒已经走到他们近前。

　　他瞥了一眼已经安稳下来准备撤退的起哄男生们，又警告的看向张扬，道，“夜晚校园内禁止大声喧哗。”

　　没追究刚才的吵闹，也没说扣分。说完便径直朝着寝室的方向离开了。

　　“你看。”张扬挑了挑眉，对越般道，“这不是很平易近人吗？”

　　越般不想跟他纠结这个没用的话题，而是问，“我听你们班的人说你今天刚回来？分去哪个寝室住了？”

　　张扬回忆了一下教导主任说的，回答道，“108？”

　　“哼哼。”越般揽住他的脖子，往寝室的方向走，“那个分配来我寝室住的新同学果然就是你小子。”

　　“啧，二胖啊，不愧多年哥们，你看我们有缘到这种地步！”张扬故意一副夸张惊喜的样子。

　　“滚滚滚，少跟我来这套！”越般没好气的打断了他，“也不知道是哪个多年哥们一失联就是一年，连句话都没留过。”

　　“这件事，说来话长。”张扬道，“我以后慢慢跟你讲。对了，你现在是在艺术文科班？”

　　说着话的功夫，到了六人间的寝室，张扬不由奇怪道，“另外四个呢？”

　　“短期内是回不来了。”越般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那四个货以身试法，大半夜想溜出去爬墙到网吧上网。”

　　毫无疑问是没有成功，还被抓了个正着，直接叫了家长，勒令回家反省。也不知道家长又要疏通多少关系，才能尽快重新塞回来。

　　所以寝室内，目前只有张扬和越般在。

　　等张扬收拾好东西，熄灯铃已经响完了。他的作息颠倒，而且还睡了一个白天，此时毫无疑问是睡不着的。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小时，张扬终于忍不住了，一片黑暗中，他出声问，“二胖，你睡着了吗？”

　　“没有。”越般果然回应了，不过他压低声音道，“不过今晚寝室外面走廊可能会有人值班查纪律。”

　　一提到查纪律，张扬脑中总是立时浮现出萧寒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不过根据高一时候的记忆，这时候在寝室走廊值班检查的多半是某班的班主任或者教导主任。又或者并没有人。

　　他刚走神了一瞬，就听越般迟疑的开口道：“阿扬，其实之前我听说了。阿姨那件事……你不要太难过了。”

　　张扬没吭声。

　　越般叹口气，知趣的转移了话题，又问道，“所以你突然失联的这一年，是去了哪里？”

　　“被名义上是我舅舅的人，以关心的名义接走了。”张扬讽笑道，“二胖，我算是见识过了人的变脸有多快，钱真是个好东西。”

　　“那为什么……”

　　“为什么同意跟他走吗？”张扬轻笑，“因为在我爸面前，更觉得恶心——我妈跳楼还不到一个月，他就带着另一个女人回了家。那女人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他们一家四口美满的很。”

　　说到这里，张扬忽然想到什么，问道，“二胖，高一时候学生会文艺部那个张鸢飞，你记得么？”

　　“张鸢飞？”越般不假思索，“当然记得。现在是实验二班的班花，就在你们隔壁教室吧。”

　　“她就是那女人给我爸生的龙凤胎之一，她还有个哥哥。”张扬面无表情的陈述道。

　　“不是吧！张鸢飞她……可她跟你年纪差不多？”越般难以置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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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室走廊的柔和灯光略显昏黄。

　　在高楼层值完班的老师走下楼来时，就看到向来严谨负责的学生会会长轻倚在一处墙边，手持记录册，抱臂而站，清冽的眉眼低垂。

　　“小寒，”那老师走近了些，轻声道，“时间不早了，不用再值勤了，快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