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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香叶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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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庆元25年,在这常流连于秦淮花街河畔的风流客中,口口相传着这么一个趣事。说是出了香粉阁,顺着路往东走个几十步,靠左边的有个小巷子里,有个破烂小馆子,名字起的倒是风雅,叫月牙楼。
要是偶尔品完了这秦淮河畔的佳人美,有着空闲了,便可以来这处来消遣消遣。但到这儿来可不是又讨两口花酒,只是因这儿的掌柜的传说是个阴阳眼,算卦算得是一说一个准,要是谁能去到这月牙楼那算得了几句吉言,那这日后可都是飞黄腾达,大富大贵的命。
香叶篇
第一章
清晨,薄雾笼罩下的秦淮花柳巷,晨光未至,还未退去夜晚脂粉味的巷道中,传来一阵脚步声,窜进小巷中“咚咚咚”轻敲开月牙楼的木门。开门的是店小二旺舒,显然也被这匆匆的敲门声闹醒的,身上还只披着件厚衫子。
“旺舒,你家田掌柜的可在?我们阮姑姑想请田掌柜的过去一趟!”前来敲门的是前边香粉阁的小龟公武六,样子是满头大汗的,紧张得很。
“这大早上的,我们家掌柜的都还在睡着,是有着什么不得了的事须得现在就去吗?”旺舒打了个哈欠,拢了拢身上的褂子,刚入四月,临着河边的小楼阵阵的寒气还是沁皮。
武六犹豫了一下,凑到了旺舒耳朵边。
“哎呀我的小旺舒,我和你说了你可千万别同人乱嚼舌根,我听着刚从二楼跑下来的青兰姑娘说。。。说好像是香叶姑娘惹了什么脏东西,现在好像是鬼上身了。”
“鬼上身?”旺舒蹙眉重复了一遍。
“哎呀,是啊,那场面,恐怖的很,我在一楼都听见了香叶姑娘的惨叫了。你快快上去帮我把你们田掌柜叫下来吧,这可耽误不得,还有许多恩客都还没走呢。这以后的生意可怎么做呀。”
“好好好,你先别急,我现在就去把掌柜的叫过去,你在这等会。”
“快点啊!”
旺舒转身,哒哒哒跑到了二楼掌柜的房间门口。
敲了两声。
“掌柜的,掌柜的。”
房间里面没有动静,看来是没醒。
旺舒又推开了门,跑到了床边喊了起来。
“掌柜的,掌柜的。快醒醒吧,香粉楼的阮姑姑找您过去,说是那边出事了。”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
“掌柜的,掌柜的。”
被子慢慢的被拉了下来,露出了里边的一张脸。
“是什么时辰啊?怎么现在叫我过去?”田月儿披头散发,看这半醒未醒的还睡得朦胧。
“说是香粉楼的香叶姑娘撞见了不干净的东子,被阴着了,就叫了武六过来教你过去看看。”
“香叶,不是前段时间新选出来的那个花魁吗,怎么好好的会撞着了鬼了?”
田月儿从床上起来,随意捡了件衣服套上去就和旺舒一起跑去了香粉楼。
第二章
这回子天刚蒙着亮,田月儿踉跄着跑到了香粉楼倒也很快。一行人前脚刚进了门,就听见二楼传来“啪”,一声瓷器被砸碎的巨响,还夹杂着女人的苦喊声。
田月儿加快脚步顺着声儿,跑上了二楼。
香叶的枫香阁门口大开,外面围着一圈人,其中还有一个光裸着身子只拿了个被子包着的,想来就是刚从里边跑出来的恩客。虽从小在这花街做生意,男人是见得多了,但没穿衣服的男人,田月儿还是第一次见。
田月儿皱眉转眼避开。
看到田掌柜的来了,阮姑姑连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阮姑姑是这香粉楼的老鸨子,是这里的当家的,平时与田月儿关系不错,逢年过节的街坊送礼,她这犄角旮旯里的小饭馆子她总是不见忘记,偶尔也来吃吃饭食,聊聊天,照顾照顾生意。
“田掌柜来啦,哎呦这可是不得了,香叶昨晚本还接着客的,这休息到这个点了不知为何,突然蹿起来就把睡在一旁的恩客给咬了,现在还在里边发着疯呢。看着她面色是灰白灰白的,怕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魇着了,现在谁进去就砸谁,近了身更是见人还咬,都没办法了就只好把您给叫过来了。”
“那好,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先别着急,在外面等着。”
说完田月儿带着旺遥剥开人群走了进去。
进房走了几步,就听见香叶悠悠的哭声。
房间里比外边黑了许多,碎了一地的瓷片,到处都洒着东西。隐约看着靠墙边的床角上,蹲着一个人,身上只穿着身亵裤肚兜子,长长的黑发披满了一身,哭声就是从那边传出来的。
田月儿戳了戳躲在身后的旺遥,轻声说 “旺遥,你过去看看,叫叫她。”
“掌柜的,我。。我怕。”说完往田月儿身后缩了缩。
“旺遥,说来你今年也十四了,是个小男子了,而且当年收留你的时候爷爷也帮你算过,说你八字好,阳气重,怎么比我这个姑娘还怕。”田月儿踹了脚身后的人。
还在说话的时候,哭声突然停了。本来埋着头的香叶幽幽的把头抬了起来。果然看香叶发丝间露出来的脸是一片青白,在黑黑的房间里是格外的扯眼。
“哈哈哈哈哈。。。”
那头发脸突然大大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白生生的牙,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二人。
这笑声听的听得二人是汗毛根子都竖起来了。
突然香叶从床上弹了起来,向他们那扑去。
二人被吓了一大跳,旺遥扯着他家掌柜的连忙往门口跑去。跑着的时候,突然的这么一瞥,田月儿看见了就在香叶的脖子上趴着一个黑影子,看着形状,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
跑出了门口一众人赶紧把门给关上了,刚巧了挡住了后边追出来的香叶。
香叶撞在了门上,还想使劲的推着门,嘴巴里还哈哈的笑着。门口的两个男人连忙用身子压着门,香叶一个小小的身子板,此时的力气却大得出奇,两个男的顶着门口,还差点让她把门给撞开。一旁的武六赶紧找出来平时赶人的大木棍子把门给顶住才算好。
第三章
刚这大早上的,就把田月儿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走到阮姑姑身边。
“阮姑姑,你快去叫人去熬点柚子叶水来,每个人擦擦手,脖子和脸,然后到处泼泼。再叫武六去城西桥河边那边那颗松树上采点松柏枝过来,加上点柚子叶绣花针的包在红纸里边,给其他姑娘带上。别让这晦气等会又跑到了别的姑娘身上去。”
“诶好,田掌柜,我这就去。”凑到一旁的武六听得很认真,赶紧的就跑了出去。
“田掌柜的,这神鬼方面的事您最清楚。我家香叶这突然间事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发变这样了?”
“如果我刚才没看错的话,估计香叶是中着了煞了。”
“煞?怎么好好的会粘到了这脏东西?”
阮姑姑刚才是一番心惊胆战,现下倒是疑惑了起来。香叶平时也是规规矩矩的,也没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她这香粉楼也没死过人什么的,怎么会?
“可这香粉楼近两年也没有。。。”
“香粉楼是没有,但是这花街这么多家花楼,许是就积攒了些怨气,自然是容易生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香叶姑娘又生来娇弱些,身子骨比寻常人弱些,自然就容易沾到些不干净的东西。
听到这,阮姑姑已是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香叶才刚当上花魁没多久,是她这店里的招牌,现在出了这种事,她这香粉楼日后还怎么开门做生意啊。
虽这生意,但是人命也是更加的重要。
“那我家香叶这可怎么办呀?”
田月儿上手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黑玉,脑袋里搜索着老爷子留下来的那本册子里写的。
“这种由怨气生出的还没化形的煞,最惧光。现在刚卯时,日头还没出,等快午时,有了日光了,叫人从外面把窗户给撬开,再叫些胆大的把香叶姑娘拖出来给晒一晒,这煞见光,自然就跑了。”
留了几个身强力壮的这顶着门,其他人就下楼去用柚叶水洗手去了。
好在运气好,还未到午时,阳光已够热。
阮姑姑指挥着几个壮实的,架着梯子爬上二楼,敲开了窗户。等阳光透进去了,就让原本在门口守着片的小龟公们冲进去,把香叶拖到太阳下面,一下子,原本还在惨叫着的香叶就没了声。
开门拖人这种事,留给男人做就好了,天月儿自然没有跟上。她只是和着阮姑姑在下面看着开窗,等房间里都收拾好了,才上去。
等见着香叶,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了。此时她面色虽然苍白,但是比刚才在房里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旁边的丫鬟帮着她起身。
“多谢田掌柜的救命之恩,香叶没齿难忘,日后定会好好报答。”香叶起身做了个谢礼。
“没事,举手之劳罢了,香叶你现在感觉怎样?还记得起刚才吗?”
“刚才。。。。我就记得刚才又个小孩子,一直在我耳边叫我阿娘,我很害怕,但是又醒不来。”
“嗯,你帮我在把香叶姑娘扶起来一点,我看看她脖子后面。”田月儿对着丫鬟说。
田月儿撩开香叶的衣裳,果然,后颈子那还有些发黑。
“阮姑姑,你再去叫人用香灰拌蒸熟的糯米,给香叶把后颈这里敷一敷。”
“香叶,你记得着七天要随身带着那红纸包,七天后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第五章
半月后,花街这段时间还算太平,前几日两个官家的公子,为了抢一个妓子打破了头,今早月牙楼刚开门,便迎来了一位客人。
一身素白衫裙,还加了件黑披风的香叶就这样跪在了门口。
“田掌柜,请您再帮帮我吧。”
说完她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包首饰。
“香叶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这里我可受不起,什么事和我说就好了,能帮的我尽量帮,你快起来吧。”田月儿吧香叶扶了起来。
香叶红着眼,田月儿又将她带到桌子前坐好,为她倒上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热腾腾的水汽冒了上来,香叶手握着茶杯,缓缓开口。
“自从半月那次事之后,我一直随身带着那个辟邪的红纸包,从来没有离过身。但就在前两天,我夜晚就开始梦见一个小男孩,一直叫我阿娘。我本来就觉得没什么的,但是每次梦见他之后,我就越来越难从梦中醒来,而且很嗜睡,身体也是越发乏力。我想是那个煞鬼又来缠上了我,我实在没了办法,只好又过来找田掌柜了。”
说完香叶就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
“香叶没什么钱,就只是这点首饰还算看得过去的,请掌柜莫嫌弃收下。”
香叶打开怀里的包裹,里面装着些金玉首饰。
“香叶这些你拿回去吧,我不收你这些,这些可都是你平日营生的东西,我拿着也没多大用处,你好好收着。你这忙,我肯定会帮的。”
田月儿把包裹关好,塞进了香叶的怀里。
“按理说,一般的煞,都是些未成行的怨气汇聚成的,上次能上你的身已经很困难,你说你现在还梦见了它,是个还已经是一个小孩的样子了。那估摸着着煞是已经有了一些修为了。香粉楼上次泼过柚叶水后,应该也是干干净净再没什么脏东西了,你在又梦见它之前,可有出过香粉楼去过什么其他的地方吗?”
香叶想了会儿。
“我第一次梦见它那次,白日时去过城外那家观音庙烧过香,然后就回来再没出去过。不过那家观音庙我平日也是会经常去的,原来也没见着有什么不对的。”
“观音庙?莫不是这观音庙有什么不对不成?”田月儿思索。
“对了,在我头次被鬼上身那次,前一天白日里就去过那家观音庙烧过香,想想就是那次回来之后感觉肩膀的特别累,就是像被什么东西给压着似的。” “那这么说来,这事可能还真和这观音庙脱不了干系,这个点了,城门估计也开了,不如我们一同去这观音庙看看如何?”
“好,都听田掌柜的。”香叶抱紧了手中的包裹,点了点头。
可惜这么一个绝色佳人,竟遇到这等事,不知她这日后的日子,还会不会如曾经一般,博得了众烟花客的怜爱。
第六章
叫旺舒备好了车,三人便出发去了观音庙。
今日刚初八,观音庙里来上香的人不多,现在也就一个小小和尚在院里扫地。
“田掌柜,我平时就是进来这儿烧香的。”
香叶带着田月儿进到观音庙大堂里,自己便从桌上拿起三柱香,点燃了对着去观音菩萨诚心诚心跪拜后,再上好香。
田月儿进来后就在大堂内,就在这庙里四处察视,这大堂里的东西并不多,最大的不过着庙里这尊观音菩萨塑像,其余的不过墙上的经幡,香炉,蒲垫什么的,并无异常。
烧完香后,香叶走到田月儿身边。
“田掌柜,你可有看出点什么?”
“没有,这观音庙里边,还有什么其他的去处吗?”
“在后院里还有一汪泉水,又时来上香的人渴了就回去后园打些水喝。”
“走,那我们去看看吧。”
走到后园,靠着山石壁边上,一汪细细泉水潺潺。田月儿手捧了些水尝了尝,这泉水果然是清冽甘甜。等会把在外守着车的旺舒过来打上两壶,拿回去泡茶倒是不错。
转了两圈,后院里出了树影泉水,并无异常。田月儿想自己果然傻气,这清净的佛家圣地,能生出些什么脏东西。
回了大堂内,两人准备再拜拜观音就回去。田月儿拿起一炷香刚点燃,就被一旁吹来的白烟给迷了眼,眨巴了两下,顺着烟看去,是一旁方才香叶上的香,这本该烧给菩萨的香,现在怎么好生奇怪了,烧得两短一长。
不对,这庙里果然有玄机。
围着堂内转转,撩开经幡,又趴下看香看火台底,抬头正见着观音娘娘。
田月儿走进观音像。
“田掌柜在找什么?”香叶疑惑。
田月儿没有回答,看着旁边没有其余人,撩起裙子一骨碌爬上了观音像旁,凑到后面去一看。果然,在观音像后边藏着个黑布包,布包不大,被塞到观音下面一个小缝隙里卡着,如果不是有心之人来找东西,这布包还真不好被发现。
田月儿把布包扯出来,提着从台上跳了下去。
“这。。是什么?”香叶看着黑布包感觉很不舒服,攥着手,身上蹭蹭冒着冷汗。
“先打开来看看吧,这布包藏在观音像后面,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布包有些灰尘,看上去也是放了一些时日了,田月儿小心把布包撩开,里面有一物件,用着红布金线包着的。
红线打得是一种的特殊绑法,一环扣着一环,把红布包得紧紧的,看着不易解开。田月儿大约是在书上见到过这种绳结,叫锁阴结。大多都是用在一些大凶的尸体上,比如些犯了事被砍头的,在把尸体运回家乡的时候,一些个运尸官会在装尸的棺材上,用上这样的绳结把棺材绑上,防止尸体在路途中,凶气太重了尸变。
这样的绳结用在这个包裹上,那包裹里面包着的,肯定就不是什么寻常的事物了。
田月儿不敢轻易在人佛堂圣地解开绳结,一是怕冲撞了神佛,二是怕她现在和香叶两人,等会万一其中一人发生点什么事,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田掌柜的,现下香叶有点不舒服,觉得是有些头晕想吐。”香叶看着布包,手捂着嘴,面色苍白。
“那估计这东西就和这段时间的事儿有关,我们先出去,再叫着这寺庙里的住持出来再一同商议吧。”
扶着香叶到了马车边坐下,令旺遥照顾着。田月儿自己走进庙里,把刚才扫地的小尼姑叫了出来,让她去通知里的其他人过来看看。
小尼姑跑着出了去,没多久从侧门里匆匆走来了五人,带头的是一个年长些的尼姑。
田月儿迎了上去。
“阿弥陀佛,可是这位施主方才差人说的有着要紧的事?”
田月儿把事情从同她略说,便带大家一起进到了大堂里。
“这并非我庙里之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住持大为吃惊。
“住持先莫着急,不如我们先打开来看看这里面的到底是些什么吧。” 这时,旺遥扶着香叶进来。
“掌柜的,香叶姑娘刚才在外面吐了会,说是好了些,想进来看看。”
田月儿眼一转,“旺遥,你过来,把这布包给拆了。”
“掌柜的这是什么啊?”旺遥到包裹跟前,蹲了下来。
“你先拆开先吧,这里是银子。”当着观音娘娘的面说着瞎话依旧面不改色的,也算是田月儿的本事了。但也总不能强着这一屋子的女人来开吧。
“掌柜的,这绳子解不开,要不要用剪子剪开算了?”旺遥扯了半天,只是把绳子给扯松了些,但原本绑着的绳结反倒被弄的越来越紧了。
真的是笨死了,当年老爷子怎么就捡个人,怎么就捡了个这么笨回来,田月儿心想。
“算了,我来。”田月儿不耐烦的蹲到旺遥旁边,一会绳子就被解开了。
大开层层包着的红布,里面裹着的居然是一个干了的死婴。死婴呈蜷缩状的,颜色褐黄,三个巴掌那么大,看着大小,像是活了几个月才死的。
“天哪这是什么!死人啊,掌柜的你又骗我。”旺遥跳了起来往后面摔去,刚才他看见死婴的时候眼泪都给吓出来了。
“阿弥陀佛,是谁将这孩子的尸体放在观音娘娘身后。”
“对啊对啊,是谁对观音娘娘这么不敬。”旺遥爬起来。
“这红布上面好像写着些字。”眼尖的香叶发现。
“辰时。。。。。这莫不是生辰八字?”旺遥又窜到田月儿旁边把字给读了出来。
“估计是那个练邪术的道士,偷了个死婴,炼成小鬼来帮自己做事。看这情况,估计是这小鬼的怨气重养出了意识,道士压不住了,就想到了把这小鬼藏在观音庙里,借着观音娘娘的佛气来压住这小鬼。刚放进来没多久,又遇着了香叶姑娘,它就把香叶姑娘给当成了主人。说来这小鬼也是可怜,被养成小鬼的魂是已经不能再入六道轮回再投胎了的,以后便他就只能在这阳间游荡,唉。“香叶感叹。
众人沉默了一阵,香叶便问。
“那田掌柜的,如果它像现在这样留在世间的话,还会来找吗?”
“这个是自然,它现在以为你是它的主人,就会不自主的回到主人身边,现下也只有把它烧了,它没了在实体的凭借,自然也就找不到你了。”
“那烧了之后,这孩子的魂魄呢?”在一旁的老住持可怜这孩子的遭遇问道。
“自然是随着尸身灰飞烟灭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他还是会继续出来祸害人。”
“既然如此,那老衲就去准备一下吧,可怜了这孩子。”
虽然老尼姑同情这孩子的遭遇,但是也没办法放他出去继续祸害人了。
晌午,观音庙前,小尼姑们搬来一大堆柴,燃起熊熊烈火。孩子的尸体被架在这火中,这火伴着尼姑们的念经声,烧了整整三个时辰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