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变化 如今父亲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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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2
“……”阿杜伦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呼啸的风使他看起来抖得更加厉害，维尔莉特都要怀疑，若是她再用她的黑色眼睛盯着面前这个小家伙，他将会尿了裤子。
“算了。”维尔莉特有些泄气，提着阿杜伦走到避风处然后松开了手。她抱起双臂，略显惆怅地望着远方隐隐约约的塞尼亚区建筑的轮廓，“你们有这么讨厌我吗？”
维尔莉特被任命为格里尼亚区的总负责人已有一年半的时间。初一就任，确实有不少人因她的外表而产生些许畏惧，但随着时间流逝，交往愈深，大家已经看习惯了这位金发黑瞳的少女。唯有阿杜伦这群孩子例外，几乎每次都躲躲闪闪，甚至吓得满脸通红。
寒风又打了几个转儿，才听到阿杜伦的声音响起：“维尔莉特的眼睛，我们从来没见过。”
果然。
维尔莉特鼓起脸，相当气闷。
她并不讨厌这双黑色的眼睛，于她而言，这是一份珍贵的礼物。但她也不想成为孩子们恐惧的对象。
“我们……喜欢维尔莉特，没有讨厌。”阿杜伦靠墙坐着，头渐渐要低到支起的双腿之间，“想多看一点维尔莉特的眼睛，但是那样会很不好意思。”
嗯？什、什么情况？
维尔莉特花了半分钟来消化阿杜伦的话。
没有见过黑色的眼睛，想多看一点，但会不好意思……
所以他们才总是躲躲闪闪，才总会脸红？
不是吧……
维尔莉特不可置信地扭过头去，小男孩的脸却早已埋进了腿间。她张了张嘴，又问道：“那……‘结婚’是为什么？”
阿杜伦的声音显得闷闷的，“维尔莉特是对岸的大小姐，奈拉在班森房间外面听到了。雷德说，对岸的大小姐过得比圣女还好，穿的裙子上绣有一千朵玫瑰，每天都用十斤花瓣泡澡。”
维尔莉特记得雷德，他的愿望是做一个吟游诗人，所以总是在看书，每次有吟游诗人到格里尼亚区的时候都挤在最前面听他们讲述那些传奇故事。
但……裙子上绣有一千朵玫瑰和每天用十斤花瓣泡澡，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维尔莉特却不做东岸的大小姐，而是跑到西岸来，一定是因为要和不喜欢的男人结婚！所以我们才说维尔莉特要和班森结婚的话，让那些‘探测头’听到，这样子维尔莉特就不会被抓回去和不喜欢的男人结婚了！”
阿杜伦抬起头，义正言辞地说道。
维尔莉特目瞪口呆。
“……我的母亲。”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还不如让阿杜伦他们讨厌她才好。
然而信已收到，再让阿杜伦他们讨厌她也无济于事。她的父亲向来言出必行，既然寄出了这封信，那么这次出行想必已经板上钉钉了。
只是不知道父亲是如何得到教皇的准许，离开圣威茨城的。
维尔莉特皱眉思索起来，一时间竟忘了还坐在她脚边的阿杜伦。阿杜伦也不理解她为何忽然唤自己的母亲，见她再无下文，便又低下头等候发落。
西岸有东岸的“探测头”，东岸自然也有西岸的“探测头”。这是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因此，维尔莉特虽然离开了东岸，但依然知悉父亲在圣威茨城的地位水涨船高的消息。
克拉德家族的荣耀不会给予无功之人。这使她感到一丝欣慰——父亲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像当年一样颓丧。但权力的代价是自由，父亲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出入圣威茨城，却也方便了维尔莉特更加任性地在外游荡。
如今父亲却能离开圣威茨城，其中必定是产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化。那位多疑的教皇可不会相信父亲“我的莉莉瞒着我要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结婚”的“实话”。
“哈啾！”阿杜伦打喷嚏的声音打断了维尔莉特的思绪。她“啧”了一声，摘下自己的围巾在小男孩的脖子上随手绕了几圈，然后拎起他的后衣领往楼梯走去，另一只手不忘弹了一记他的脑门。
“你们真是给我惹了个麻烦。”
维尔莉特走下城墙，将阿杜伦塞进了本该早已离去的男人怀里。
“交易的事，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格里尼亚是教区的第一道防线，不能轻易放光明神教的家伙进来。”
维尔莉特拢了拢被风吹开的发丝，又说道：“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要去一趟塞尼亚……”
“不行！”
班森的反驳比维尔莉特先前还要快上几分。
两人同时一愣。维尔莉特还保持着说话的口型，而班森已经反应过来，缓和了语调问道：“怎么突然要去对岸？你已经在西岸呆了三年，又是格里尼亚的总负责人，这实在有些危险。”
他将视线转移到阿杜伦颈间凌乱的围巾上。
“我父亲要见我。”维尔莉特坦言。
班森伸出去想要整理围巾的手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若无其事地搭上去，“你和他有五年没联系了吧，他怎么找到你的？”
维尔莉特含糊其辞：“总有些手段什么的……你不如问问阿杜伦。”
阿杜伦？
班森看向小男孩，对方则一脸茫然，偶尔吸一下鼻子。
“离下次交易还有一周时间，我得想想怎么应对我父亲。杂务就先交给你了啊。”维尔莉特晃了晃脑袋，一副很头痛的样子。
格里尼亚区与塞尼亚区在达河上的交易是每月一次，“探测头”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传递情报，其它时刻连一根鸟毛都出不了城门。只有两岸的信使能每周在达河上交换信件。从塞尼亚区到圣威茨城，快马加鞭的话也至少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那么这封信应该是在三天前寄出的。父亲乘马车前来，大概过几天就会到达塞尼亚区了。
“可是……”
“放心吧班森。我是去见我的父亲，而不是光明神教的豺狼虎豹。”
少女指指围巾，丢下一句“记得洗干净还我”，便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