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酒》深海无声

6、南山九转凤梨酥－－甘蓝花（肆） 夜

　　夜色浓厚，蒋寒生悄无声息地跃上房顶，据武林暗门的情报，骨琵琶居住在这家客栈。

　　蒋寒生换下白色的金丝衣衫，纯黑的夜行衣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的温和优雅，腰间的软剑如同蛰伏已久的狮子，缠绕在他的腰上，可一旁的苏容兮还是宽大的玄色衣袍，虽然不是有赤色滚云边亮瞎眼的那款，但袖口领口还是绣上了深色的图案。

　　蒋寒生自问自己与苏容兮是一类人，他们很像，但论起对衣服的讲究，他还是无法像苏容兮一样能有上百件花样款式不同但都是宽大洒脱的墨色衣袍。

　　但相同点是真的蛮多。

　　同样显赫的家世和从小承载的荣耀与责任。

　　他们都在人前温和有礼，人后放松随意。

　　他们的记忆力都很好，蒋寒生可以将武林近百年来的恩恩怨怨如数家珍，苏容兮一交手不出五招就可以看出对方的武功招数。

　　蒋寒生对空间的掌握程度如同他对别人的面部表情的探究一样，极少出错，而苏容兮本就对招式动作极为了解，和蒋寒生呆久了，也可以从对方的动作中看出他人此刻情绪，再加上他异于常人的第七感，也是和蒋寒生一样，难逢对手。

　　“寒小哥，你到时候动作轻点，骨琵琶也是高手，要是你动作大了，他手里的琵琶弦要是震动的。”

　　苏容兮清越的声音打断了蒋寒生的思绪，他轻轻点头，一招“大雁掠波”敏捷而无声，落在墙角之下。

　　“骨叔叔，深夜来访，多有不便。”

　　女子的声音千娇百媚，轻柔地似乎微风拂过花瓣，若不是这声音明显属于二十出头的女子，蒋寒生定要以为拂花女左杳出山了。

　　不过女人的年龄向来难猜，苏容兮说她已经死了，要是他说错了，那就给了他一个好机会好好说道说道了，他暗暗地想着，里面的女子和骨琵琶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不过是在讨论着骨琵琶来江南所遇见的艰苦，许久都未曾切入正题。

　　蒋寒生觉得自己可能都要睡着了，他百般无聊得敲着膝盖，半睁着眼睛，将呼吸放微弱来，心里却忍不住抱怨西域圣殿的财富几乎可以和蒋家比上一比，骨琵琶远道而来还能没饭吃吗？

　　“小圣女，殿下说了，想让你回去，听说碧波海内海弟子飞玉华，蒋家小二爷和玉面判官苏辜酥都汇聚与此，他们三人若是联手，就是你骨叔叔也难以敌对。”

　　蒋寒生闻言微微一笑，就是自己和苏辜酥联手，骨琵琶只怕也只有退避三舍了。

　　“吾已下定决心，不必再说，杳姐姐的仇，吾一定要飞家所以人血债血偿，包括碧波海的飞玉华！”

　　苏容兮离得远，他的衣衫宽大，听墙角明显不合适，于是就趴在房顶，慢悠悠地用判官笔挑开瓦片，细微的声音让他监听困难，但那一句吾一定要飞家所以人血债血偿，包括碧波海的飞玉华一句却一字不差地落入他耳中，他伸手揉揉鼻子，心中暗道，这小姑娘倒是好玩，飞玉华能成为内海弟子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这个小姑娘气息不稳，一旁的骨琵琶倒是能压制飞玉华，那么自己与蒋寒生倒是要护着飞玉华两分，别让她出来什么差错使飞家真的绝后了。

　　没过多久，那小女孩就快步走了出来，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头发松松地垂着，一身华贵的紫色衣衫，暗色花纹，背了一把华丽精美的剑，深红的璎珞在黑夜中也显得醒目，径直走到一旁的厢房，熄灯，尔后便是悄无声息了。

　　这次听墙角也没用留到多久，苏容兮听的少，回到客栈房中连忙问道：“听到了什么没有？那小姑娘是谁？”

　　蒋寒生无奈道：“还小姑娘，人家听声音就知道比你大。”

　　“骨琵琶叫她圣女，她叫左杳姐姐，她应该和左杳关系匪浅，而且听她说话气若微风，声如花旦，正是拂花鞭法的入门心法。”见苏容兮一副热切的样子，蒋寒生也不卖关子，道。

　　苏容兮疑惑道：“西域圣殿的圣女？没听过。”

　　蒋寒生不紧不慢地敲打膝盖：“你没听过，我知道的也不多，但西域线报，据说左杳当年便是西域圣殿的圣女。”

　　“不说了，明天早些时候去碰碰飞玉华吧。”苏容兮起身，准备睡下了，宽敞华丽的厢房，两张干净的床铺是他们一人一张的，出来办案为了方便也为了安全，他们一直住在一间屋子，从小到大，也不觉得怎么。

　　“明天，明天，明天。。。”蒋寒生无奈一笑：“也不知飞玉华听不听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