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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云鹤山(二) 闭关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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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亦那个小兔崽子跑到哪里去了?”
云鹤老人的年纪其实很大了,他老人家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但是中气十足,令许多年轻人都自愧弗如。比如说晋铭,他掏了掏耳朵,表示耳朵被震聋了,然后无视师尊,直接离开。
“你这个小兔崽子!没看到我在这儿吗?”
云鹤老人拿着拐杖隔空打了晋铭一下。虽说是隔空打的,但其中夹杂的灵力直接破空,打到了晋铭的身上。
被打到的晋铭扑倒在地,回过头,以幽怨的眼神盯着云鹤老人。
“看什么看?我问你,晨亦那个小兔崽子哪里去了?”
“师父,他闭关了。”语气带着无奈加宠溺,换来了云鹤老人的一顿臭骂。
“你这小子一看就不学好!你听听你那说话的语气,你把为师当成什么人了?以为是那些被你迷倒的小姑娘吗?去把门规给我抄十遍!”
云鹤老人气的不轻,白花花的胡子歪了好几次。晋铭悠闲的趴在地上,看着自己把老人家气成这个样子,毫无诚意的在心底表达了内疚之情。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善意的提醒道:“师父,你的胡子歪了。”
云鹤老人摸摸自己胡子,心疼的要命,这个胡子在仙界可是很贵的呀,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仙界的杂货商那里买来的。结果,现在居然被晋铭气的掉了下来。云鹤老人手捧掉下来的白胡子,气的浑身颤抖,手拿拂尘扫了一下。
大事不妙!晋铭急忙向旁边一滚,心有余悸的看着刚刚趴着的地方出现的深坑,再次将幽怨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师父。
“看什么看?!给我去抄门规!抄不完不要想着出来!”
“师父,我们门派没有门规。”
晋铭拍拍身上的泥土,优雅起身,脸上的表情十分淡定。不过,头发上沾着的泥土和身上已经破烂的衣服还在固执的证明着他曾经历过什么。云鹤老人用余光瞅了一眼晋铭,越看越气,干脆撇过头去,只拿一只手在衣服里掏来掏去,待得摸到一个硬物之后,直接向身后抛了过去。
“轰——”一本厚厚的书砸到晋铭身上,伴随着的是云鹤老人气急败坏的声音:“谁说没有的?!这就是,给我抄一百遍!不许找人代抄,不许使用法术!抄不完不许给我滚出来!”
晋铭被砸的头晕眼花,脑袋虽然有些痛,但基本运转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是十遍吗?”晋铭相信自己没记错。
“你再废话就给我抄一千遍!”云鹤老人心疼的看着自己的胡子,身体抖啊抖,这些小兔崽子,就没有一个能让他省心的!心中的气愤愈演愈烈,双手一个用力,胡子碎成了渣渣。晋铭直觉危险,脚底生烟,赶紧跑出了云鹤老人的攻击范围。
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晋铭忍不住向后看了一眼,忍不住跑的更快了。
云鹤老人看着被自己夷平的一座山头,冷静了下来,瞅瞅周围,应该没有人看到,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师父?”身后响起的声音真是不合时宜。云鹤老人转回身,看到了自己的大徒弟,刚想训斥几句,余光却瞥到了徒弟身后的男人,急忙把训斥的话吞回肚里,艰难的换上了和善的面容。
“有劳仙使不远千里至我云鹤山,令我云鹤山蓬荜生辉。”
“能至仙山乃是我的荣幸,何来蓬荜生辉一说?”张善的语气还算客气,但是面上的表情可不算好。这是给他的下马威?张善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敢跟仙界之主作对的人,他以为自己还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云鹤老人面露慈祥,向张善拱拱手,道:“小仙本在此处练功,未想仙使今日会至。若有冒犯之处,还望仙使多多包涵。”
“仙长何必客气?我今日来的目的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必说这些客套话?”
云鹤老人怔了一怔,当下冷了脸色,仙界真的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一个小小的仙使也敢对自己这么说话。云鹤老人不愿和一个小辈计较,毕竟他成名已久,扮演的一直是世外高人的角色。但是就这么算了,又显得他太没脾气。两厢为难之际,久不出声的晋思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道:“那依仙使之见,应当如何?”
云鹤老人赞赏的看了自己的大弟子一眼,背手而立,面上又挂着和善的笑容。张善看了云鹤老人一眼,看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心中狠狠地骂了一句,装什么世外高人的样子,我迟早把你这空间给端了!面上却是带着恭敬而谦卑的神色,有些小心的说:“把晨亦交出来即可。”
“为何?”晋思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因晨亦是他的小师弟而有任何的变化。
仙使暗中观察着晋思的神情,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觉得那平静之色不像作假,人也轻松了很多。
“晨亦勾结魔族。”
“那请仙使回去禀报仙界之主,晨亦并未勾结魔族。”
张善立在那里,十分尴尬,没想到晋思这么不着道。这明摆着的是套托词,他还用这么严肃认真的语气来反驳他,还真是……愚不可及。不过,奈何人家的灵力高强,他也惹不起,只好换了另一套托词。
“仙界之主怀疑晨亦身上有魔族血统,特令我带回晨亦。”
晋思皱了皱眉,若是这样,倒是不能把他留下了。云鹤老人对着晋思不停的眨眼睛,使眼色。他深知这个徒儿的的品性。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整个人耿直的不得了,有时甚至比他这个老头子还要迂腐。果然,不负云鹤老人的众望,晋思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便……”
云鹤老人剩下的另一半胡子也歪了,他几乎要跳来捂住晋思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亲自探查,若师弟是魔族,我必回把他交出去,但若不是,那就麻烦仙使白跑这一趟了。”
云鹤老人在嘴里憋得一口气,顿时松了下来。
“那可不行!你要是作假怎么办?”张善急忙道。怎么可能让晋思探查?!晨亦本来就是冤枉的,根本目的只不过是把他带回去罢了。
晋思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张善停在那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请仙使在这里等候一下,晋某马上给仙使答复。”
晋思超仙使拜了一拜,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下的禁术还没有解开。
张善看向了云鹤老人,发出呜呜的声音。
云鹤老人正抬手试探着摸自己的胡子,然后身体一僵,放下手,看了张善一眼,目光中带着杀气。都是眼前的这个人,让他心里老是担忧自己的乖徒儿会被抓走,长期郁结在心,人也暴躁了许多。追根溯源,这些掉下的胡子,都是由他造成的!
云鹤老人把拂尘随意的挥了挥,抱歉道:“哎呀,不小心,云某手滑了。不过,仙使怎么不躲?”
“&……*¥%&*#”
“哎呀,实在是对不住,云某这几日练功练上瘾了。仙使不要紧吧?”
“呜呜。”
“哦,不愧是仙使!那云某就与仙使切磋切磋!”
“!!!!”不要!
云鹤老人面带微笑,手挥拂尘,看着仙使啧啧有声,夸赞道:“仙使就是不一样,如此耐打,令云某佩服佩服!”
张善眼睁睁的感受着云鹤老人的灵力轰在自己的身上,却无法出声制止,也无法躲避,只能站在那里任人宰割。
张善觉得自己要疯了,云鹤老人打的很克制,不会留下痕迹,但是很痛。等到他身上的禁言术和禁行术解除的时间,他也找不到人可以伸冤。即使他说云鹤老人单方面殴打他,也能被一句切磋切磋轻而易举的带过去,甚至还会落下个小肚鸡肠的名声。至于说自己被下了禁言术和禁行术,那更是不行。堂堂一个仙使,还有仙界之主给他的破禁之术,竟被一个小辈给下了禁术,这不是告诉别人他和仙界之主的能力不行吗?想通了其中的关由,仙使面露灰败之色,他这顿委屈是白受了。不过……晋思肯定不会把晨亦带回,到时在仙界之主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一番,这仇还怕报不了吗?如此想想,倒是释然了。看着云鹤老人的眼神也变了变,眼前之人,他必将把他剥皮抽筋,否则不能解他心头之恨!
云鹤老人撒了气,回想自己刚才的幼稚举动,老脸一红。都活了多大岁数了,结果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果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是不是他冒犯在先,他也不会这么气愤,做这样无耻之事。
“仙使,晋某已经查探过了,师弟并无魔族血统。”
“呜呜。”
晋思心念一动,禁术被撤去。理智告诉他应该赔礼道歉,因为这不合规矩。但是难得的,他这次没有按照规矩来,反而是气场全开,以武力压制对手。
“你!”张善气急败坏的说了一声,他的灵力不高,完全被晋思的气场压制,竟有一种想要跪倒的感觉。
“仙使请回吧。”晋思唤了一阵东风,令其送仙使至白山(仙界之主所住之地)。
东风的速度很快,张善只觉得自己不过眨了一下眼,竟已到了白山。
“帝君,小仙办事不力,请帝君责罚。”张善跪着,额角一滴冷汗滴落。
“无事。”底座上的人神色无比平静,他的面前正摆着一盆花,手中拿着的是剪刀。
“张善,你曾做凡人多年,可曾学过插花?”
“禀帝君,属下不曾。”
咔擦一声,一根花木被剪断。
“唔,竟是这样吗?”男人的声音带着些遗憾,挥舞着剪刀的手不停。
“若是不能为我所有,那就只好剪断它的枝条了。”
男人盯着花木看了一下,轻笑出声:“可惜,斩草要除根。”
张善抬起头,男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洋洋洒洒的尘埃在空中飘落。那些尘埃也曾很美丽,毕竟是花木不是吗?呵呵,还真是……张善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好心情的哼着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