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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Act.1 ...

  •   Act.1
      白亦走过这条很短的街每日一次并且日复一日,这条街很阴暗,一年四季的阳光都照不进来。街的两旁有一些店铺,只不过包围着它们的大理石拱门矮小又很深,当白亦站在这里看它们时,仿佛在看一个个不知道尽头在哪里的黑色石窟。
      是的,他的眼神这样告诉我,又或许是我理解错误了?
      黄昏的风吹得他有些冷,他将自己的外套裹紧了,快步向街的另一头走去,我本想来个目送他远去的背影的,结果他噌的一下拐了个弯消失了踪影,我想我最多看到了一个快速晃动的虚影。
      他消失了,只留下尽头的金色夕阳。
      于是我蜷缩在街的角落,开始回忆我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我的脑子似乎出了问题,我无法正常的记下一些东西,我大脑的记忆区像一团糨糊一样,我什么都记不了很清楚,甚至于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我想这条街一定在很久以前与我有着这样或那样的联系,所以我留在了这里,仔细观察着它的每一面墙壁和每天走过它的人。于是我发现了白亦,他令我的记忆明朗了一些,我总希望着可以有机会去亲近他,可是他只是每天路过这里半分钟。
      是的,半分钟,这条街太短了。
      我时常有一种冲动要跟着他走出这条街的庇护,可是我做不到,我怕我会在阳光的照射下迅速的枯萎,并且永远也回不来了。
      我去过街上的每一家店铺,我总能在里面找到一些我曾经拥有的商品,我习惯于站在柜台前看它们一整天,直到店家打烊后将所有的灯关上我看不见为止。
      我之所以看它们不是因为有多喜爱,我只是试图从它们身上找回记忆的片段,可惜的是,它们完全不如白亦来得有效果。
      并且,我的时间流逝速度相对于正常人来说简直快得不可思议,当我坐下来思考几分钟之后,我会发现几个小时甚至一天都过去了。
      就像现在一样,前一秒钟太阳还未落山,后一秒钟路灯就已经亮起,街上的店铺也都打烊了。我叹了一口气,准备数数墙面上的裂缝来度过夜晚时,白亦突然出现了。
      我惊讶的盯着他,心里那叫一个激动的呀……
      我冲上去跟着他,才走了一小段路,估计是由于四下无人的缘故,他很快就觉得有异样了。
      “唔,奇怪……”白亦回头张望了一下好像没什么收获,咕哝了一声,又继续走他的路。
      白亦去了一所学校,他从门卫哪里拿了钥匙,便径直去了走了进去。路过走廊时,我看见有学生整齐的坐在自习室里,唉,怎么说呢,这场景有些眼熟,不过大约我从前并不是一个好学生所以对学校没什么印象。
      最后白亦到了一间画室。
      里面没有人,画室大得出奇,它占了一整个楼层,连走廊也并了进去。我看见静物台上的伏尔泰头像复制品、海盗头像复制品,按比例缩小了的<大卫>以及<米洛斯的阿弗罗狄忒>复制品,我竟能一一说出它们的名字,凡是我能叫出名字的皆是我从前熟悉的,也许它们能让我想起些什么。
      我这样想,并且高兴的观察它们。
      我听见白亦呼出一口气,有气无力的捉起炭笔在他的纸上磨着,我就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我觉得当我看着他的时候,时间过得很慢,若按照我平常的时间流逝速度,我想一天已经过去了。
      “喂,白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画室的另一端传来,我看见凌片山从后门走进来,他的个子很高,应该在190cm以上。他有着深卡其色的头发,但不记得是染的还是别的什么,但比起这些,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认得他。
      “你画了多久?”
      “嗯……”白亦突然像脱了气一样瘫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肩膀耷了下来,“我不知道……应该不是很久,4、5个小时差不多。”
      凌片山没再说话,他蹲下来认真地在柜子里找什么东西,而白亦则在一边痛苦的揉搓着肩膀,然后突然之间大叫道:“妈的,肩好痛啊。”
      “干吗啊,”凌片山有些不耐烦,“肩周炎吧,作为美术工作者的三大疾病之一,有什么好叫唤的。”
      “好像不是。”白亦的脸色发青,看来他真的是相当痛,“……我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咬我一样,感觉好怪……”
      “咬?”凌片山抬起头来,古怪的眯着一只眼睛疑惑地看着白亦,进而他耸了一下肩,说,“鬼知道啊,滚回去睡一觉就会好的。”
      白亦没说什么,乖乖的走了,似乎是要回家睡觉了。但这次,他走了一条不同的路,到了一个小区,但这个小区并不算太正式,它是30年前的别墅区改造来的,不过现在卖得很便宜,租金也很低。
      我的家曾经就在这里,只是房子被卖掉了,我回不去了,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想回去。对于家,我似乎有一段很不好的记忆,看来我从前也并非一个好孩子。
      白亦住的地方是由两间大户型套房合并起来的公寓,里面房间奇多,而且面积都不算太小。
      白亦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似乎想睡觉,但是肩膀的疼痛折磨得他受不了,于是他坐起来吃了两片止痛片,又倒了下去。
      他终于睡着了,我站在他的床边,想静静地看他一会,可是月光照了进来。我急忙躲开,我怕日光自然也怕月光,虽然这说法很冷,不过人们往往忘记了,月光也是日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Ac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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