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赋》芷晨炎落

4、歩夕舞 我打了

　　我打了一下她的头，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很凶：“以后在路上不许叫我公主，叫我小姐！”
　　“是，小姐。”妍惜一脸委屈。
　　原来当坏人这么爽...
　　我牵着妍惜的手，蹦蹦跳跳的左看看右看看。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出了将军府后，就看到一条条胡同，跟迷宫一样，还有一些类似四合院的东西。只不过我为了抒发自己愉快的心情，才假装对这里很感兴趣而已。
　　到后来越来越厌恶，一个字：累！胡同弯弯曲曲，平平无奇，像是用积木堆起来似的，来来去去都一个样，走得很晕。
　　怎么还不到热闹的地方，不会整个西罗首都都是胡同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佛啊，您还是用雷劈死我吧。（佛说：“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
　　我拉耸着脑袋，拽着妍惜的袖子。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了吧，还没到热闹的地方..我要死了啊...
　　忽然，妍惜兴奋地说：“小姐，小姐，到了，前面就是帝都的中心。”
　　眼前一亮，终于摆脱那堆积木了，我连忙抬起头...
　　熙熙攘攘的人群，人们肆意的喧哗，夹杂着小贩的叫卖声，一些达官贵人乘坐着豪华的轿子络绎不绝的从眼前驶过。客栈，勾栏院，当铺......商人们在河岸交货，小孩在街上嬉笑玩耍。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我想象中的帝都也像这里一样热闹，但没想大道到会这么旷阔，人虽多，却不拥挤。
　　“小姐，刚才那些胡同是洛法将军的疑魂阵，以后没有妍惜带路，千万不要......小姐，你要去哪？”
　　我已经顾不得妍惜说什么，这里实在太棒了，太可爱了！梦想中的桃源啊，我真的来到古代了.....哈哈哈哈....我四处奔开跑去...
　　“哇，妍惜，洒水器也，好精致哦！”（其实是尿壶）
　　“哇，妍惜，马耶，好小哦。”（其实是驴）
　　“哇。妍惜......”
　　其实也没那么新奇，只是平时都只是在电视里见到这些古代东西，真正看到时，那种感觉....啊，好像漫步在云端....
　　可怜的妍惜，跟在我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丫头，难为你了......
　　“哇，妍惜，是妖怪哦，长得好像史莱克！”我指着一个红脸浑身长绿毛的妖怪，向兴奋的向妍惜大声喊着...
　　一阵微风吹过，笑容僵应在嘴边。什么？妖怪？我没看错吧，现在好像是大白天的说...
　　我慢慢的转头，往大妖怪看去，那个红脸大妖怪大眼圆竳，脸由红转黑。它身后的妖怪脸也由紫转红。
　　我完了，佛啊，救我，我一会多捐些钱给你们....
　　怎么办？要装死吗，又不是遇见熊。要逃吗，不行，他的身高是我的三倍....在我头上的冷汗还没留下的时候，他抓住我的衣襟，把我抛向天空...
　　轩，我来世再做你妈...眼角一些热热的液体流出，是泪吧。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家，我又要死了....
　　在我准备自由落体時，又被一群妖怪抛向天空，只听见下面的妖怪们大喊：
　　“歩夕舞，歩夕舞，喔喔....”
　　“歩夕舞，歩夕舞，嗷嗷....”
　　叫得我的头晕，剧烈的疼痛。它们在喊什么啊，快停下，快停下...
　　我想出声制止他们，可惜不能。他们把我抛上抛下，那种从最高点往下落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体内的血好像都流到脑袋去了。
　　要杀就杀，干嘛这样折磨我。我咬舌自尽吗？眼角偷偷地看了看妍惜，丫头，你对我如亲人一般，我会记住的，来是再报答你。
　　不对，往下看時，整条街的人都跪在地上，包括妍惜。发生什么事？
　　可能是惊恐过头，我用尽所有力气大吼一声：“放我下来！听到没有！”
　　一双手伸出，接住我，我顺势落在他怀里。我以为是一开始抛我的那只妖，我揪住他的衣襟，向他大叫：“小样，敢抛老娘？”
　　四目相望的那一刻，脑袋又很不争气地当机...
　　今天交了什么桃花运，又遇到帅哥？
　　眼前的男生，额前的几根蓝发随风飞扬，透明的眸子闪着点点冰紫，薄唇紧抿。精致的外表，却有一副冷漠到极致的表情。
　　好一座冰山，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的眼底流露鄙夷之色，放下我，用询问的眼神望着妖怪:“她？”
　　红脸妖怪很大力的点点头：“她说了。”
　　说了？
　　蓝发帅哥一双魅紫摄人心魂眼眸静静注视着我，看得我脸红心跳，他稍稍垂眸，随即半跪在我面前：“慕甲国辅政王玄寒纶，拜见歩夕舞，望歩夕舞早日归位。”
　　微风吹着眼前紫杉少年的袍角，阳光下的他美得宛如一个天使。
　　一阵莫名的恐惧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引得头皮阵阵发麻。死党妍惜说过我对危险有野兽般避害的本能，直觉告诉我，眼前的事，不可能那么简单，一定会威胁到我的生命。从小到大，每当遇到危险，我都会逃避。无论这次逃不逃得过，我拖着还在跪着的妍惜飞也似的跑了。
　　不知跑了多久，我看到一间大客栈，连忙进去选了一间雅座。把唠唠叨叨的小二关在门外。
　　背靠着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体无力的往下滑，心仍是狂跳不已，我真的很害怕，我怕危险，拼命地摇摇头，不要，我不想死，不要....
　　忽然，一阵淡淡的胭脂味传来，妍惜抱住我 ，轻轻地抚摸我的后背：“小姐，妍惜会保护你的，任何危险。妍惜都会替你挡开的。”
　　温暖在后背蔓延开来，妍惜的怀抱给我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我真的很累，听着妍惜轻柔的话语，我渐渐睡去。
　　“伶雅，伶雅.....”声音忽明忽暗，恍如隔世。
　　“谁在唤我？”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心里莫名的沉静。
　　水珠滴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围一切蓦地明亮起来，我站在湖面的中央。我向前跨出一步，顿时，湖面波光涟渏，我的心也随之晃动不安。
　　“我是你遗忘的湖....”广阔封闭的空间里产生了回音。
　　“心湖？”我喃喃自语
　　熟悉的声音幽幽传来：“伶雅，宿命的轮回不容改变，妄图改变宿命的人都会遭到灾难性的惩罚。”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我是不是曾经来过这里。”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但无论怎么改变，你还是你，无论是过去现在或未来，按照你的想法走完这条路。十年前的你曾经........”突然，一阵风吹过湖面，声音逐渐黯淡下去.....
　　十年前？我十九岁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吗？一阵更猛烈的风袭来，吹乱我的发丝，平静的湖面忽然变成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股巨浪向我袭来....
　　我猛地睁开眼睛，头上冷汗淋漓。十年前？
　　声旁传来打斗的声响，我循声望去，一条蓝影与黑影纠织在一起，兩剑相交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蓝影似乎略显优势，动作轻盈，剑法优雅，而黑影出招，招招凶狠，一直攻击着蓝影的弱处，而每次却又被蓝影反击回去。
　　他们，打了多久？蓝影，好熟悉的身形，妍惜今天都是身着蓝衣，难道是妍惜？
　　头，出奇的疼痛。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所有色彩都被渐渐褪去，仿佛是在播一盒黑白的纪录片。
　　慢慢地，正在打斗的两抹身影转化为一张脸，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我只看到他的轮廊，我想努力看清楚，可惜不能，眼睛似蒙上了一层薄雾。
　　忽然，肩膀被重重打了一下。好痛，一些温热的液体从喉中涌出，口中被血腥味充斥着。左肩钻心的痛，我以为我会晕死过去，可是脑袋却愈加清醒。一直痛着，此时却比不上心痛，那张脸，是谁呢？为什么看到你，心会那么痛，痛得发麻。在心里某一个位置，似乎多了一个伤口，有好像那个伤很久前就存在，而我，却把它遗忘了。不可能，这么痛的伤，我是怎么遗忘的，这么彻底的遗忘，那么清晰的痛，却似乎没有一点痕迹。
　　“留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牺牲再多我也不在乎。”谁在说话？
　　“我将要离开了，连对你的记忆也会随之离去。我们相爱的痕迹会随着我的离开而消失得干干净净。我真的很不情愿，可是，你是王啊，你应当守护着这里。”
　　“而我，也会回到该我存在的地方。泠水，多么神奇而美妙的植物，它会将我们留在对方记忆的痕迹在一瞬间抹杀干净，如果活在心中才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