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南岸何安》抠脚汉子

14、第 14 章 顾

　　顾长安十分为难。宋思齐是舍不下的，可是跟他走不是打了怀瑾的脸吗？这边宋思齐眼神诚挚，那边怀瑾似笑非笑。
　　她心虚地来了一句:"不然先看戏？毕竟这戏园子代价太大了，生生走了对不起白花花的银子。"话音刚落，当归哧的一笑，怀瑾将盒子放在桌上，拿起戏词:"好啊。"旁边久侯的小厮在这边添了座位，宋思齐在当归旁落了座。
　　戏还没有开幕，顾长安从未觉得时间这般难熬。"小人宋思齐，潮州得福县县令，不知两位怎么称呼？"宋思齐行了一礼，缓缓开口。"当归。"顾长安看着老卦师装嫩地饮了一杯茶，装嫩地回答。"不才言瑜。"怀瑾躬了躬身，算作还礼。宋思齐这里又是一礼:"人多不便，礼数不周还望阁下见谅。多谢阁下许多日子对长安的悉心照顾。小官已收拾好房间，此次碰巧遇见，恰好接长安回去，就不再叨扰阁下了。当然，阁下若有兴趣，也可莅临寒舍，小官恭迎。"
　　言瑜砸吧着嘴:"那可怎么办？我与她已议好待雨过天晴就离开潮州，回长安去呢。"顾长安看着他，心里着急他怎么今天就只让自己难堪呢，一点台阶都不给自己留。正在她犹豫怎么驳回他的话时，听到了当归的声音:"且跟书生回去。"如果思想真的是一种力量，顾长安感觉自己此刻早已经被五马分尸了。
　　此刻，言瑜看着她左右为难的样子，不由得心软了:"刚想起来，记错了。原是当归与我回长安去。思齐兄可别误会了。"眨巴着眼睛，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不敢不敢。"宋思齐缓声答着。顾长安真的想把这两人打晕了，自己逃之夭夭去。"得了，你们现在就走吧，有他在这戏都看得不痛快。"言瑜心里何偿是个滋味，看他两个在这里万分不自在自己也确实不痛快。故而拿出王爷的款来。
　　"告辞。"宋思齐携着顾长安出了戏园。
　　"小哥哥，你果真是个有钱人。"当归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言瑜轻笑:"是啊。""可是你是谁呢，你和安安又是什么关系？她看你的眼神分明是忌惮的。"顾长安想让他相信当归是个少年，他便信了；可她此时不在，他就一定要搞个明白。"天机不可泄露。小哥哥。"坐在对面的少年天真地笑着，狭长的眼却似蒙了一层雾气，让他看不透。定然是卦师了。言瑜心想。

　　"长安，我与唐汀……""你利用了她？"顾长安打断他的话音，这样问道。"不错。"他没有否认。"就是戏里最常见的情节了。贫穷的书生为了得到娼女的接济假装与她恩爱非常，待功成名就之后再抛弃她，再找一个富家女子结了亲。自此夫妻恩爱，官场得意。哪管世人的唾骂，娼女的心酸。"顾长安面无表情地讲着。"可我哪里算功成名就？长安，不过是因为遇见了你。我觉得日子和顺一般也行，妻子没有家世也可以，只要有你在。阿汀的出路，我已安排好了。"
　　顾长安转头看着他。这并不是一个品行端正的人，甚至说得上是斯文败类，可她恨不起来。当时听当归说他只是利用唐汀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自己爱错了人，而是庆幸他不爱她。那么他对自己还是有几分真意的吧。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可怕。
　　"怎么办呢，阿裴。怎么办，我恨不起来你。"说话的功夫，眼泪就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豆粒一般。一着急，她就用自己的袖子抹着脸上的泪水。"长安，是我不好。我这些年竟全部做错了。你能宽宥我，我……"宋思齐为她拭着泪，轻声说着，语气间也似有哽咽之感。"长安，潮州也好，长安也好，状元也好，榜尾也罢，我都不想去思量了。我们平平静静过日子。"他抱着她，她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和力度，什么也不愿再想。
　　宋思齐这话是发自肺腑的，他难得说了实话。从前那样风雨飘摇的日子，步步为营的日子，他再也不想要了。怀里有个真真切切的人来得比什么都舒坦，他是真的累了。
　　"宋亦裴，宋亦裴，宋亦裴。"她心里默默地念着他的字，做了一个打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陪在他身边，只争朝夕，不论什么长长久久。
　　不料刚回到府邸，就有人匆匆来报:"大人，出事了！唐小姐出事了！"
　　"你且慢慢禀来。"

作者有话说

　　不小心多打了几场排位，罪过罪过，下一章有糖吃喔，汉子开心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