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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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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本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流浪在这天界之中,只因十四万年前当时的天君即将应劫而将他推为下任天君。
时间就这样过了十四万年
应觉是位好天君,是天上最仙的神仙。
说他是位好天君是因他的能力,在他刚上任为天君不到两万年,魔族叛党以他的根基不稳四海不平为由乘虚携三十万精兵于天族与魔族边界回鹰谷大战,他以十万天兵与魔军大战五天五夜,终以魔族大败上缴降书为终,彼时魔族三十万精兵已剩不到十万,后又斩魔族叛党首领及其大将人头永挂于两族边界回鹰谷之中。
此后又平定了四海八荒,天下众人俯首称臣
说他是最仙的神仙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英俊帅气风流倜傥(当然跟这差不多的帅气),而因他待人从来亲和而这亲和中又带有警惕,警惕中又带有疏离。是个适合敬仰又适合观赏的神仙。
曦成宫内一只红狐从那十米高的围墙上落下来,一瘸一拐的穿过院子走去内殿。
殿内焚着香,天君应觉正歪坐在榻上看书,他穿着一身素衣,配着他那头白发,一手撑着头一手看着书,像极了那画中人。
红狐赤焰看着看着仿佛入了迷,想着这世上唯有天君能如此好看好看了吧。
“还不快过来,愣着做什么”,榻上的人缓缓开口道
赤焰嗷嗷叫了两声瘸着脚走到了塌下,应觉放下书一把抱起了赤焰翻看受伤的腿。
顺滑而又有光泽的皮毛下破了一道口子说深倒也不深只是此时正流着血染在这绝色的皮毛上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没伤到筋骨,这几天不能乱跑”应觉淡淡的说着手里不知怎么变出来了个药箱要给赤焰包扎伤口。
话说这赤焰本是一只野狐狸,那年天族与魔族大战,回鹰谷里的野兽都跑去避难,而她就是这时被应觉从草丛中拾回来的一只刚出生的小狐狸那时的她连眼睛都还不能睁开。因她是红狐远远看上去仿佛一团燃烧的火,于是便唤她作赤焰。
五万年前她修炼成了人形,狐狸化作的女子是极美的,赤焰亦是
“近日西海无穷湾不怎么太平,我要去几日,你待在宫里好好养伤”
“可....”赤焰虽说已有了几万年的修行骨子里却还是小孩子脾性很是喜欢去外面玩,无奈天宫不比别的地方,想出去玩一趟就如做梦一样,难得有那么次机会赤焰也不想错过,可她也知西海无穷湾在西海最偏最深的海底,海水冰冷,光线昏暗,又多有珊瑚险滩,因鲜少有人踏足便生长许多猛兽。以她的修为来看去了算是白白送进他们嘴里何况如今还受了伤。
“好罢”赤焰内心做了一番斗争后可惜而又不甘的说到“你要小心,我听说那儿可凶险了”
一旁的应觉早已猜到她心里所想看见她这副表情不禁好笑,手抚了抚她那光洁顺滑的狐狸毛,眼中满是疼爱。
“在这好好休息,若我回来后看你恢复好便带你去西方梵阿境的如来佛祖生辰上去逛逛”应觉宠溺道
“当真?”听到这话赤焰很是兴奋
“自然当真”
赤焰晃了晃那绒毛毛的尾巴,头往应觉那只正抚着狐狸毛的手里蹭了蹭
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应觉第二日一早便已动身去了西海,殿里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狐狸看着自己的这条受伤的腿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内心想,天君不在了没人陪她,自己又拖了一条伤腿要是颜九看见了定要笑她,还是不去找颜九玩了。
这颜九本是五荒的东荒帝颜政之子,在他五万岁时因长相风流,举止风雅,备受姑娘的喜爱,他对天地之事也有自己的一套见解,在一次机缘巧合下与应觉相识后便入了这九重天做了个谏臣,在这数万年来追求他的姑娘不断,这便练成了他对姑娘独特的相处方法。而赤焰这只小狐狸又是极爱玩的,正好颜九平常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一来二去两人边成了一丘之貉
而颜九对于他许是太熟了从来就是能嘲笑的便嘲笑,能气她的便气她。
自己昨日从他宫里出来途经荷花池时看见这池里已有两三朵荷花已开败长出的莲蓬翠绿饱满,而自己经不住馋念抓着岸旁的柳条想要去摘时不料脚下的河泥甚是滑,一下倒在了旁边的尖石上,石头划破了她的红裙,在白皙的小腿上划出一条血淋淋的伤口若是颜九知晓定又要笑她。
赤焰想了想还是乖乖养伤罢。
此时曦成宫院子里优昙婆罗花开得正好。
一寸高的优昙婆罗花枝上开满了晶莹的花,怒放的嫩枝轻摇,赫然报笑,和着那些将开未开的,连成一片,好不美丽
赤焰依稀记得原这院子里只有稀疏几棵水杉树,而她却喜爱花花草草,在开春时分便在这宫中撒下了些许花种,多年来她一直用心打理,如今这曦成宫已是景色喜人。
赤焰看着这番景色,嘴角不自觉得微微上扬,她很满意。
日子过得无聊却也是在过,天上一时人间一日,离应觉去西海已过十日,这几日赤焰寸步不离宫,腿上的伤好的也快了些。
应觉这次是私下的西海,没有天君的排场行动也方便许多。
“不知天君来访,臣未远迎,忘天君切莫怪罪” 开口的是西海水君泗奕
而应觉坐在西海王宫的大殿高位上了,呡了一口碧绿碧绿的雨前春茶,悠悠的放下茶杯
应觉看着泗奕,扬了一下手 “无妨,此是本君私访,切莫传了消息出去,你可知否”虽是淡淡的开口毕竟天君威仪还在,无形之中透出的压力还是让海君额头上出来层细密的汗
“是” 泗奕赶紧毕恭毕敬的答道
其实啊泗奕内心很忧愁,应觉乃是天君,四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如今他来了这西海,怎么瞒的住啊
清澈的海水中荡漾着墨绿色的水草,排排水草根连着头,头连着根,一眼望去好似一个水草草原。
草原中间立有一间阁楼,一条碎石做的小路平分了两边,弯弯曲曲地通向它。
此乃揽胜楼,原老水君未羽化时发现了这处宝地。
每当晚上月光透过湛蓝的海水折射在海底,海草随波涛发出“沙沙”响声,各种鱼儿,虾儿穿梭其中,营造出一种幽静惬意之感。
老水君本就是喜静之人,遂命人造了这揽胜阁,后因其羽化,这揽胜阁更是成为了幽静之所。
同样的应觉也喜静,不得不说泗奕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眼光的。
“泗泱参见天君”一位穿着粉衣的女子翩芊而入
来者是水君泗奕的大女儿,生的一对杏仁眼,高鼻梁,瓜子脸,身材瘦长,皮肤白皙,一头乌黑的长发很标志,且是能让人越看越喜欢的那种
泗泱恭敬伏身向应觉行了个跪礼
应觉照旧喝着茶,桌上放着一本佛经,他自然的翻开了一页看起,就好似没看见这位美人。
泗泱很尴尬,应觉没叫她起,她就不应该起身,可是这么跪在地上看着应觉天君的意思好像就当她是透明人一样,她虽然是仙可这跪拜也没有法术可以维持,不一会她的腿她的腰就将受不住了
内心虽挣扎着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跪着的泗泱在应觉打算倒第四杯碧螺春茶的时候终于撑不住歪着身子要倒下去。
“公主~” 泗泱的贴身丫鬟一声惊呼
眼疾手快的丫鬟想要扶住泗泱,却没想到自己陪着跪了那么久后四肢已有些僵硬,人不仅是没扶着,还压着她们的大公主躺在了地上。
场面一时间很尴尬
泗泱的衣裳已有些凌乱,精心化的妆容,梳的发饰,配着那张惊慌的小脸,让人看了竟更添一分美感
“泗泱,殿前失仪还请天君责罚” 说着说着那双美丽的杏仁眼中竟流出了一两滴泪水
这场景若是平常人看了那估计早就心动不已了
“既然殿前失仪了罚肯定要罚,只不过本君对西海的家规不熟,你就去你父亲那领罚吧”
应觉好不容易开了口说话,目光却只是轻轻瞥了泗泱一圈,便又钻进了书里。
“是”泗泱答道,她很委屈,早知天君不近女色也不是是这种不近法,来人跟没见一样,也不知道天君是哪种路子,一上来就给个责罚,自己虽然仰慕却也不敢枉自行事
想想小时候只要见过她的人做的最多的事便是夸奖她的样貌,现在人们见到她都是拜倒在她的裙下,而她啊很仰慕天君,很仰慕古书上写的应觉征战时八方塴于前夕,还能泰然自若的英姿气概
当她知道应觉天君竟然来了这西海时,她第一反应就是要漂漂亮亮的出现,然后幻想着应觉天君夸赞她美貌时眼中不自禁流露出的欢喜的眼神
然而当现实把她美好的想象破灭时,她很委屈也很气恼
委实,虽然应觉吩咐了泗奕不能将事情传出去,但是西海的小道消息确实发达,最初还是生活在揽胜阁周围的一些小鱼小虾发现了这位仪表堂堂,气质不凡的客人后私下议论的,却不知被谁听了个墙角去,瞬间在这西海王宫里传了开来。
也只是幸好只在王宫里传了开来
当然传闻的内容也有些关于大公主泗泱的,例如什么泗泱求爱未果眼泪婆娑的从揽胜阁被扶了出来,还有什么罚跪泗泱等等的,不过短短几刻钟的时间传言已愈传愈列愈传愈离谱,之后水君听到的版本是这样的
泗泱去服侍天君的时候,因其姿色动人颇有几分心动,泗泱见此欲上前撩拨天君,而这天君是什么人啊,定力十足,头脑清晰,心里早已明白,因着水君的情面便只让她跪了会儿,就让她走了,之是这大公主泗泱心有不甘,走的时候眼珠子里还含着泪三步一回头的看着
泗奕听了气都快气晕了,恨不得没有这个女儿来丢人现眼
若是对平常人这件事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应觉是天上的神,万神之神,难得隔了数万年来次西海,脸就这样丢了,真的以后他都不想出这宫门了,要羞愧死
“来人”泗奕昭了两个随从上来
“大公主近日里好像闲的慌,就让她抄《西海拓史》,每日都要呈上予我看,对了,这几天让她安安分分的待在殿里,别放她出门了”
泗奕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中想原本他对这个女儿也还算满意毕竟她有几分姿色,平日也还算乖巧懂事,就算晚嫁些也没什么事,如今看来还是早点给她找个夫婿好啊。
而承蒙泗奕的这道令,硬生生的吓退了一批又一批想见应觉但又害怕的少女,偶尔有几个胆大的闯进去了,还来不及看天君一眼便被轰了出来,紧接着的还有泗奕的处罚。
在这种情况下应觉算是过了两天的安生日子
他不是不知道这不比天宫,也猜想到了大致情况,但是每当一出门便是乌哑哑一片人躲在水草里,假装看风景的时候,应觉还是会由衷的怀念曦成宫和那只会撒娇的小狐狸
此时优昙婆罗花应已花开满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