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等你等到三十五岁》流年醉羽落

7、第六章 饶是柳莲二

　　饶是柳莲二算尽数据，在自己赶去法国之前已经让人闯进了幸村家，甚至通知了医院方面，即时救援……
　　仍然，为时已晚。
　　他看着病床上，依旧面带微笑，彷佛安睡着、做了个好梦的紫发青年……心头有说不出的苦涩。尤其……他手上还拿着几封信。
　　想起刚才自己拆阅那封署名给柳莲二的信件时，开头的第一句话：“莲二应该又要更新我的数据了吧？嗯，这可是最后一次刷新呢～”
　　那样俏皮的的语调，分明是幸村在和自己开玩笑……
　　可是，可是怎么就这样了呢……
　　精市……你可真是够了。
　　胃癌末期，还拿速效安眠药摧残自己的身体……可恨的是，为了让药效发挥的更快，你服下的，竟然全是药粉……
　　难道真的就没什么值得你留恋吗……
　　你为了那个人，半封闭了自己的心。
　　除非必要……否则，你都把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不开灯、拉上厚重的窗帘……拒绝任何光线的入侵那个空间……就像你拒绝任何希望再度侵入你的心房、消磨你的意志……
　　可笑的是，因为你的定期画作和展览，与平时偶尔的正常人际交流……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画家幸村喜静……呵。
　　你为了他，将自己囚禁于黑暗。
　　他为了你，任自己往返生死线。
　　都不把自己的命当成命来看……究竟是谁像谁……谁又为了谁……
　　抹去颊畔的泪水，柳莲二承认自己失态了。
　　但，冷静如他，都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若是那个人知道了真相，又该如何自处……
　　———
　　四月九日，凌晨四点半。因为难以成眠而在阳□□酌的仁王雅治突然接到了柳生的电话。他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
　　“比比～找我有什么事吗～？”习惯性的开口调笑，却发现电话那头……罕见的沉默了下来。
　　他握紧了手机，压下心底那股诡异的不安，有些颤抖的说道：“哟～这大清早的～比比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呢？”
　　“雅治……莲二他……咳……你来我这里再说吧……”
　　听着柳生嘶哑的声音，仁王的心不断的往下沉……他闭上眼睛，轻声的说，“啊，我知道了……”
　　仰头饮尽杯中最后的烈酒，仁王嘲讽的笑了。
　　“先是幸村……然后是柳……呵……没了爱情，你们还真的什么都不要了啊……真是，一个比一个任性……而且残忍。”
　　他捏着酒杯，瞧着自己泛白的指尖，轻轻的、无声的叹息，然后起身向屋内走去。
　　神色如常，且步伐轻快，彷佛此刻的他并不是要赶往医院，而是正准备出游踏青。
　　似乎，唯有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水痕，能够证明：即使是欺诈师，也难以欺骗自己的心……
　　———
　　四月十六，柳的丧礼。
　　一个月内，连着参加昔日立海大三巨头的两场追思会……哪怕他们心理承受度再高，此刻面上看着也有几分憔悴。
　　就连一贯严谨的真田，都反常的，没有铁拳制裁那个一身酒气、狼狈不堪的人……
　　双目血红的他，看起来依然是昔年那个在球场上，嚣张的说着自己是立海大王牌的小恶魔……却满身酒精的气息、衣着凌乱……
　　众人却都认为他这个状态也算正常……
　　毕竟，那天柳莲二被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撞上时，切原正在现场……即便那时候的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再思及柳莲二是最照顾他的前辈……大家都觉得，他一时无法接受事实也算情有可原。
　　除了那个立海最深藏不露的人——仁王雅治。
　　敏锐的柳生虽然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始终沉默着。
　　当时的现场状况，如今已经难以得知。
　　正好是监视器的死角，而那辆货车的行车纪录器又被损毁……
　　他们只知道：柳莲二死了。
　　却无从得知更进一步的死因。
　　一如不久前下葬的幸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