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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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佟心回寝室搜罗出了口罩，对着浴室里的大镜子，仔仔细细地把自己的大半张脸包住，只留一双大眼睛，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人能看见她红肿的嘴唇才放心。
午休期间，不少同学回家吃饭，教室里只有几个人，大家都在埋首奋笔疾书，也没有人注意到佟心脸上的口罩。
“你跟我到厕所来。”顾温把佟心拉到卫生间，打开一个小隔间。
佟心看到顾温变魔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消炎膏，从顾温手里接过。拿在手机好奇地前后翻看了看。“以前我过敏的时候，我妈妈买的就是这个唉。滚滚你哪来的？”
“有人出去给你买的。”顾温对佟心挑眉。
“啊！谁啊？”佟心揭下口罩，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是有刺痛感。
“我……”顾温突然迟疑，然后看到佟心的嘴，原本秀气小巧的嘴唇此刻红肿着，“天呐怎么这么肿啊！”顾温用手轻轻的摸了摸，“疼吗？”
佟心“嘶”了一声，“嗯，有点。”
顾温愧疚地看着佟心，想到自家哥哥，小心翼翼地打探。“佟心，你喜欢我哥吗？”
“谁？”佟心被顾温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说啊喜欢吗？你对顾一没感觉吗？”顾温追问。
“我不知道。”佟心轻轻地摇头。
“其实——这个药膏是他出去买的。”
佟心惊讶地低头看着手中的药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温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唉。看来我哥是单恋不成咯。”
“顾一他，不喜欢我的吧。”佟心依旧低着头，紧了紧手中的消炎膏，缓慢而犹疑地对自己摇了摇头，像是在回答顾温，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唉！傻佟心。我觉得我哥八成是喜欢上你了。其实……还有件事我没告诉你，上次的暖宝宝也是他给你买的。”顾温俏皮地朝佟心眨眨眼。
“他买的？”
“是啊。我说真的佟心，我跟我哥从小一起长大，没有见他对其他人这么上心过。”顾温看佟心不相信的神情，着急地替自己的哥哥辩解。
佟心直觉不愿意相信。可能顾一只是把自己当朋友，毕竟前后桌，互相关心也是很正常的……是吧？
她收了收杂乱的念头，把消炎膏小心翼翼地放入上衣口袋，然后把口罩重新戴上，对顾温说，“我们先回去吧。”
佟心在洗手，听到有人推门从隔间出来，佟心抬头，从镜子里看到是方琪琪，就回头朝她打了个招呼。
方琪琪回了一声“嗨”，脸上的笑容却有点僵硬：“你的脸怎么了？”
“有点过敏。”佟心不好意思的回。
“哦。严重吗？”
“还好啦。”
“嗯，那就好。那我就先走啦？”方琪琪朝佟心和顾温挥挥手，不动声色地朝佟心看了一眼，神情有点古怪。
“佟心，你又没有觉得，方琪琪刚刚的眼神有点怪怪的？”顾温问佟心。
佟心甩了甩手上的水，“嗯？”
顾温皱眉，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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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看到佟心脸上戴着口罩，忙紧张地问佟心怎么了。
“关你什么事。”顾温替佟心回答。
最近顾温和陈恪的关系还是僵着，陈恪不愿意搭理顾温。可顾温就是那种你越不搭理她，她就越想让你搭理的人。她也觉得委屈，都好几天了，陈恪怎么还不消气。
陈恪果然没有理会她。只是又问了佟心一遍：“你怎么了？”
佟心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过敏的事情，但她又不想对陈恪撒谎，毕竟他们也算是好朋友，正打算开口，却被顾一抢了先。
“她感冒了。”
陈恪奇怪的看看顾一，又看看顾温，不满：“我是问顾一，又不是问你们。你们俩兄妹怎么回事。”
佟心看到顾温还想开口争论，怕他们俩又吵起来，连忙说：“陈恪，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
顾温没好气地说：“你对我们佟心这么殷勤干什么？”说完，偷偷瞥了瞥有点反常的顾一。
陈恪：“这样啊，那你吃药了吗？你在寝室不方便，要不要我出去给你去买药？”
“她已经有了。”顾温瞥了陈恪一眼，冷冷开口。
陈恪也有点不耐烦，看向顾一，“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买的。”
佟心感受到了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忙制止，对陈恪不好意思地笑，：“陈恪谢谢你啊，我已经有药了。”
陈恪看到佟心的笑容，又看了看顾一，后者一副面无表情欠揍的模样，他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嗯。你晚上好好休息。”
“嗯。”佟心乖乖点头。全程没有理会身后拼命在找存在感的顾一。
后面顾一的脸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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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心其实也不是故意不搭理顾一。她现在太乱了。顾温告诉她顾一喜欢她的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心跳的漏拍，只是她不愿意承认。这种糟糕的感觉一直围绕着她，让她无法专心做任何事。
顾一太好，没理由要喜欢自己的。
“佟心！”语文老师拍桌子，严厉的提醒，“这已经是你这两节课第3次走神了。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佟心忙站起来，满脸通红：“对不起，老师。”
“好了好了，坐下吧。好好听课。”
佟心不安的坐下，此刻心里想的居然还是——糟了，顾一肯定看见了自己的蠢样。她懊恼的拍拍自己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佟心，你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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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顾温被叫到物理老师的办公室开小灶，最近单元测验，顾温的成绩又是班级倒数，物理老师对顾温特别关照，每天晚上加工给顾温补习。
看样子要很久，所以佟心一个人先回寝室，帮自己和顾温去水房打水。
教学楼和寝室楼之间是一段长长的林荫道，还要经过车棚。因为现在已经有点晚了，车棚里只剩下稀稀拉拉几辆自行车。佟心走路一向都是低着头，又因为今天带着口罩，更是恨不得没有注意到自己。
突然有人用双手扶住佟心的肩膀，佟心吓了一跳，抬头看到看着自己，神情有点无奈的顾一。
“又不看路？”
佟心尴尬地后退，“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顾一收回手，将双手随意地插入裤兜里。
“等我？”佟心不解地看着顾一。
“嗯。”
顾一低头，微微靠近，认真地看着佟心。
佟心的耳朵又迅速的泛红了，着急的想要往后退：“你，你干什么啊……”
“你还好吗，过敏。”
“还，还，还好……”
“别动。”顾一微微不耐烦地说，顾一将双手放在佟心的肩膀上，右手慢慢地向上移，来到佟心的耳后，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轻轻擦过佟心的耳垂。
佟心脸上的热度越来越滚烫，大眼睛惊慌地忽闪忽闪，声音微微颤抖：“顾，顾一？”
“嗯。”顾一极其自然的应了一声，似未察觉到眼前的女孩的窘迫，认真地看入佟心的眼睛，开口，“我有话对你说。”
“什，什么？”佟心大脑昏昏沉沉的，隐隐知道顾一想要说什么，心在胸膛剧烈地跳动。
“我喜欢你。”
顾一用略带沙哑的，青春期特有的嗓音认真地吐出这四个字时，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佟心，想要看清楚她每一寸的神情的变化。
顾一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佟心手足无措，她呆呆地看着顾一，愣住了。
顾一没有催佟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佟心，只有手心的微湿泄露了此时他心里的紧张。
他承认自己有点心急，也想不通自己这次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只是因为佟心有意无意地忽视他的存在，他就想要做些什么。而且选了这种最笨的方式。
佟心眼神慌乱地无处安放，她微微挣扎着想要逃离顾一的双手，却无奈顾一按地太紧，她试了几次之后放弃这种无谓的反抗，但还是低着头不敢看顾一。许久之后，佟心还是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她幽幽地开口：“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喜欢我？”
顾一突然就笑了，他扬起嘴角，那一瞬间的笑容灿若星辰，“你们女孩子，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吗？”
顾一眼里的光芒太过耀眼，让佟心不自觉地躲避。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嗯？”看佟心还是一副呆呆地样子，他又重复一遍，语气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你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
顾一眼神黯了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我知道了。”然后放开了放在佟心肩上的双手。
肩上突然失去了重量，佟心有点不知所措，她看到顾一失落的样子，急切地开口：“顾一，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对你到底算不算喜欢……我不能确定。而且今天，今天你有点，吓到我了。”
“嗯。我知道。”
佟心咬咬唇，有点摸不准顾一话里的意思，她想了一会儿，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顾一，试探着开口， “那……我们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为什么？”
“哎？”佟心有点摸不着头脑，她用软软糯糯地声音，低着头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后还是像往常一样，这样……不会太尴尬。”
顾一笑，伸出双手去捏佟心仍然滚烫的耳垂，用手指感受佟心的温度。佟心的皮肤柔嫩细滑，与顾一接触的那部分皮肤更像是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还有点痒。她缩脖子想要避开顾一的亲昵。
“不用尴尬。我会追你，到你喜欢我为止。”顾一眼睛含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佟心心跳快的都快得要爆炸了，庆幸自己现在带了口罩，顾一看不到自己的脸。
“嗯？”顾一故意压低声音，温柔地问。
佟心看着顾一的眼睛，好像被那漆黑的眼眸迷惑了，鬼使神差地开口：“好。”
听到佟心的回答，顾一微微俯身，将佟心整个人虚圈到自己的怀里。他在佟心的耳旁说，“谢谢。我很开心。”
顾一微热地气息在耳边围绕，佟心整个人僵硬，双手无措的放在两侧，动都不敢动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