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东风若水

3、第二章 记忆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李白

　　人之初
　　桃花初绽，雏虫乍醒，襁褓咿呀声。
　　始为人父，万千之喜，一夜听春雨。
　　笑回梦转，蹒跚学步，绕膝满阶庭。
　　寒暑往来，啼笑几同，小女初长成。
　　我出生时的情形，我记不得了，只记得上小学时，晚上踏着雪去上自习课，夜色下，孩子们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和着童真的欢笑，留下一路音符。孩子们书包里都装着蜡烛，因为学校晚上经常停电。
　　我生长在一个小村庄里，村北有一条小河，叫川河。傍晚，红彤彤的晚霞像火焰般燃烧，映红了天空。放学后，我和几个小伙伴跑到河边抽斤斤，等抽的斤斤装满一兜兜，便跑回家，上到房坡上，掏出来，开始数数，看谁抽得多。有的抽了36个，有的抽了41个，有的抽了32个。查完数，坐在房坡上，开始香香地吃起来，清香的斤斤，嚼在口中，满口生香。西边燃烧的晚霞慢慢变为橙黄，变得柔和。
　　夏天，最怕太阳出来，冬天，最怕太阳不出来。
　　夏天，是一个多变的季节，六月天，小孩儿的脸，便是形容夏天的多变。中午，原本晴朗的天，忽然狂风大作，阴云密布。但是，一会儿，黑云又转过去了。我和林艺偷偷跑到村口，那里风最大，想在那儿好好体验暴风雨猛烈的感觉。但是，才高兴一会儿， “轰隆隆——”几阵雷声，满天的乌云像滚滚的浪涛黑沉沉压下来，愈压愈低。紧接着，狂风呼啸，大树哗哗作响。我和林艺感觉风太冲，鼻子呼吸都不顺畅，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冷飕飕的，身体直发抖。两人穿上雨衣，一溜烟往家跑了。
　　夏天，收完麦子，蚂蚱，扁旦这些昆虫便成为孩子们口中的美食，把扁旦放到火上，一会儿就烧熟了，剥开外面，里面黄粒粒的，香嫩可口。
　　秋天，收完玉米、大豆。男孩子就跑到地里捉蝈蝈，等捉的蝈蝈装满一麻袋，便背回家，交给妈妈。妈妈把蝈蝈洗了，放到锅里用油炒一下，一会儿便端出一锅香喷喷的蝈蝈肉，小孩儿们早在那儿馋得直流口水。大人们则在地里布上网，等半天，网到二十多只野兔，回家炖兔肉吃。
　　春暖花开的时候，大地上一片生机昂然。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枝条，吐出点点芽苞；东边一片绿色的田野，西边一片黄色的花海；河边，碧绿柔软的草里夹着一些蓝色的、白色的、紫色的野花；川河里，河水清澈见底，孩子们快乐地在河里捉鱼虾。调皮的孩子把柳枝编成草帽戴在头上，好奇地盯着川河西边的果园。
　　我叫林格，林艺比我大四岁，是我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