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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顾府 顾府却灯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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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顾府
待到日上三竿,顾炎胡乱更了衣,缓缓出了这后院,往前厅走去。
顾安知早间收到消息说是在小苍龙岭找到失踪婴孩的尸体,神色凝重的带着一批君士出了顾府。顾炎恰巧见父亲出府暗自高兴,看来父亲是不知道昨晚的事了。
“小炎,有何好笑?”顾炎正神游太虚,还未察觉身后的顾玄,就被揪起后领,回头一看:“二哥,我没!”顾炎往后踉跄了一步,受惊道。
顾玄忍俊不禁:“小炎,怕是做了什么坏事?”折扇轻晃,敲敲顾炎的额头。
“没,没,二哥...”顾炎突然想起斗殴留下的伤口,慌忙捂住了半张脸。
“顾炎,练武场罚跪。”顾朔送完顾安知回前厅冷冷的命令道。“凭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顾炎认定昨夜之事并无人知晓便撒泼抵赖,“小炎啊~今个儿一早朱刘两家就差人來府...”顾玄偷笑着要接着说下去。“顾炎,罚跪十二个时辰。”
“好你个顾朔,不待见我就不待见我,至于装的一副高傲的样子吗...”顾炎跪着腹诽了大半个时辰了,见练武场今日空无一人,掏出一五孔梨埙把玩,跪得东倒西歪怎么舒服怎么来。平日这练武场习武布阵声声浩荡,今日怎么廖无人烟,也好,顾炎可不想别人看见他这狼狈模样,独自罚跪也是乐的自在。午时早就过了,加上起得晚,顾炎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死大哥臭大哥,父亲不在府中连饭都不给吃!!”顾炎低头嘀咕,从建洲回来已经两年多了,从未见顾朔对自己和颜悦色,甚至感觉顾朔格外厌恶自己,倒是二哥、四妹对自己特别亲近。顾炎从小离家,深知人情冷暖,在这场景下,越想越委屈,干脆瘫坐一团。
子夜时分,顾府却灯火通明,府中人急色冲冲。
“二弟,速派魏临风,杨雪歌去小苍龙岭查探情况是否属实!”顾朔连外衣都没披好急切的冲进了顾玄的院子。
“哥,你别急,我已经派他们连夜去了小苍龙岭,父亲今早出府带着百位君士,应该不会有事的!”顾玄急忙稳住顾朔。吩咐家仆泡茶。
“二弟,今日城中不太平,我怕。”顾朔声音颤颤:“今日父亲又是把府印给我,又是嘱咐的,我真怕。”他仰着头,微微的吸了下气。“哥,别猜了。”顾朔顾玄本是同胞兄弟,心中所思所感自然相通,两人此时皆是提醒吊胆,正在坐立不安时。
“二少爷、二少爷”向明月火急火燎的小跑进来,“说!”“说!”向明月端起热茶一口而尽,“呵..呼...刘家少爷暴毙了....呼...”。“为何?你不是去医治了他吗?”顾玄问道。“我...我...我到刘府时,刘家少爷披头散发,在院子里上窜下跳,满脸血糊糊的...呕...胸口也血糊糊,溃烂成烂泥,浑身散发着腥臭”“满院子家丁君士捉他也没捉住,然后刘家少爷跑到水榭嘴里吼着口渴,抓挠着烂胸口,跳到水里...”向明月说完有作呕吐状。
“死了?”顾朔问道。
“对!死相奇丑,心口全被自己挠的皮肉翻天,要不是溺水,我应该是能救活的。”向明月一想到刘家少爷死状不由得又干呕了一下。“你尽力了就好不必自责。”顾玄安慰道。
到了寅时,顾府正庭上空突然响起三两声鹳鸣,顾朔顾玄闻声而起,进了正庭,只见顾府的灵兽黑鹳负伤跌进庭中。黑鹳生性机警活动敏捷,此时却羽翅负伤跌入家中,顾朔顿时心道了不好,父亲他多半凶多吉少了。顾玄则唤来几名君士抬着体形庞大的黑鹳去往向明月药舍救治。
“二弟。”
“哥,别说,你说的我也怕了。”顾玄此时此刻生怕听见一个不测“临风雪歌都还没回来,黑鹳只是单纯的受伤。”“黑鹳有灵性,从来不弃主私逃。”顾朔说罢摁住心口,好止住内心的不安。
此时,府外一派喧哗,刀剑声起,顾家两兄弟刚才顾着黑鹳,未仔细听府外动静,听这声音像是打了好一会。
只听嘣的一声,顾府大门破开,说时迟那时快,一紫衣女子拔出双剑,挡在了顾朔顾玄身前,冲进这群人中间,大开杀戒。
顾朔定睛一看,这群人披麻戴孝,看佩剑倒像是朱刘两家的君士,正要制止时,见刘府老爷大摇大摆走了进来:“都住手!”
人群中的女子一个飞身,落到顾玄身前,举着滴着血的双剑道:“不是要喊打喊杀吗,就凭尔等可不够喂本姑娘的珮鸳双剑!”
“花凝!”顾朔喝止住花凝,对刘府老爷拱手行礼:“刘前辈,现天色尚早,不知您到我顾府可有何事?”
“两位顾公子,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儿惨死,今天我是来讨个说法的。”刘府老爷怒道:“前日我儿与那朱家少爷去橘林遭遇的事可记得?若不是你三弟顾炎从中作梗,我儿便不会被鬣狗围咬,在那山庙内,这顾炎殴打我儿,又割我儿头发!顽劣至此,必须把这顾炎给我交出来!”“不就是斗了几句嘴,你三弟至于割他头发,把他打的走不了路吗?束发小子如此猖狂...”
顾朔看刘府老爷神色竟无一点悲伤之情,接连愤骂顾炎,非要讨个说法的样子,深知朱刘两家定是知道父亲出了意外借此作乱。
“你们父亲仗着是城主,对这小子放任不管,让他为所欲为真是枉为一城之主!!”
“二公子,花凝干脆给他们杀个片甲不留,看谁还敢胡说八道。”
顾玄见状压着声音说:“去练武场把顾炎带回玉琳的厢房。”“二公子,这里....”“无妨,大哥和众君士在。”花凝听罢,收起双剑,慢慢退出正庭奔向练武场。
“前辈,今早我已差人到贵府医治小公子,小公子并非被我三弟所伤。”
“胡言!顾玄你休得....我。”刘府老爷一时被呛声,不知怎回便吵着交出顾炎。顾朔心中甚是厌恶这刘府老爷的尖酸刻薄重利轻义,开口道:“刘前辈,既然你非要顾府交出顾炎我也无话可说,橘林鬣狗之事我定是查清楚,给你个交待。”说罢派人去练武场寻顾炎。
须臾,家仆却回报顾炎不在练武场,厢房也是空无一人。
“哼,惺惺作态。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语闭,顾府又是一片混战,血光四起。
“我去带顾炎出来。”“哥!不能交出小炎!”“你在此抵挡。”说罢顾朔径直朝后院方向去了,踢开房门。
前厅中打的火热朝天,不一会儿顾朔提着顾炎,一把扔到地上,刘府老爷不料顾朔竟会舍得交出亲弟,没有理由再打下去,便要去抓地上的顾炎。
“等等,我只说给前辈一个交待,并未说要你带走他。”顾朔举剑压住刘府老爷的手臂:“前辈知道我顾府讲的就是有理有据,你有何证据证明橘林一事和我三弟有关?”
“我有证人!”不知何时朱家少爷及朱府老爷也来到了前厅。
那朱家少爷畏畏缩缩的说道:“就是这位顾小少爷....他在橘林偷袭我们,还....还割了刘公子的...的头发...”
“你!”顾炎抬头骂道;“本小爷爷救了你们,你们还恩将仇报,不是本小爷爷,你们早就命断橘林了。”顾炎从地上爬起来接着道:“早知道本小爷爷就不该救你们,让你们死于非命。”顾炎本就被顾朔那一扔气的火大,不免口出狂言。
“小炎!”顾玄拉过顾炎,护在身后。此时顾玉琳和花凝也追了出来,花凝忙拔双剑进入御敌状态,顾玉琳连忙扶顾炎坐到了椅子上。
“顾朔,现在就不只是简单的一件事了,顾炎一束发小儿,哪能一个人偷袭我朱刘两家君士,还让我朱刘两家君士死伤十几余人,看来这和顾城主脱不了干系吧?”
朱府老爷上前接着道:“城中早就议论纷纷,你爹捉不到这偷婴孩的凶手,也镇不住山中精怪,却坐着这城主之位迟迟不让,简直就是...”“占着茅厕不拉屎!”刘府老爷戏谑着,惹得朱刘两家君士哄然大笑。
“大少爷!我们和他们拼了!”顾府君士们再也忍不了这奇耻大辱,集体把剑挥刀,欲杀之而后快。
“静!”顾朔听完这一席话竟比之前更为冷静,挥手制止了顾府君士。
“朱前辈,刘前辈,现在家父去了这小苍龙岭督察,想必是不出三日就能回广都,既然您二位要查我顾府,带走我三弟,须得家父这小小城主许可才行,请二位待我家父回府再来罢。”“休想!今日这顾炎我是要定了!”
“好啊~~我倒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在下是好久没见过这么大排场的戏了,想想刚才我家顾城主可是嘱咐我回来报平安的,这两位老爷登堂入室的是想改了这顾府的门匾吗?临风,不如我们就活动活动筋骨吧。”不知何时魏临风、杨雪歌立于顾府大门处,杨雪歌捶了捶魏临风的胸口:“可好?”“嗯”魏临风作势便拔刀。
朱刘两府老爷听出了威胁的味道,又知道了顾安知安然无恙面漏难色,“顾公子,既然城主三日就回城,那老夫三日后定请顾城主给老夫一个说法。”刘府老爷说完,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