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墓碑上的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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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莫里
便是散尽了那一路的芳华，偏执的谬误，自言无所谓一切，却抛不开那所谓的笑话，欺骗了自己。我们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的爱着自己的爱人，世间所有最好的一切都想着要留给她，也付出了自己的所有，却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消移，世界的变迁和人心的未知。
女子安静的靠着墓碑上，一身灰色大衣挡不住身体的纤细，里边是一袭深蓝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围着一条厚厚的纯黑色羊绒围巾，围巾的一角浅浅的落在地下，沾染了片片枯枝……同色系的皮鞋上沾满了泥泞的污渍，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双手抚上那个兀自沉思着的照片：平静的面孔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如今仔细看来才发现那双眼睛里竟掩藏着无数秘密，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注意到？
“莫里，你想以宁了没有？” 她喃喃的说。
“你不想以宁，但是以宁想你。”她苍白色的细长手指细细的擦拭着墓碑上的尘土，语气带着一丝情牵的无奈，“你说过会来看以宁的，可是我等到了天气暖了又冷了也没有等到你。你不来看我，所以只能我来看你。”
莫里，你说，会看着以宁一辈子；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可是我知道你在莫里你在我。你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一直做我坚强的后盾，你会一直看着我，可是你却独自离开…
莫里，你真心想我越走越好…可 现在 你却让我越来越不好… 越走越不好
莫里，以后不要随便糊弄我了，你怎么知道你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会当真…深信不疑…
莫里，你让我不要活在过去，你叫我清醒一点，我清醒了，莫里，可是你却在我清醒的时候 留下我一个人。
贪婪的看着莫里仿佛带着阳关般的笑容，耳边好像又响起了莫里轻轻的声音：“人生充满了变故，不想你受伤，所以不愿你如此。我不要你任何信誓旦旦的保证与承诺，你只要懂我要什么便好。”
然后他说：我只要你好好的。 他说：“以宁，不要这样子笑。虽然我很想你开心。” 可是莫里，我没有不开心呀。
他总是在我笑的时候说：以宁，难看死了。我没心没肺的笑他不喜欢，从来都不喜欢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三番五次说不喜欢我笑、在他身边的时候我却依旧笑的开心、 现在呢？我不笑了，我把他不喜欢的一切都改掉了，我不会再他说“难看死了”的时候依旧傻呵呵的笑了，我不笑了，莫里；你不喜欢我笑我就不笑了，可是为什么，你把我遗弃了？不看我不管不顾的哭泣、不理我苦苦的哀求、不管我是不是会心痛，甚至什么都不对我说，我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你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我了！
莫里，没有你 也就没有今天的以宁。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可是你却离开了，在你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我之后，没有了你，叫我怎么活？
莫里，阿南说Another的收益又翻了两番，所以我计划再开一个分店，我会用它保留着属于我们的记忆，从我们第一是相遇到现在，这是唯一一件承载着你我共同回忆的地方，莫里，今天我回到H市，翻看之前的旧照片时才发现，我们之间竟连一张共同的合照都没有。
上个月的时候我还见到了曼曼姐，她结婚了，也变得漂亮了，她在说到你的时候哭红了眼睛。
揉了揉发胀的眼睛，以宁继续说道：莫里你怎么那么傻，把所有的痛苦都独自承担。对了，我的工作现在很好，在一家不错的设计公司做设计，前不久还应征了一个华侨筹资的国外设计项目。莫里，如果有机会被选中的话我请你吃饭好不好？还在我们上次那家餐厅，因为我又有钱了嘛，我还要吃苹果派，你呢？
最近偶尔会见到房琯，报纸上说他的爸爸妈妈一起去周游世界了，所以他正式成为了最高执行官。
掀了掀嘴角，以宁笑出了声，莫里，我真为他高兴。他常常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事实上 我不希望他接近我，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去靠近他，所以每次面对他我都冷言相向……
莫里，你知道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我有多难过多心疼么？他一直都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莫里，我该怎么办……
——还有，对不起
这么久才来看你，以后不会了。你希望我好好地活着，那么我便会好好地活着，为了莫晨，为了你，为了房琯，为了所有关心着我的人……
黄昏的夕阳缓缓淹没在苍凉的山角……在她的脚下勾勒出长长的投影，以宁拖着疲惫的神情，一步步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徒留身后笑的如阳光一般的额温和面孔，保持不变的神情，笑望着她一步步离开。
*
以宁听到身边另个女孩在谈论着各自心仪的男孩，其中一个说：“你见过那样一个男孩子吗？就是像阳光一样暖暖的让人很舒服的却又……”，带着温柔的惦念和浅浅的揶揄。另一个女孩看着她如痴如醉的说着，仿佛呆了一般。直到看到女孩暧昧的神情才反应过来，她红了红脸娇嗔的唾弃到：“花痴！”但在后来的对话中，女孩却频频走神……
“哎，你就别不承认了，我明明看到你的日记了嘛…哦，先声明，我不是故意的哦，谁让你把日记本打开放到我家的……”
“我觉得吧，其实林致也挺好的，人长的帅，又温和亲切待人和善，听说家境还不错，简直刚好就是为你天生定做的嘛……”
“哈哈，男才女貌，天生一对，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别让他的竹马青梅把他给抢走了……”
“不过，我看他对那个老是缠着他的叫什么什么的姑娘也没意思，你没看到，他一句话都不跟人家说，反倒是频频偷看你……”
“哟……还脸红了啊……”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行不？”
两个女孩相互拉扯着离开，那个始终沉默的女孩似乎伸手拍了拍另外一个女孩的短发，不知道取笑了什么，两人都哈哈大笑着跑开……
像阳光一样暖暖的让人很舒服的人么……
我见过，他一直在我印象中，那么美好……
我讨厌这个社会，甚至讨厌自己，可是我讨厌不起来他…
我希望 我认识的莫里，他还在。那样，我愿意比别人多付出很多倍的努力…取得更多的一切来守候他…包括我自己。
以宁想了很多，想那个从来都是用温柔笑意来面对着自己的男子，想那个可以容忍自己毫无道理乱发脾气的男子，还有那个连生病了都不惜一切代价宁愿诋毁自身的信誉也要守护自己的男子……
她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存在，只顾活在自己的痛苦中，毫无限制的享受着莫里的关心照顾，却从来没有问过一句他好不好，从来没有一次关心过他的生活他的过去…甚至不知道他曾经都经历过些什么……
莫里，他承受的从来不比自己少，但却一个字也没有说过……
她从来都不是他义务之内的责任，所以他根本没有必要对自己这么好……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自私…可是莫里，他怎么会喜欢内里自私又腐败到极致的自己？她又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对她？
以宁静静地坐在咖啡店的一角，直到天黑……
街上三三两两的人们陆续离开，空出空荡荡的路面，天空渐渐飘落了雪花，片片旋转着落在橱窗，然后化成一滴小小的晶莹，一对夫妻手牵着一个调皮的小男孩从马路对面快步走向这边的车子，男孩甩脱父母欢快的用胖嘟嘟的小手接住晶莹的花瓣，再细细看着它融化，他的父亲无奈的揽住妻子，望着跑在前面的小身影笑的一脸温柔……
男子给妻子围好滑落一半的红色围巾，再轻轻为她哈了哈冰凉的双手，向着前面的小男孩走来…
忽然看到一双晶亮的大眼睛趴在透明玻璃上透过橱窗定定的看着自己，以宁恍然，回给小男孩一个温和的笑容，小男孩的父亲快步走来拉开男孩，说：莫儿，不许无礼。然后向坐在咖啡厅的以宁轻轻颔首，以致歉意，最后在小男孩频频的回头之中把他抱上车子……
*
“齐墨，你为什么要盯着姐姐看？这样很不礼貌你知道吗？。”扶好调皮的小鬼头，齐繁开口教育他。
“爸爸，姐姐在哭，好伤心的样子……”一副同情的表情，他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桑心，是不是姐姐的爸爸不给她吃圣代，所以她跟自己一样会很难过。
“这孩子，竟胡说……”一旁的女子接话。
“真的，妈妈，姐姐真的在哭。”
“好了好了，坐好，爸爸马上开车了。”
“姐姐真的在伤心。”为什么妈妈不相信自己，小男孩的话音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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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墓碑上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