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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谁又来成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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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
------即使我明白了你想要丢掉我的一切,可是你却无法听到我想要告诉你的一切。
2001年7月3日
别人,他们都在追我,好多人,我在逃,眼前依旧是那条走过千遍百便的童年印象中的下坡路……藏起来,对!藏起来!
那条毒蛇,我没办法,为了活命,只能活生生的把它撕开,血淋淋的…它的毒牙刺进了我的拇指里。
他们都走了,剩我一个人,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走路不用点地,好神奇,而我依旧贪婪的享受这种神奇的荒谬,在这一个破旧的二层古楼中———他躺在那里,微微闭合的双眸,直到我走进来,双目豁睁,灼灼的看向我…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女人的陷害,是他的母亲?还有什么,我想不起来。我压抑住自己即将崩溃的神经,只是反复在说一句自己都不理解的话:“我不会轻易放过她,在她死之前死去”。
我不承认是我杀死了那条别人把它当做宠物般宝贝的毒蛇,是的,不承认。右手拇指上的那个洞还在冉冉流血,是我在扳开它的双鄂撕裂它时被咬的痕迹,注入的毒液,我无法把它吸干净,手依旧红肿,我试图把马上被他们检查到的右手藏起来,但 我失败了。
2002年6月1日
死人,两个前一刻好活生生的老妪。恶毒的像地狱的修罗,躺在正在被火化的双层棺材里,被烧焦的尸体滋滋作响,却因受不了烧焦的剧痛依次站了起来。剩下乳白色的镯子,孤独而又安静的躺在那夹层的棺材中。而他却缓缓睁开那假寐的琉璃般的双眸,看着两个老妪从棺材里走出来,无视她们脸上那被烧焦的叫人恶心的皮肤看着她们躺在自己身旁的床上,静静地,没有惊讶,没有慌乱,仿佛一切都理所应当。是的,两个老妪互为仇人,恐怖变形的面孔,如地震后的公路般扭曲,面色如白垩纪的土壤般。
而我 仿若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依旧佯装淡定的站在那里,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2006年3月10日
房琯走了。我甚至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
今天去机场送他的时候,我多想叫他留下来,可是,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他留下来,他有更美好的未来等着他。所以我只能佯装欢笑的送他离开。
他走了,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走了,那么决绝的不带一点儿留念,只留下了一个装着我们照片的小小的盒子,那张照片还是我极力要求他洗出来的。
以后,又是一个人了。
2006年9月17日
“半山腰,有假山,又仿佛是在山顶上;
像一个暗宫,在地下,我在那里无忧无虑的玩着,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我的眼,我只知道,这是我的家,我对它充满了好奇和探索,还有我很开心……
可是,往往美好的一切都像烟花般,我不认识他们,坏人。
我周围的大人叫我躲起来,他们替打开了那道暗门,我很惊讶这儿原来还有一道暗门,这是我生活了多年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拼命地跑、逃跑……
那些保护我的人被杀害,那么残忍,我不得不跑,我发誓我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我得保住自己这条命。为了什么?报仇。
暗道很深、也很远,这里会有这样的地方,阴暗空洞……深深的恐惧”
“安安安安,起床了!”“你怎么这么懒?”
“以宁?你……”看到以宁坐在她床前的瞬间,安安胆颤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我什么我?快起床做饭了!饿死我了!”
“额?哦……”看着前一天还在极度痛苦中压抑着的以宁突然这个样子,阿南心慌,第一次四肢有点跟不上大脑的节奏。
“这才乖……走啦……”“真怀疑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虐待我!”
“咦?房琯,你怎么在这里?”下楼的时候以宁看到了从客房出来的房琯。
“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奇怪的摸摸自己的脸颊。
“哈哈哈……没事了以宁,不用理他们,你不是饿了吗?想吃什么?安大神帮你做…”拍拍胸脯,朝两人挤眉弄眼,就算这样也好过她整天不吃不喝的消极情绪。
“真的?就你上次教我的那道菜,嗯?还要银耳莲子粥,还有……”看着她们从自己的面前走过,走向厨房,房琯直觉的体会到了一丝丝寒冷。
吃饭的时候阿南也过来了,昨天安安打电话让她帮忙找以宁,她知道莫里的死对于以宁来说是怎样的打击,据她所知,莫里是她唯一的亲人。
知道房琯找到以宁,终始放心不下的她未曾吃饭就早早的就来到了以宁家,只是她没有想到在莫里死后消沉那么久的以宁,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看起来安好无碍,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仿佛莫里没有死……但是她们都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是看着以宁安然的笑意,他们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
“难道你是想请客吃饭贿赂我么!”安安夸张的声音。
“好啊,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没问题,你请我,表哥掏钱,没问题吧?表哥?”安安拉房琯的胳膊。
“可以。”低沉的声音,牵强的笑。
“以宁以宁,我也要!”阿南的魔音瞬间转移到了耳边,她已经能够很好的把以宁的两个名字熟练转换…
“我们相约去自杀,你确定也去吗?”阿南石化,“嗯,莫莫,你是以宁吗?我的莫莫怎么会这么凶?”委屈飘过的离魂。
“阿南,过来。”……以宁忍无可忍的笑着叫住了她,阿南撇撇嘴,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依旧笑意盎然的以宁,却是再也没有紧急的凑过来。
摇摇头。“不”
“过来。”,加了一句,“你要想吃你日思夜想的全服务意大利顶尖套餐的话你就……”安安终于知道了阿南对于吃食的神速是源于什么。
“真的?不会是骗我的吧。”阿南期盼的眼神。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喏,你需要恭维的是身边这位。”
“真的?大神?看在你这么诚意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这次请客就当是你谢谢我给你提供了追求我们家boss的机会,不过不用太客气的哦。嘿嘿……那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随时都可以。”
安安无言望苍天:“……”这什么跟什么啊。亏的他还能忍受阿南的诡异思想。
“——大神。”阿南努力咽了咽口里的事物才接着说道:“大神你是怎么加看上我们家以宁的?嘿……从你到我们家餐吧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家以宁来的,是不是在周年庆那一天发现这颗明珠的?哈,我就说吗,都是我的功劳,要不是我你怎么会发现这颗隐藏在凡尘里的明珠。”她觉得一定是周年庆那一天自己完美的夏尔形象让房琯一发不可收拾。“嘿嘿嘿,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的功劳你怎么会有这个机会。”
“谢谢你。”只不过回答阿南的时候房琯一直在看着以宁。
“你确定不是为了房琯的的腰包才绞尽脑汁的想出这么蹩脚的借口么?还是……?”以宁凑近阿南的耳边轻轻地说道“我怎么不知道身为蕾丝边的你什么时候也对男人感兴趣了?”
“蛇阿柯,你找死啊!”
……
房琯强撑着露出一丝笑容。
安安夸张的大笑,所有的人都很开心,以宁也是。
不久,在以宁离开之后,尚然再一次提起以宁的时候安安说道:“她喜欢往任何充满快乐的地方钻,如果有人让她感到不愉快,她会以先一步逃开,躲得远远地,誓死不相往来来成全自己的快乐,她不会把自己留在任何压抑和不快的氛围中,即使对方是她深爱的人。”所以她才可以在拉萨见到以宁的时候入了她的眼,所以才有了阿南,有了斯一。
时间一天天的流失,周围的人都小心翼翼的成全着她,房琯不知道以宁知不知道。也许不知道,所以才能不抛弃他,不抛弃他们;她那么敏感的一个人,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毅然决然的离开吧。她一向都是那么决绝。也许知道,可是她又近乎贪婪的沉溺于这虚构的无限美好,所以继续装下去。
以宁,我会成全你,可是,谁又来成全我;以宁,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死胡同,越走越不知所措,可是里边有你,我不得不走进去,若果可以,我宁愿代替你承受所有发生的一切。
房琯没有想到以宁会选择离开,或许想到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
他始终记得那一天早晨以宁笑意嫣然的跟她说:咦?房琯,你怎么在这里?仿佛回到了大学时候,却又似乎不同,那个时候的她不会有那么明媚的笑容,大多时候就连笑都是那么安静。安静到让人一不小心就会忽略掉。
可是他知道事实不是那样子,以宁的样子让他的不安更加加深,他宁愿看到她悲伤而不是夸张到近乎疯狂的大笑。所以他更加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她选择在莫里的坟前自杀……他为以宁伤心,却也愤怒的打了她一巴掌,但他马上就后悔了,或许他该打的是自己。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觉得莫里丢了性命也要瞒着是为了什么?他不惜一切的把你带回家,为你治疗就是为了今天让你死在他的面前吗?以宁,你不仅让我失望,让所有关心你的人失望,你更加让莫里失望。亏他在临死的时候惦记的还是你,以宁,你对得起莫里吗?你对的起他对你的爱吗?你对的起你的爸爸吗?你已经让他失去了一个女儿,难道还要让他连最后一个骨肉也失去吗?”
“以宁,我真替莫里不值,他希望你代替他妹妹的那一份好好地活下去,你却连这点希望也不给他。”房琯看着以宁迅速红肿的双颊和接下来她的怔怔,终是狠心转身。直到看到她被安安接回家。
然后按以宁离开了。毫无预兆。只留下了几十个字的告别。
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放心,我会好好地活下去,包括莫里和莫晨的那一份。对不起,让我静一静,不要找我。
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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