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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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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喜,今日你知道先生去哪儿了么?”宋娇奴懒洋洋地侧卧在榻,拿起一颗杏儿往嘴里塞。
“阿喜不知,许是学堂。”阿喜抬头愣愣地答。
“先生每日不是只授一节课么,又不是普通的学堂夫子,何至于这么忙碌。”宋娇奴心想该不是为了躲人吧。
“阿喜确实不知。”阿喜想着这板凳坐着一点也不舒服。
......
好几天了,沈知都早出晚归,一问阿喜什么也不知道。阿喜人有点笨笨的,话又很少,属于不问不答,问了也答不出什么的人,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能待在后院干活吧。
只要沈知不在,后院就只有阿喜,就算阿喜不爱说话,宋娇奴也会一直说给她听,久而久之阿喜就听她说着,脑子里想自己中饭晚饭吃什么,宋娇奴仍旧是说得兴起。有时候阿喜要干活,宋娇奴一个人都快无聊死了,尤其她又不敢下床,不是不能,只是怕她下了床沈知会撵她回去。要是宋娇奴知道后院树上结着一群暗影们,恐怕会每个都抓下来唠唠嗑。而那群暗影们每天看着宋娇奴与阿喜诡异的聊天方式,幸好被抓着聊天的不是自己,因为他们只会比阿喜更不会聊天。
宋娇奴想不能这样下去了,就算待在后院,见不到沈知也是没有意义,哪怕要被撵回去,也要再逗逗他。
这日晚上,宋娇奴打过无数次哈欠之后,终于听见了沈知回屋,不枉她掐自己的这几下。沈知的房间和宋娇奴隔着几间屋子,只是在这寂静的夜里,一点点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加之宋娇奴本就在等着沈知回来,听见他合门的声音,自然是立马清醒过来了,宋娇奴拍拍巴掌让自己振作起来。
宋娇奴特地穿了雪白的外衫,衬着她肤色白净,又略有些透明,能望见里面粉色的肚兜,把发髻解开,乌黑的头发散落下来,想了想,又解开外衫的两颗扣子,外衫本就宽大,更时不小心能露出香肩,宋娇奴满意极了,要是胸前两团能再丰满些就好,还是得多补补,她想。暗影们早得了指示,晚上不必盯着宋娇奴的房间,加上这几日宋娇奴唐僧似的聊天法,暗影们白天都被她折腾够了。
“啊...”寂静的夜里传来宋娇奴的惊呼,为了逼真,她从床上摔倒在地上可是用了全力,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也裂开了,还真是疼,暗暗吸气。
沈知刚回府不久,自然还没睡,正打算沐浴,听见宋娇奴的声音,外衫一披,立马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
宋娇奴听见脚步,心中窃喜,想到什么,立即把外衫拉下肩膀,露出娇嫩雪白的肌肤,用几丝发缕若有似无地遮着,更显妩媚之态,双手撑着冷冰冰的地。
沈知心急,一下打开了房门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色,顿时血气上涌,待反应过来立马侧了身,跑得太快,还微微喘着气,更是难耐。
“先生,娇奴...想起来方便一下的,可是...没站稳摔了,现在没法起来,先生可否...扶我一把。”宋娇奴拢了拢衣衫,冲沈知伸手。沈知侧着身没瞧见,可是在这样的夜里听见她娇媚的声音,简直心痒难耐,扶她?想到进门那一幕,沈知犹豫。
“你手...撑着床沿...试试能不能站起来。”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哪还有教书先生的模样。
宋娇奴试着撑着床沿,可是还是站不起来,还特地又摔了一次,她倒是要看看沈知扶是不扶。绷带上渗出了点点血色,宋娇奴低头啜泣。
沈知转过身看见绷带上的血,就知她伤口又裂开了,暗自恼怒自己出的馊主意。她每次都不敢大声哭,压抑着眼泪,叫沈知更自责了,想叫阿喜过来,又想到深夜把阿喜叫起来,恐怕整个府里的人都要知道了,只能自己去扶。
宋娇奴把手若有似无抚过沈知的脖颈,然后两手环在一起,沈知本意是想扶着她手臂给她借力站起来的,见她细长白嫩的手偶然碰着他的面颊,身体猛然一直,也不好驳她,也许她觉得这样省力吧沈知想,女儿家脸皮薄,若是就着这个话题说两句恐怕要委屈,只是这个姿势,似乎...只能环着她的腰了,沈知呼吸有些急促,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
“先生...先生?”宋娇奴疑惑道,仿佛完全不知道沈知的窘境。
罢了,早扶完早了事。沈知将手环过她细软的腰,暗暗心惊,内心仍拘着礼,手握成拳尽量不碰到她,只是鼻间传来的处子馨香随着这么近的距离,随着这样寂静的夜让他也不禁晃了心神。
宋娇奴浑然不觉,搂着沈知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坐下来,一双眼就盯着自己的腿,仿佛很担心腿上的伤,连环着的手都未注意放下来,这样的一高一低,沈知一下就透过宽松的外衫看见宋娇奴胸前的风景,两个小团子白嫩诱人。胸前的柔嫩,脖颈后的触碰,一低头就可以细数眼前人的睫毛,再加上刚刚沈知跑的急,自己的外衫也是没正经穿好,屋子里暧昧涌动。
“...手...”沈知想让宋娇奴把手放下来,可是一出声,宋娇奴清醒过来,眼睛从盯着自己腿伤转向看着发声的嘴唇,这一望,差点把沈知的理智望没了,一低头就能采撷的柔软仿佛是邀请。
宋娇奴终于反应过来,立即松开了手,再不松手恐惹怀疑,沈知退后一步,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他脑子全空无法细想。
“不早了,你早点睡。”沈知声音暗哑,提步就想要走。宋娇奴哪能让他得逞。
“先生,我腿上的伤有点疼。”是了,刚刚撕裂了伤口,沈知想起来。
“你明天能再帮我喊一下秦医生么?”宋娇奴娇娇地求。渗出的血...似乎比刚刚更多,有些触目惊心,伤口不处理等到明天恐怕更严重,三更半夜总不能把秦连叫过来,太容易惊动人,另一层隐隐的感觉沈知自己都没注意到,他不想让别人瞧见宋娇奴这副模样。
“药放在哪里,我先帮你简单处理一下,明天再请秦医生过来。”沈知安慰自己,大夫与病人的碰触总是不可避免的,面色渐渐恢复。宋娇奴就是要他说这句话,她算是懂了,这男人并不清冷,也会起欲望,只是他似乎总端着什么压着那股子欲望,不肯和她沉沦,甚至这男人总以长辈,先生,大夫各种身份来宽慰自己碰到她的行为,倒是比赵表哥那种人难搞多了,旁的男人恐怕稍稍一勾便会立马扑上来,不过只要他有欲望她就不怕勾不到他。
“在那边的抽屉里。”宋娇奴指着。
沈知转身打开抽屉,拿出秦连留下的药,在床边坐下来,将绷带一圈一圈拆下来,动作小心,生怕扯疼了她。
“嗯...哼...”宋娇奴娇哼,似是疼又尽力忍着,毕竟再小心也难免扯着肌肤。
“嗯..嗯..先生..你轻点...”宋娇奴轻声慢哼,将沈知叫的小腹莫名窜起一股火热,越来越热,动作也难免更粗鲁,让宋娇奴更疼得想叫。
终于拆了下来,沈知的汗干了又出,出了又干,在这微凉的夜里更加难受。
拆了绷带,看见伤口又出血,沈知心绪平复,沉下心来认真清理伤口。宋娇奴看着沈知眼里的专注,仿佛在对待他心尖上一件艺术品,有些微愣,呵,艺术品么?还心尖上的?怎么可能,宋娇奴在心里嘲笑自己,男人么,是最不可信的东西了。她的母亲就是因为男人死的,她是断然不会为男人所迷的,她只会戏耍他们,玩弄他们,将他们迷得五迷三道。
沈知清理完伤口,看着宋娇奴,宋娇奴立马转变了娇娇憨态,仿佛刚刚的狠厉全是沈知幻觉,沈知想自己今天一定是累了。本就在学堂待了一整天,替学生答疑解惑,原先榜上有名的学生这几日来探望他,也是望他指点一二,再者宋娇奴在后院里,两人共处总有些不方便,就回来晚些,省的还需尴尬。
宋娇奴等他上完药,缠上干净的绷带,见他面有疲态,便也不再缠他了。
沈知道过晚安,轻轻掩门。
一阵阵的汗干了,开门吹来的风更令人瑟瑟,幸好沈知是有功夫底子的,只是旁人以为他是百无一用的书生。
回到房里,浴桶里的水早冷了,也不好叫小厮再烧,就着冷水洗洗吧。
脱了衣服全身浸透,一只手搭在浴桶边上,另一只手按按眉头。闭眼安静下来,脑中不自觉地就想起那白玉似的肌肤,那细长的手指,那在耳边轻轻的呼吸,娇怯的哼哼,浴桶里的冷水都禁不住温热了起来,沈知一阵懊恼,再睁眼眼底又恢复成一副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