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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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梓樾回去之前把木木家中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你有阵子没打扫了吧，都有灰了。”他在阳台忙忙碌碌，木木已经坐在电脑前工作了。
“唔，阿姨这两天回老家了，过几天回来。”木木眼睛没离开过电脑屏幕。
刚刚又一次失败告终的谈话，郑梓樾又总结了经验，总而言之，这位不知道缺木还是缺心眼的木木小姐，攻略起来需要耐心。郑梓樾想着，反正，也单身这么多年了，只要最后是她，过程如何不太重要。
他走的时候又做好了几个菜，嘱咐木木一会吃饭记得热一热，吃凉的对胃不好。
“你记得带芒果散步，你也正好运动运动，我过几天回来再接它回去。”
换了鞋出门，芒果扭着屁屁跑到他脚边，用嘴拖着他的裤脚不让走，小眼神滴溜溜的，郑梓樾蹲下来摸摸它，也小声嘱咐了一句，“照顾好麻麻，知道吗？”
而后抬头，“走了啊，我一会的飞机回去，就别来送了，你忙你的，记得吃饭啊。”
“知道了知道了。”木木磨磨蹭蹭踱到门口，朝要离开的人挥挥手，“回去好好陪陪爷爷。”
★★★
年末的温度越来越低，郑梓樾一回去就是两周，赶在腊月还返回B市，放心不下她。
其实也就这小爷一个人内心剧场多，老是担心她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木木其实好得很，工作忙，但是因为有芒果作伴，她一日三餐也算是准点，每天晚上饭后会出去遛芒果，顺便换换气，按照郑梓樾的吩咐，每天三条报告微信，芒果的近况都要告知他。
“今天它遇见小区里美女养的泰迪，撒欢得厉害，请注意，不是对泰迪，是对美女小姐姐。吃喝拉撒一切正常。”她微信过去，又伸脚弄了弄地上的芒果。
消息跑了一圈，郑梓樾就回了过来。
“你穿上羽绒服再到阳台坐，暖宝宝贴上了吗，还难受吗？”她的生理期，一向很准。
只是没想到，郑梓樾惊人的预知能力，居然还猜到她在阳台没穿羽绒服。这头还没问为什么他了如指掌，那头微信又跑进来了。
“是不是又没穿袜子，快进去穿。我就知道你肯定还这么懒。”仿佛还能见到两周前，他在家中里里外外忙碌的身影，真啰嗦，木木撇撇嘴。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也不回我微信，我在医院陪爷爷不太方便打电话，你哪怕说一句好也行....”
“不会痛的晕过去了吧？”郑梓樾也不是没见过，女同学痛经晕过去比比皆是。
“好。”
郑梓樾在病床前读着她的微信，明明只有一个字，他却跟吃了蜜一样，坐在那里想着想着就笑。
“梓樾啊，你这是谈恋爱啦？”病床上的爷爷这几天状态愈发好，见自家孙子一副老房子着火的样子，忍不住问。
“没...没呢爷爷，我还没追到她。”郑梓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笨，追女孩子不能只靠说，几条嘘寒问暖的微信顶个什么用，关键还是行动懂不？也是，你要是有你爷爷我当年那么帅，也不用愁现在追不追得到了。跟爷爷说说，那丫头是什么样的女孩子？”爷爷聊起这些，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十足惋惜郑梓樾没有自己一般帅气，还笨拙不会追女孩，真盘算着一会给支支招。
“嘿嘿，爷爷，你也认识的，就咱以前见过的，林木木。”
“林家那个丫头？”爷爷语气有些兴奋，旋即又低落了几分，“那丫头命里也是厄运多，好在也健康长大了。”
“嗯，爷爷，她长得可好看了。”郑梓樾笑眯眯的，仿佛木木现在就在眼前。
“臭小子，就只知道看外在，”爷爷佯装严肃，又狡黠的问，“有多好看，有没有照片？”
“有有有。”郑梓樾掏出钱包，得意的展示旋转木马那张照片。
爷爷黑线，“脸呢？就一个侧脸，还有你巴巴望着人家，哎哟，我们老郑家怎么出了你这么傻的孩子哟，啧啧啧。”爷爷嫌弃得很。
“那...好吧，给你看吧，这照片我都不舍得多拿出来的。”他从夹层里又拿出木木和芒果的自拍，那天收拾阳台顺走的...
“哟，小子，你还挺深情嘛，可以可以，有我一半的优点了，坚持住。”爷爷戴上老花镜瞅着照片，“这孩子啊，长得真好，跟她妈妈一模一样。”
“行了行了，你也别搁这耗着了，我听你小林叔叔，就是这木木他爸说，这孩子现在一个人在外头打拼，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这天寒地冻的，你也赶紧的，拾掇拾掇送温暖去吧，我这也快出院了，别整天不务正业的，还唱歌，唱什么歌，你那些粉丝能给你当老婆吗？赶紧把孙媳妇娶回来才是硬道理。”
爷爷这话真是说到郑梓樾心里去了，他不停的点头，“爷爷教训的是，我会努力的。”
“对了，爷爷！我说了我不是专门唱歌的，那就是业余爱好，我是设计师！设计师啦！”
“行了行了，一个臭画画的在这嚷嚷，走走走，送温暖去，别在这给我添堵。”老顽童说得嫌弃，脸上却是乐开了花。
“诶，爷爷，我马上就订机票。”
★★★
木木望着窗外夜色，在玻璃上哈出一口白气，一笔一笔地，写着他的名字缩写。
以前学几何数学，证明三角形的时候，就特别浪漫地想出一个表白方式。
在三角形LMM中，角ZZY最大。
在林木木的世界中，郑梓樾便是一切。
她失神发了一会呆，手机嗡嗡地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爸爸。
“木木啊，今年过年能不能回家，看看爸爸。”
爸爸已是中年，父女俩再怎么疏离，终归骨肉相连。是爸爸一直觉得亏欠木木，小的时候她妈妈去世，自己忙着事业，压力大也想念她的妈妈，回家看见眉眼像极了她妈妈的木木，既痛苦又怨恨。
早知道不要她了，甚至一度这么想。
都说小孩子的心很容易受到大人的影响，木木从小便敏感，知道要引起爸爸的注意，只能管爸爸要钱，但不能索抱，会被推开，送到保姆手里。起初稍稍懂事，她以为没有妈妈也没关系，阿姨也疼爱自己，但是无意间看见爸爸付给她们钱，终于明白有时候为什么会换不同的阿姨。
原来这都不是她理所当然拥有的，她甚至这辈子都没机会喊出那个词，妈妈。
木木听着爸爸的请求，沉默了一会，摸摸趴在身边的芒果。
“好吧，我去查查能不能订到机票。”
“哎，好，爸爸等你。”她隐约还听到爸爸对许阿姨小声说着“她答应要回来”的话，透过话筒几乎可以感受到爸爸的开心。
挂了电话她躺在地毯上一直在想，恨吗？
更多的是羡慕吧。
羡慕旁人触手可及的爱。
她屈膝，抱着膝盖蜷缩在地毯上，芒果好像感受到她有些感伤的情绪，蹭蹭她又趴在她身边。
她看着芒果，“对不起芒果，我忍不住想哭。”
她总在说对不起。
岩岩控诉她为什么不喜欢徐越泽的时候她说对不起，徐家爸妈失望落寞的时候她说对不起。
说着不原谅郑梓樾，每一次他靠近，自己舍不得他的时候，心里也在说对不起。
不知不觉睡着了，小家伙也有些受感染，呜呜几声之后安静趴在身边。
直到门铃响了一阵，芒果警觉，见木木没醒过来，汪汪汪一直叫。
木木睡眼惺忪，加上哭过，看起来气色很差，眼睛有些肿。
开门见到那个人风尘仆仆，却皱着眉。
“你安全意识太薄弱了，这大晚上你一个独居女人就随便开门，万一是坏人怎么办。”郑梓樾下了飞机就赶往这里，见到心心念念的姑娘，嘴上唠叨个不停。
见她情绪不高，脸色也不好。
进了门芒果扑过来，趁她去倒水的时候小声问，“麻麻怎么了？”
芒果发出呜的一声，又围着郑梓樾打转。
郑梓樾摸不着头脑。
她把热水推到他跟前，郑梓樾接过来的时候碰到她手指，冰的。
又打量一下她。
“暖气是不是坏了？”起身去鞋柜那家居棉鞋，走到她跟前帮她穿上。
“我自己来。”木木声音有些涩。
“人不舒服吗？要不要紧，我看看。”他伸手探探木木额头，又摸摸自己的，没发烧，还好。
她拿下郑梓樾的手，郑梓樾反手握了回去，继而双手被他包住，又哈了一口气，轻轻搓着。
“哭过了，嗯？”能感受到，她可能又有心事了。
木木被郑梓樾这么一问，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趴在肩上“哇”的一声哭的更厉害了。
郑梓樾由着她，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
松了一口气，还好今天回来了。见到人就好了。
“没事啊，没事了。”他轻声说，哭声慢慢停下来。
“你...你能不等...把芒果...留...留在这。”就为这事哭的吗？
“行，都听你的。”他抽了两张纸巾帮木木擤鼻涕。
给她重新倒了温水，又泡了热毛巾让她敷眼睛。
“哎哟，小丫头明天眼睛该肿了，哭鼻子哭的。”
她蒙着眼睛看不见郑梓樾忙碌的身影，只能听见他声音忽远忽近，大概又在忙碌着家务吧。
木木摘掉毛巾坐在沙发上，吸吸鼻子，摸着放在一旁的他的外套，好像还有风的味道。瞥见行李箱还在门边，啊，原来他刚刚才回来的啊。
郑梓樾已经回到沙发上了，芒果知道氛围又好了起来，自己在狗玩具堆里撒起欢，玩得很开心。
“你这样会惯坏它的，木木。”
“我乐意。”木木看着芒果扭动的小身体，就觉得无比温暖。
郑梓樾投来询问的眼神，没开口，但明显一直在意她为什么哭了。
“我就是想妈妈了。”木木迎着他的目光，眼波流转，说话还带着点鼻音。
郑梓樾的手掌抚上她的眼睛，“别这么看我。”
她还没来的及发问，他又说，“会忍不住想亲亲你，可你不肯，我知道。”
他放下手，又别开脸。
你别看，我们小爷也傲娇得很，趿拉着拖鞋又出去阳台晾衣服了。
做完一堆细碎的家务，推着行李箱也就要走了。
“晚上别踢被子，床头柜的保温杯我放了水，晚上要是肚子痛，起来喝，暖暖胃，小夜灯不要关，我怕你万一起来，看不见会摔跤，暖气检查了没什么大问题，家里白天要多开窗换换气，没事早点睡觉啊，不要想太多。”
木木拎着小袋子从冰箱旁小步跑过来，“还剩下一点吃的，你刚回来，带着吃吧，回去热一下。”
他接过来，又匆匆看她一眼。
“我经常，特别想念你。”
郑梓樾说完就走了。
“郑梓樾。”木木喊他，“过几天，我们一起回家过年吧，你帮我订机票。”
难以置信。
她说，我们一起。
“好。”他转身，扔下行李箱和东西，大步走回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克制了一整个晚上的拥抱，“谢谢你给我机会。”
“我...我又没说什么。”
“至少你已经跟我说，你不再抗拒我在你身边了，对不对？我可不可以理解成，我可以陪在你身边，唔，没关系，哪怕你还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
“嗯？”
怀里的人动了动，他本来就高出她许多，拥抱让她有点透不过气，闷闷的，不过这样在云端飘飘然的感觉，真好。
“嗯。”木木终于闷闷的应了一声，“快回去吧，有点晚了。”
★★★
门铃响的时候，心里想到的第一个就是他。
他进门就念叨自己，担心自己，木木心里从未这么踏实。
不如，试着习惯吧，总能找到可以在一起的理由的，是不是？
木木躺在床上想，再努力几倍应该可以吧，工作室规模再做大一些，自己还能接点广告策划，起码养活自己和芒果没有问题，爸爸...爸爸那边春节回去就打开心结吧，总会越来越好的，对吗？
木木攥着拳头，暗暗下了决心。
就再努力一次吧，我想站在他身边。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小丫头，我到家了，你该睡觉了，允许我祈祷你梦见我。”
没过多久又进来一条微信，“木木，我感觉好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