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抉择 “已经两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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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两天了，为什么你还不醒呢？！”满面愁容，憔悴不堪的白泽此刻正趴坐在楚念的床边，一脸哀怨的看着这个还在昏迷当中的少女。
是的，自上次楚念遇袭到今天已经两天了，在这两天里，白泽无时不刻不在自责中度过。
试想如果当时他警醒一点，或许早就可以发现那几个杀手的存在了，那楚念也就可以不用受这么多苦了。现在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缠了满身的纱布，和那有一些还在隐隐的向外渗着血的伤口，白泽的心都要碎了，他真恨不得此刻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是自己！
而此时同样心痛难当的又何止他一个人呢，还有在房中背着手来回踱步的楚大娘。
自己的亲生骨肉就躺在不远处的床上，虽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她满身红得醒目的鲜血着实是灼伤了楚大娘的眼睛，让她不敢靠近更不忍去看。
本来只是去同村几个邻居家谈天的，明明出门前人都还好好的，可等她回来的时候一切就都换了个模样！
只见她临走时特意虚掩着的院门已是肆意的大敞着，院子中那颗开得正盛的桃树仿佛也被谁践踏了似的，桃花落了满地，只剩树干孤零零的立着。
感觉情况不对她立即冲进去查看，先去白泽的房间见屋内没有外甥的身影，又赶紧奔到楚念的房间，远远的，她就顺着破碎的门看到了已经倒在房间内的血泊之中的女儿，和同样抱着自己女儿满身是血的白泽。
看到这个场景，楚大娘顿时感觉双腿一软，无力去想什么，双腿已不由自主的踉跄着奔了进去，她一边喊着女儿的名字一边跪倒在他们身旁，来不及问外甥到底发生了何事，她心惊胆战的颤巍巍的将右手食指伸出探到楚念的鼻下，发现女儿还有气息时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白泽，尽可能冷静的颤抖着出声：“泽儿，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们找大夫。”
说完她想起身，可身子却如同多了千斤重量一般难以挪动，最后还是先反应过来的白泽告诉她自己没有受伤，然后先一步转身跑出去找大夫了。
直到后来自家外甥将大夫寻来，最终为楚念检查完包扎好，然后告诉他们只是皮外伤且有些失血过多时，她才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知觉。
楚大娘并没有怪白泽没有照顾好楚念，反而还有些庆幸，若是此刻躺在床上的是白泽的话，她该如何去向自己死去的姐姐交代。
神兽这刻并不知楚大娘心中所想，若是知道，恐怕是要更加无地自容，楚大娘哪里有什么姐姐！分明是自己编造之后输入她脑中的假象，但自从他以人身来到楚家，楚大娘却待他如亲子。
一个是心爱之人，一个又仿若慈母，却因自己一时的不察变成了这般光景，白泽痛苦的捶打着自己的心脏，他真是恨透了自己。
看着趴在床前的自家外甥如今满面狼藉不复光彩的样子，楚大娘收了收眼中的泪，强打起精神说道：“泽儿，你已经两日水米未尽了，再这样下去，你身体如何受得了，听姨母的话，你且先去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一会儿，你表妹这里有我，你不要担心。”
“不，我不走，我要在这里守着她。”白泽一边摇头，一边眼神空洞的轻声回应。
看着他表面冷静实则悲苦的样子，楚大娘再次心中一痛，她强忍住要奔腾出来的泪水劝说着：“泽儿听话，如今念儿已经这般，你若是再有个什么差池，让姨母可怎么活啊！”
听着楚大娘像母亲一样的劝慰，他更加自责：“都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是我……”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但让人听起来却感觉分外凄凉。
两人沉默了片刻，白泽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不过却有一滴晶莹的东西瞬间滑落了下来，它似怕被别人发现一样，只默默的滑过他苍白憔悴的脸庞，然后悄悄的砸在了楚念放在被子外的手上。
这一幕没有逃过楚大娘的眼睛，只见她在原地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便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接着慢慢的蹲下不大利落的身子，再轻轻拍了拍白泽的后背：“泽儿，你不要胡思乱想，你和念儿都是我的孩子，伤了哪个我都会心痛，如今看你完好，姨母倒还有几分欣慰，我相信念儿也会是这么想的。”
想起楚念晕倒前对自己的那抹微笑，白泽略微仰起头，苦痛的闭上了双眼，是啊，楚念确实是这么想的，她不知道自己是神兽，她只以为他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在性命攸关的时候她都在为他考虑着。
以当时她房间到灶房的距离，只要她大声呼救，或者在院中和黑衣人打斗都会引起他的注意的，可是楚念都没有这么做，她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想伤了他！
但他呢！他都做了些什么！
即便之前不知道，可等到赶到楚念房前的时候，明明可以一击拿下那几个祸害的，却在看见她使出几招怪异的招式时就被定住了脚步，试问，如果当时他冲进去了是不是就可以让楚念少受一点伤，是不是她现在也该清醒了。
想到这里，白泽再也无法忍耐，他一边用力的捶打着床，一边抽泣出声：“不，你不是我姨母，我也不是你外甥，我不是啊！我是个凶手！如果我早点发现那些人的话，楚念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都是我的错！”
瞧着彻底爆发的男子，痛心疾首的楚大娘如今实在没有能力分辨他此刻的话，只当是白泽太过自责的胡言乱语，伴着他的哭泣声，她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无力的趴倒在女儿的床前。
这边是呼天抢地的哭声，而楚念那里呢？
沉睡中的她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一片茫茫的星空中，虽是黑漆漆的夜，但围绕在她周围的小星星正一闪一闪的为她照亮，楚念心下好奇，便想伸手去抓一颗，可手还没有碰到，就感觉胸口被重重一击，她忍不住大骂出声：“靠！谁又砸我！”
感觉楚念的手动了一下，白泽微微一愣，怕是自己的错觉，又连忙向床上爬了一下，出声叫道：“楚念！楚念！你醒了吗？”
就看楚念虽是闭着眼，但里面的眼珠却是左右转动了两下，随后她睫毛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一点又闭上，过一会儿又慢慢睁开一点，虽是看不清眼前的人，但他的问话，她还是听清了的，于是便很诚实的用微弱的声音回答：“恩，醒了，醒了，被你砸醒的……”接着便又晕了过去。
待她彻底清醒之后，已经是半日过去了。
看着又是鬓上添霜的楚大娘和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表哥，楚念反应了好久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我没死！
怕影响楚念的治疗和心情，在她转醒的前几日，楚大娘和白泽都极为有默契的谁都未提当日的事情，直到楚念养伤养的七七八八的时候，楚大娘才向楚念询问了当天的具体情况，在这之前她也曾问过白泽，可白泽也说不明白，是能隐隐说出是三个黑衣人。
早猜到自己娘会问，楚念也就没有任何隐瞒的，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本以为她听了之后一定会出现一些惊世骇俗的表现，但让楚念失望的是，楚大娘只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便默默的转身出去了不再管她。
只留楚念一人在风中凌乱。
而就在楚念默默的陷入到失落当中时，久立在一旁的白泽实在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出声询问她道：“楚念，你，你会武功吗？”
美男表哥的问话让她有些茫然，她摸摸自己的头，然后诧异的看着他：“什么武功？”
“就是，就是你那日，那日对付黑衣人的那几招！”看楚念脸色自如，没有反感自己的话题，白泽接着提醒了一下。
“那日，那日……”楚念右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个啊！我不会武功！”
“呃？”倒是不认为少女会骗他，可是白泽就是想不明白，“那不是武功？”
楚念萌萌的笑着点点头，然后又有些骄傲的伸出右手食指对着他摇了摇：“那不是武功！那叫智慧！智慧你懂吗？！小子！”
看着白泽一脸懵逼的样子，楚念又清了清嗓子，扬起脑袋：“姐姐我就是用智慧战胜了邪恶！”
原来，楚念当日用的的确不是武功，更不是什么内功心法，而是从陆梦爹爹那里学来的一项特殊的技艺。
陆梦的爹爹据说曾经是某个大地方的名医，后来因为爱上了陆梦的娘，便抛弃了那里的一切追随她来到这个小村子，成亲后，他依然从事着大夫的行当，因着医术高明，又宅心仁厚，街坊四邻无不对他尊敬有加，他除了擅长治疗一些疑难杂症外还极为擅长接骨，楚念小的时候就没少看他给不小心摔伤的病人接骨，陆梦爹爹看她对此感兴趣且又聪慧倒也倾囊相授。
不过一直以来，楚念倒也没有什么能实践的地方，试问，有名医在，谁又会相信她一个小丫头的手法。
那日情急之下，楚念就想到了这个办法，能接就会卸，她觉得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不如试上一试，没想到，第一次在人身上用，效果还是挺好的，至于她那些奇怪的举动，完全只是想在气势上唬一唬对方。
听到这里，白泽总算明白了，心想，果然是自己看上的人呢，就是聪明！
自楚念清醒之后，白泽的心情是越发的好了，相比之下，楚大娘的心情倒是一天比一天沉重了。
此刻她就独坐在房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听过女儿对那几人的描述后，她就如同是掉进寒冬的冰窟中感觉自己随时都会窒息，也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屋子里彻底暗下来了，她最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就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对着楚念和白泽宣布了出来。
听着楚大娘突如其来的话，楚念感到一阵惊讶，她本以为自己要费许多口舌才能劝服自己的娘呢！可这还什么都没说呢！楚大娘倒是直接告诉她让她在身体养好之后就去参加学子堂的考试，不过要带着白泽一起去。
是什么改变了自己娘的想法呢？是这次的暗杀吗？！楚念不得而知。
她不知道那几个人是谁，更加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杀她，甚至他们还会不会再有一次这样的行动她都不知道。
可是她走了，自己娘怎么办呢！
似是读懂了自己女儿的心思，楚大娘出声安慰了一句：“待你走后我也可清闲清闲，方远禅师最近来信说他如今待的山中风景极其好，邀我同去看看，前半生净为你这孽障操劳，如今把你打发出去，我也可四处游历游历！”
“方远禅师……”听到这个名字，楚念倒是放心了一些，他是娘的旧识，同时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武林高手，想来有他在，娘会是安全的。
白泽看着母女俩的互动，没有说话，但他知道楚大娘的命格可活到八十岁，所以并不十分担心，倒是楚念……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