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时不候的永恒》零CC

30、时宇霆第五章

　　“没事吧？你怎么了？是不是跟吴桂桂吵架了？还是发生了其他的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着急的看着他，他却什么也不说只是低头笑笑。“今天，周五。”周五，对哦，今天是要去收养院的日子。
　　“那么，我们今天下午翘课吧。”“翘课？”“走啦走啦，学生不翘课简直对不起青春。”我拉着他的手臂朝矮墙方向走去，我知道他有什么话想要说，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时隔半年，收养院里来了些新面孔。后觉也一下子长了一个头那么多，肥嘟嘟的从小白脸变成了加菲猫。
　　眼见气氛不对，院长特地把房间让给了我们，他终于解开了紧凑的眉头。“对不起。”“恩？”正和猫咪嬉戏的我停下了手，从来都只有我不对，当他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哑口无言我不可能指责他的。
　　“对不起，当初是我太过分了，我以什么身份去要求你伤害自己，并且差点害你丧命。”他终于说出口了，但是对我无效，他的对不起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永黯然知道吗？让我觉得难受的不是你要我捐肾给她，令我比死更难受的是我要你和我结婚，你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你让我明白了，原来不论我再怎么改变，永远不及她对你重要这个事实……”
　　说着心里那阵沉寂了那么久的伤疤，伤口又再次裂开。但如果我不说，他一定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不想令你为难，但同时又爱你爱得无可自拔。一方面想要你幸福，一方面又没办法放弃你。所以我想要一死了之，至少，你每每不安的时候，还会想起有逾后知这号疯子。被送去国外手术，再次清醒时这种痛并没有丝毫减弱。于是我逃避了半年，但还是忘不掉。我决定回来了，虽然不知道我还在期待些什么，但是总要死个明白吧？”
　　“对不起…”他无力的埋头，低声喃语。“我要的不是对不起！永黯然，你大概不知道你有多耀眼，特别是你亮如星辰的眼睛，但当吴桂桂重病在院时，你的光芒消失了。那样的你，让我很害怕。其实，我打算放过你的，但我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我不可能看着你跟别人在一起。而且，我完全感受不到你喜欢我，哪怕只是一点点。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甚至用看吴桂桂那种眼神看过我，这点让我很丧气和不安……”
　　说着说着，声音开始梗咽起来，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因为这些不安和顾虑，我再也不能毫无干系的大声说，永黯然我喜欢你，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我愿意一直等你这些话，对不起，失态了。”我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想要抹掉眼泪的时候，忽然他把我拥入怀中，温暖传递了过来。
　　“我曾经想过，或许你是喜欢我的，只是不及喜欢吴桂桂那么深，就算用来安慰自己，我却发现只要有吴桂桂，我们就永远不可能，我甚至有些后悔救了她，我是不是很坏？我太自私了……”
　　“没有，没有…你做得很好，很好。是我错，都怪我……”我深吸一口带着他味道的气息，情绪才慢慢平稳下来。“我说完了，该你了，今天为什么会这幅表情。”他放开了我，满怀心事的样子，让我更加确定我不在的这半年内，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概你也发现了，自从那次手术后，桂桂就变了。变得疑神疑鬼和神经质，经常说什么自己配不上我，自己应该死掉之类的话。改变了发型衣着，甚至个性。她经常和我吵架，质问我是不是不再喜欢他了，或者对我身边的女性明讽暗刺猜疑嫉妒。”我想我大概能猜到她的想法，从很久以前吴桂桂的自卑就一直在折磨着她。死过一次的人，都会做些自己不敢做的事。她只不过，爆发了而已。就如同以前的我一样，甚至最后会变得不择手段。
　　“是你没给她安全感吧，因为你这么出色，让她本身就承担了极大的压力。多关心一下她吧，否则她就会变成以前的我。”“那么，现在的你呢。”连我自己也承认，我的确是改变了，不然也不会有以前和现在的区分。
　　“我啊，因为我运气好啊。遇见了你，足以让我去改变的因由。”因为遇见了他，所以一直以来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被填满了……即使后来，被毫不留情的抽空……
　　但如果要说是因为什么改变了，我想除了永黯然以外，还有一个人。
　　晚上暴雨不断，永黯然打车送我回家后也回去了。我打开家里的大门，诧异的发现灯竟然是暗着的。“糟了！”时宇霆该不会还傻得在学校等我吧！我立马给他打了电话，但手机却是关机的。我随手拿了把伞，开着车去学校。和校工说明了半天，才放我进去。
　　我打着伞着急的跑向中庭，果然……他低着头失落的抱着双臂坐在石凳上，石桌上还摆着纹丝未动的便当，我大步奔向他的身旁给他撑着伞。“你傻啊！下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不找地方躲躲！你看你全身都湿透了！”他可怜巴巴的低着头还傲气的故意不看我，扁着嘴巴眼泪竟然吧嗒吧嗒的掉个不停。“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
　　他一把搂着我的腰，用头靠着我的小腹使劲的哭个不停。这男人到底是什么体质，明明自己是个医生，却不懂得照顾自己。我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语气也不自觉的弱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和你约好了，我还以为你先回去了……”我心虚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只能一个劲的道歉。“小知最讨厌了！如果你真的没来找我，我就会被吸走能量，然后皱巴巴的死掉，是真的哦！”他大概太久没有说中文，总会用一些奇异的词汇来表达他的想法。他使劲的环抱住我的腰，然后把脸埋在我的小腹，说起话来也含糊不清，全身冷冰冰的，头发还滴落着水珠。
　　“我们回家吧，不换干的衣服会生病的。你是来照顾我的医生，要是你生病了怎么办。”“我没力气，要背。”他一下蹿起来，覆在我的背上，还不怀好意的故意往我身上压。这么大个人还撒娇，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或许，在他心里我也只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