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时不候的永恒》零CC

25、第 25 章 我曾经以为

　　我曾经以为我的一辈子，大概只会围着永黯然转了。偶尔我也会想想那看似遥远，触不可及的未来。通常我会忽略掉我讨厌的事情，列如永黯然最终的选择。
　　也许到了30岁，我还是会告诉你，我爱你跟我交往吧。
　　40岁，我会说：永黯然我们结婚好不好？
　　50岁，你再不选我，我就要等一辈子了。
　　60岁，如果我们都还在的话，我会天天去医院帮你擦拭身子。
　　70岁，你可能已经在那边等我了，我会在你的墓碑上刻下我的名字，反正，这你也管不到了。
　　我想好的话，我们会结婚生子携手共度一生。最差的话，也不过是追你一辈子。但我却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不，我和你的未来，原来，根本不在一条轨道上……
　　他有好几周没来学校，听说吴桂桂患了急性肾衰竭切掉了一个还是保不住另一个，但由于血型特殊没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就会死。生离死别很正常，但见他日益憔悴的样子，我大失所望。果然，他最在乎的是她。终于，他找上了门。因为RH阴性血的人只占人类比例的百分之零点五左右，而我和吴桂桂，恰巧就是这零点五之内的人。
　　那么狗血的事，不应该发生在我身上的。他眼神黯淡，消瘦了一圈。就连笼罩在他身上的光辉，都暗淡了下来。他低声下气让我心疼得无法自拔，我故作轻松得意的笑着。“好啊，你跟我结婚，我就捐肾给她。”“好！”他想也没想便回答我，笑容僵硬在了那个弧度。我总共给他告白了144次，加上这次是第145次，他答应我了，他终于……答应我了。
　　因为吴桂桂，所以答应我了。我宁愿他说第145次不要，也不想听见他如此爽快甚至不经过大脑的回答……原来，不论我怎么改变，还是打不动你……能让你妥协的人，只有吴桂桂，我假笑两声。“我才不要，她死了，你就只能选择我了。”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失落得就像世界毁灭的眼神，刺穿了我的心脏，那双亮如星辰的眼，失去了光芒……
　　我唯一能够说出，喜欢你的地方，大概就是你身上的光。但是这道光具体指的是什么，我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我只能说，你的身上有道光。它是照亮我前行方向的指航，是冷冬里的骄阳。它是……我这无底深渊里唯一的火星。你根本不知道，你在我眼里有多完美，有多耀眼，有多遥不可及……你就像我生命里唯一的太阳，照耀在我的世界里，如此温暖。我想要再更多接近你时，猛然发现，你也照耀着别个她。
　　世界不会因为少了某一个人而停止转动，但没有你，我的世界那就是末日了吧。可是现在，你的光，也随着她消失了……我也终于明白了，你的光，是为了她存在的。而我只能，偷偷的借用直到现在……
　　在吴桂桂的病床前，她安稳的睡着。我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这么平庸无奇的脸。不大的眼睛，鼻梁也不高，唇到红得渗血，加上苍白的肤色竟显得有些许吓人。“你长得，真的算不上漂亮。为什么呢？感情，是不能用钱来换的吗？但我除了钱，真的没有什么了。我没有支持我的家人，我没有关心我的朋友，更没有不顾一切只爱我的他。我还给你这颗肾，我就不欠你什么了……”
　　配型后，肾源非常吻合。我自己签了手术单，自己躺在床上。没有家人朋友呆在身边，整个过程即使麻醉了，但我依旧很清醒。□□上再痛，也不抵心里的痛。手术很顺利，但是我肾血管破裂，大出血……
　　整个城市的医院，就只有一包同型的血。从外省运过来，人早就死了。吴桂桂需要血来调节，否则移植的肾也会失效。两个，只能活一个。我昏迷了过去，找不到焦点……
　　我也没有想过，我可以这么大方。爱屋及乌，是这个意思吗？原来，我逾后知也有这种舍己为人的时候哦。连自己都觉得，这根本不靠谱嘛。但是，我爱你……直到变得冰冷的那一刻。
　　对了，除了和你的好结局和坏结局，我忘了，还有一种没有我存在的结局……

　　“桂桂？桂桂？”永黯然满脸泪水，紧握着吴桂桂的手，手术室里安静得死气沉沉。“黯然，我……不想死，不想死……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我们要一起毕业，一起出国，呜……”虚弱的吴桂桂再次晕了过去，永黯然纵然再心疼却无能为力。他打算去找捐肾的那个好心人，他不能让吴桂桂离开自己。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傻了。他以为自己很聪明，也以为她很笨，可是在这个时候，他却没能够想到。她明明说自己出国去找席间灰，但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的人，又是谁……

　　当我睁开眼时，眼眶顿时就湿润了。暗骂自己没用，但我没想到，一睁眼就能见到他。我知道的，他想说什么，即使我不想去想，不想去承认。我强忍着疼痛举起了手，抚摸着他的脸。“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卑微，无论我再怎么逼你，始终比不上她…她活着，至少还有你。我活着，也只是行尸走肉。我，我才不是在帮你。我要你欠着我，所以你不用感到不安……”
　　我知道的，你是心疼我的。我知道的，如果有得选你也不想这样的。我真的知道的，只是，只是我们相遇得太晚。我个性卑劣，人格败坏，讨厌任性，但你还是愿意接受这样的我……愿意给这样的我机会，我知道的，你爱我，只是不及爱吴桂桂那么深……
　　所以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因为不想他痛苦，所以不让吴桂桂痛苦。只有她，才能让他恢复打起精神，让他变得再次发光……
　　永黯然，这次，我没有再后知后觉了……而是立即清醒过来，我爱你，所以愿意改变自己。所以愿意，永远，永远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