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时不候的永恒》零CC

16、第 16 章 我知道，她

　　我知道，她很重要……
　　最后一天，CS枪击战的时候，吴桂桂失踪了。这次不是我搞的鬼，但却让我明白了。原来在意和关心，也分等级……所有的学生哗然之后，却都选择搭校车离开。我留下来，和他不顾教官的劝诫，等搜救队来了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山里正值雾霾，可视度不足十米。也许是真的存在心有灵犀，他一边念着，如果吴桂桂到过这里，一定会往那边走，一边顺着山路前行。几小时后，果然听见了吴桂桂的求救声。她不慎滑进了深不见底的天坑，我立马开始翻包找麻绳，但永黯然只是喊了一句“不要怕……”然后，顺着壁土直接滑了下去……真正害怕的人，是他。他已经紧绷到只靠直觉，并非理智去判断了。
　　我边把绳索系在树腰边想，要是吴桂桂就这么消失就好了。但是永黯然失去了她，可能也只是一具空壳。因为她对他，很重要。看着他们紧紧相拥，吴桂桂泣不成声。永黯然安心的微笑，我的存在显得有些多余。她受了点挫伤，但他是直接骨折了。吴桂桂失足，至少挣扎着拉了下树藤。而他是一心一意的想跳下来，没有任何防卫措施。
　　吴桂桂开始自责的发脾气大哭大闹，谁知惊动了杂草丛里的生物。绿色的箭影一闪，我第一个想法是不能让吴桂桂受伤。我急忙将她往后一推，谁知蛇身窜起时，一直手臂挡在了我的眼前。我只剩下惊呆和诧异。“你干嘛！”“我自己的人，我自己保护。”
　　我现在该是什么表情，我连保护她，都不够资格吗……我捏着他的手臂，将唇贴覆，他立马甩手，我使劲拽住。“我保护自己的人，也不关你的事。”唇覆上两个鲜红的牙洞，不论刚才那条青蛇是否有毒素，我都不敢冒这个险。因为一旦输了，我将倾家荡产。允吸之后，口腔中一股铁锈血腥味儿。反复几次过后，我从包里翻出绷带为他缠绕包扎。和吴桂桂合力将他抬到一边靠墙坐着，我去捡了些干草细柴，吴桂桂则留下照顾他，一直到阳光余烬。
　　偌大的黑洞里，以这团微小的火光为聚点。他很不好，吃了两口饼干后沉沉睡下。现在更是脸红得发烫，估计由伤口感染发烧了。吴桂桂一边抽噎，替他更换着降温的白布。直至深夜，与他相拥入眠。整个世界仿佛只有我一个人还清醒着，他时而皱眉低吟，一直喊着：“桂桂，桂桂……”她偶然抽搐，眼角划泪说道：“黯然……”
　　面着火光，仍旧感到恶寒阵阵。要是受伤的是我和吴桂桂其中一个，他口中喊的，会有我吗。就算喊一百次吴桂桂，只喊一次逾后知，我也就满足。但是，并没有……如此，度过了第一夜。可以饮用的水已经没有了，剩余的碎饼干，我也哄骗着吴桂桂吃了下去。这么深的洞，爬是爬不上去的，更何况带着两个伤员。
　　深山里根本不会有人经过，手机也没有信号，就只能祈祷，搜救队能够早点到达。
　　“后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两天一夜以来，吴桂桂首次跟我主动搭话，我转身背向她们。“自己照顾，如果你死了，我立马杀了他然后自己逃出去。”她被堵了话，不再说什么。当什么狗屁天使替你守护他，这么伟大的事，我做不来……更何况，我不想成为吴桂桂的替代品……
　　我不怕死，但我怕你死。我知道，就算一百个逾后知，也没她重要……我也知道，你不怕死，你只怕她死。
　　吴桂桂累够了，红肿着眼睛蜷缩睡下。我用手指沾着最后半瓶水，轻轻抹在他唇上。永黯然嘴角牵动，眼皮缓缓抬起，眼神涣散。向四周扫视，看见身边的吴桂桂时，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永黯然……撑着，在我没死之前，你不准死。如果这次能出去，我给你一个愿望，什么都可以，就算要我离开你……”
　　他微微张开唇，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我眼中泪珠打转，但还是故意挑衅的笑着说道：“如果不是说我爱你，那就把嘴巴闭上。”他用尽全力，伸手握住我的手腕，直至我手腕浮现红色勒痕。
　　“永黯然，我喜欢你。这也许是场景最特殊的一次告白，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会等你，等你起来说：逾后知啊，你烦得要命，但是…我接受……”我不确定是否会有他答应的那一天，但是，我会等……
　　在10个小时后，我们终于获救。逾家的自卫队驾着直升机全山搜索，我的手机卡内已经被装了GPS监视系统。所以两天内未发现我的行踪，逾家就会做事。至于这东西是什么时候，什么人装的，我不想去管，反正他从来也我行我素，不会给我解释。
　　幸好蛇的毒液并不致命，但由于伤口发炎和骨折，永黯然高烧不断，进行手术和治疗后已经稳定。吴桂桂则严重虚脱，精神压抑，需要住院观察。我，只是长时间未进食，输点营养液休息下就没事了。而后，军训院方也派来代表向我们致歉和问候。虽然还是那个贱人教官，和我吵了几句，确认我依旧讨人厌并无大碍后，离开了。
　　消毒液的味道充斥着空气，洁白的床铺齐全的家电，接下来我就只剩等待，等他醒来后说：“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离开我的生活。”于是，我开始刻意躲避他。每当他想跟我说什么的时候，我只能闪烁其词的落跑。大概持续了一周，痊愈后终于要正式恢复正常的课业。不管怎么躲，他就坐在身边，怎么逃得掉……
　　“逾……”“啊，啊！那个，我不舒服，我先回去了。帮我请假，谢谢！”我条件反射般的惊坐而起，反手就去拽包。本以为他会故意刁难我，出人意料的是，他什么都没提，只说了一句“好。”这反而让我找不到去躲避他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