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尘埃落定 还是喜欢你 ...
-
此时蒋平应该收到提示,终于可以操控撤出程序了。
展昭心头一直被揪着的感觉终于消失不少,眼看白玉堂满眼失落,轻轻叹了一口气。
“告诉你一件事,我改了你的设置,这里所有事情你醒来就全忘了。”
白玉堂眯起了眼睛刚要开口,展昭不容置疑地说:“这是为了减轻你大脑的计算量,去看自己的记忆是一种复写,一旦出现哪怕一毫秒的误差你所有记忆就全完了。”
白玉堂在展昭的脸上找到一丝久远的痛楚,想来也是曾经的教训。
“醒来就初始化了?那你说的……”
“我会在现实中再告诉你一次。”
展昭把手搭在白玉堂肩膀上,让他放心,掌心的温暖透过肩膀的肌肉,让白玉堂生不起气还觉得有点难过,苦着脸嘀咕:“早知道就不偷原型机了。”
不仅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更是做了不少蠢事。
看白玉堂好不容易坦率一次,以后估计也很难见到了,展昭点了点头:“这事儿足够我生你一辈子的气,等着我问你要补偿吧。”
彩色的海洋发出一种规律的潮声,没有太阳也波光潋滟,各色粼光不断地在海面下翻涌,折射上来五彩缤纷,温柔得仿佛要将两人包裹其中。
“笑什么?”
“我笑了吗?”
没笑才怪,这里都舒服的像冬天早晨的被窝了。
主意识明显发生了变化,整个具现化的海洋和展昭刚进入时完全不一样,白玉堂干脆利落地来了个拥抱。
……
蒋平小心翼翼,按照既定步骤执行着意识回流程序。后背集中了所有人的视线,搞得他心理压力巨大,生怕按错了一个键被乱刀砍死。
颜查散看到展昭的心跳开始发生变化,手指也微微动起来。
“展昭的回流很顺利,很快就能醒了。”蒋平出了一口气。
“那玉堂呢?”卢大嫂问。
“数据也不错,等展昭撤出就可以开始他的回流程序了。”蒋平把卢大嫂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抠开,太疼了。
……
白玉堂看着怀中展昭的身体渐渐透明,没几秒就要看不清了,赶紧补了一句:“喂~我以身相许当补偿行吗?”
也不知道展昭听见没有,近乎透明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声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白玉堂不舍地看了看四周,这个技术能亲眼见证的人不多,真的进行实验的肯定更少。
想到这里忽然一怔,还没等他细想身体已经开始消失,白玉堂的回流程序开始启动了……
展昭睁开眼的时候天旋地转,眼里只有红绿蓝三种颜色,意识提取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试图动一动自己的腿,却不受控制地直接翻下床。幸亏被颜查散眼疾手快拖了一把,还没站稳,展昭就开始呕吐。
纯粹是一种完全止不住的吐法,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状态,展昭也觉得这次异常难受。
直到半小时后裹着毯子坐在椅子上时,他才能正常说话:“他醒了吗?”
“先管好你自己吧。”颜查散哼了一声。
白玉堂所有可执行的程序都做完了,人还是没醒。
蒋平检查了一遍监测记录,猜测是因为大脑超负荷的时间太长,身体缓不过来。当前急需长时间睡眠来修复,众人听后放下的心又悬了上来。
这时展昭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公孙。
“是的,我明白,我尽快回去处理,麻烦你们了。”说完展昭挂了电话。
“急着走?”卢大嫂听出不对来。
“嗯,怕是等不到他醒过来了。不过你们放心,他二十四小时之内肯定会醒。”
“我叫飞机送你。你这份人情,陷空岛记下了。”卢方赶紧吩咐下去。
展昭也知道情况特殊多留不得,如果不赶紧回去,怕是会有大麻烦,道别后就立刻离开了陷空岛。
就在展昭前脚踏入国家实验室大门,白玉堂后脚就醒了。
比起展昭提取意识,进入超级计算机的缓存,白玉堂的负担显然要小得多,但过度探索记忆造成的影响还是很大。颜查散不得不立刻动身,去找更为资深的脑科和心理学的专家来为白玉堂做评估。
在这之前,白玉堂从蒋平手里得到了一封展昭的亲笔信。
在这个早已不用手写书信的时代,展昭的字刚劲有力,笔迹极好辨认,想必是练过很久。信中写的是档案馆中记录的当年真相,和一些在记忆读取时发生的事情。
白玉堂站在露台上用打火机点着了信,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这东西留之无益,要是不小心流出去,对展昭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盯着火苗吞噬掉了最后的一角,随海风飞散的纸灰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白玉堂回屋倒了杯酒,靠在露台栏杆上静静的把酒喝完。
刚回到实验室,展昭就遭到了国家实验室的内部调查:手机和一些随身物品当即就被没收,调查人员将他隔离在了实验室生活区的一个小房间内。
展昭顺从地配合所有调查,唯独没说出陷空岛的相关信息。
展昭从蒋平那里打听了陷空岛的通信处理策略,即便当时手机能正常接打电话,但基站信号伪装和定位屏蔽绝对是滴水不漏。
陷空岛拥有优秀的科技基建水平,否则早就被几方势力轰成渣了,怎么还能壮大到现在?
调查组除了查到展昭出了国境什么都查不到,展昭自己也不肯说,禁闭了七十二小时之后,根据规定要出结果,最大的可能是直接被调入第零区,再也不能出实验室的大门。
就在调查组把惩处意见交上去之前,公孙送来了两份文件,一份来自陷空岛,一份来自国家实验室的最高层。
展昭最后的处理结果是停薪留职,强制放假两个月,不许进行任何有关工作,出一份书面的出行申请用来备案。
在包拯耳提面命交代他不许再乱跑之后,展昭听公孙说,第零区查到他出境后,第一时间就准备追查,是包拯和公孙打了包票才拦了下来。
一直撑到最后期限,公孙才打电话让他尽快回来,要是再晚点恐怕连他们也要被第零区的高层请去喝茶。
公孙见展昭一脸歉意赶紧说:“是陷空岛那边的联络帮了大忙,回头再给你详细说吧,你先回家等消息。”
展昭一头雾水,架不住公孙撵人的好本事,他是被叫来帮忙的赵虎,直接架着上了车,紧紧看着他进了家门。
陷空岛和国家实验室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一个月之后,展昭才从媒体报道中了解一二。
白玉堂以一个受害者的形象,出现在了国家实验室的致歉记者会上。
十年前的实验事故被翻出,重启调查,流落国外的受害者被找到。
一个流落海外的年轻人,终于等到了父母死亡的真相,最后的配图是白玉堂一身黑色西装,孤身一人站在父母的墓前,偌大的墓园里满是空寂与哀伤。这张照片是狗仔趁机抓拍,模糊的身形显得无比落寞。
展昭知道,如果白玉堂不想被拍到有的是办法,这张照片满天飞,必是陷空岛的舆论策略之一。
之后沸沸扬扬闹腾起来,各路媒体一面倒支持受害者,与国家实验室的公关办公室你来我往半个多月,终于和解收场。
白玉堂个人得到了大量经济赔偿,以及多方渠道的官方致歉。当年负责压下此案几个负责人引咎辞职,同时这次还牵扯出军方的不良记录。公孙顺道把庞家与军方勾结,染指记忆读取原型机开发的证据抛出,林林总总一个大烂摊子。
只有展昭犹如和这个世界脱节一般,隔着屏幕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记者会,一次次暂停画面。看着面无表情的白玉堂,看他冷静回答记者的提问,看着他站在闪光灯的中间,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
黢黑的房间里,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在展昭脸上,半夜两点展昭始终无法入睡,自从陷空岛回来他就患上了轻度失眠。现在不得不避开正常渠道,从颜查散那里拿安眠药,但也不能长期吃,于是无事可做的时间更多了。
就在展昭怀疑自己再闲下去恐怕就要发霉了,丁月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