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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心脏的模样(20) 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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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玄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几秒钟,而后说道:“那你能不能确定地告诉我,你口中的坏人做的那些坏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徐亦尧看着简玄清澈的眼眸,有些不能正视他那泉水般的眼神,他转过头去,僵硬地点了点头。
突然,徐亦尧的手攥紧餐桌上的桌布,一种熟悉而又刺激的疼痛激得他一哆嗦。
他的整个身体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
“你怎么了?”简玄也发现了徐亦尧的异常,他放下筷子,看着像个木偶一样的僵硬的徐亦尧。
徐亦尧眉头紧锁,咬紧了牙齿。
他在心底咒骂了一句,怎么能在小玄面前,发作了这个毛病。
“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徐亦尧庆幸自己这个毛病并不会像癫痫之类的那么引人注意。
他的这个老毛病虽然疼得人意识几近模糊,但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几乎是看不出来的。
虽然从四肢到内脏肺腑都难受得想要去死一样。
比起努力压抑住疼痛、装出一脸平静的徐亦尧,简玄的反应反倒强烈得多。
他看着抓紧桌布的徐亦尧的手,上面青筋暴起,涨得通红。
简玄没有经过什么考虑就握上了徐亦尧的手,冰冷得如同一块石头。
“你确定没有事?”简玄有些担心。
徐亦尧忍着巨大的痛苦,摇了摇头。“过一会儿就好了,你吃饭,不用管我。”
简玄握紧了徐亦尧的手,想要将自己手心里的温度传递给他,他有些焦急地说道:“你说什么呢,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吃饭。要不...要不去医院吧。”
徐亦尧攥着桌布的手松了松,最难受的那一会儿已经过去了。
他苍白的脸上开始多了些血色,“没事了,现在好多了。”
但握着徐亦尧手的简玄并没有要分开的意思,他还是很担心:“不行,还是去医院吧。”
说罢,他拉起徐亦尧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徐亦尧抓住简玄的手,坐在原地,“真的没事了。”
简玄:“你这叫没事?你刚才就像是不能动了一样,都快把我吓死了。”
徐亦尧浅浅地笑了笑,他揉了揉握着的简玄的手,轻松地说道:“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我很久之前就这个样子了,医生都说没什么事的。”
简玄怀疑地问道:“你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然后骗我说没有病吧。”
徐亦尧笑出了声:“你自己别瞎想了,如果我得了重病,一定会告诉你的。你也不会弃我不顾的,对吧。”
简玄感觉脸有点热,他不知道是不是会很红,“真是的,我和你什么关系啊。”
徐亦尧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简玄有些失落,这个男人始终都不打算给自己一个身份吗?还是...他从始至终都不喜欢自己?
他这才注意到一直被徐亦尧握在手心里的手,他猛地抽了出来,重新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徐亦尧看了看空落落的手,心中有些难过。
简玄低头吃饭,本来今天他除了想问徐亦尧关于罗刚的事,还想要让他陪着自己去母亲的墓地。
明天,是他母亲的忌日。
而这是简玄十三年来第一次可以站在母亲的墓前纪念她。
他其实想要和徐亦尧一起,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没有别的事了?”徐亦尧看着简玄吃完了东西,问道。
简玄看着这个他有些无法看懂的男人,摇了摇头。
“再见。”
“那就再见。”
忌日那天,天阴沉,却迟迟不下雨。
简玄一个人打车到了那个陌生的墓地,自他十三年前走之后,他就从未来过这个地方。
他手中拿着白色的百合,慢慢地走向从沐雨那里问来的地方。
排列整齐的墓碑一列列地从简玄的身侧经过,他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简玄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到身旁的墓碑上,写着熟悉的名字——严净。
他看着墓碑上一张黑白清秀的照片,和严净被水泡的肿胀的鬼魂还真是不像。
即使算不上好看,但也绝对是有一副温柔善良的眉眼。
如果不是简玄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就被这张照片给欺骗了。
简玄粗略地看了一下墓碑上的信息,并没有什么能吸引他的。
他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人。然后他赌气般地踢了一下严净的墓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走向了不远处母亲的墓地。
母亲的墓地上已经放了几朵白色的菊花,简玄猜测大概是沐雨已经来过了。
他放下手中的百合,看着简有些简陋的墓碑。
当初出事之后,父亲被抓进监狱,简玄和沐雨被送进孤儿院,而奶奶也被气得一病不起。
这墓碑还是当时一个和母亲关系很好的阿姨帮着做的,虽然粗糙了些,但怎么说也是个规规矩矩的墓碑。
只是可惜,这葬礼,最终也没能举办。
他叹了口气,抚摸着墓碑上的文字,连个母亲的照片都没有。
“妈,委屈你了。”
“也不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据玛丽莲说,有些通灵能力极强的通灵者是可以看到转世和轮回的,只是简玄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果有一天遇到了,他真想知道现在母亲过得如何。
“妈,我和爸已经和好了,就像你最后说的那句话一样,我不再恨他了。我开始试着理解他,我知道他有错,但也不是罪不可赦的,是吗?”
“还有啊,妈,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以前总抱怨爸对你不好,让你操劳了一辈子。但我找的这个人不会像爸一样,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人也很善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善良的男人。”
“妈,我一定会幸福的,对吗?”
简玄有些遗憾地说道:“如果你还在的话,我们一大家人该有多幸福啊!”
“为什么您当时会那么想不开呢?”
天空打了一声闷雷,似乎是要下雨了。
简玄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带伞了。
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继续说道:“我好想你啊,妈。别人都觉得八岁失去母亲,应该慢慢会淡忘你,为什么我却日复一日越来越想念您。”
雨点打在简玄柔软的头发上,无声无息。
他眼角慢慢积攒了些泪水,混着雨水落在了母亲的墓地前。
简玄擦了擦混合着眼泪的雨水,突然他感觉头顶一沉。
一把伞打在了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