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也穿越》丁聿耳

11、第十一章 思乡之情 轻铃来叫我

　　轻铃来叫我吃晚饭，我挣扎了很久，没有理会。她大概以为我睡着了吧，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离开了。

　　其实，我是想睡的，只是睡了很久，都有没睡着。

　　我干脆就不睡了，回家，从自己院子出府的路我还是知道的。天很黑，不见星月，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只是想着回家回家回家，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自己家门口。

　　躺在自己的床上，手脚安分了一些，来的路上我不自觉地轻颤。我是在这床上睡觉的时候穿过来的吧，估计要再睡觉了才能穿回去。

　　迷迷糊糊大概终于睡着了，不过这觉睡得很不安稳。

　　“囡囡，起床吃饭啦。”

　　是妈妈的声音，哼，我偏不起来。

　　“囡囡乖，起床了。”

　　妈妈的吻印在我的脸上。

　　“唔。”撒娇。

　　“你再不起来，我就……”

　　“啊，哈哈，妈妈，为什么你每次都这么一招啊。”闭着眼奋力抵抗妈妈挠痒的魔爪。

　　“因为你每次都要赖床！”

　　“好啦，我起来了啦。”

　　溢满笑意的眼睛在睁开的一瞬马上被哀愁掩盖。

　　“要是真那么容易回去，穿越也太容易了吧。”

　　看窗外还是白茫茫的一片，钟才走到三点。再睡一会吧，等早上了再回去。只是我一而再再而三逼迫自己睡，却始终没有睡着，不过已经下午三点了，不能再躺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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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力地离开家，在街上游走着。

　　“小亦。”一道明朗的声音传来。

　　谁叫我？抬头，原来是姜少筠。我扯出一抹估计很难看的笑，叫道：“少筠。”

　　“在楼上看到你走过，于是就下来了，你怎么了，这么无精打采的？”

　　听到他关心的话语，看到他满含担忧的表情，我更加心酸。我朝上看了一眼，原来自己已经走到楼外楼了啊。

　　“少筠，你出使到这里多久了？不想家吗。”

　　他看着我一会，语调深沉：“家，当然想。只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真正的家。”

　　“真正的家？”回自己真正的家么。

　　“看你这么魂不守舍的，还没吃饭吧，上楼吧。”

　　“好。”一天没吃饭了，我应该饿了的。

　　脑海依然一片空白，蓦得被眼泪掉进饭中的声音拉回了心绪。我什么时候哭啦，哦，是在眼前这盘鱼香肉丝端上来之后吧。

　　一双大手绕过我的肩背，低沉忧心的声音就在耳边。“你到底怎么了？”

　　我开始大哭起来，不停用泪水浸润眼前这片温暖柔和的衣襟。哭，真的很累人，很累很累，累倒我只够力气说了句“我想回家”就彻底昏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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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浔苑的床上。睡了很多很多了，我不想继续躺着了。起身，发现一个黑衣人正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

　　“哥？”

　　“你醒了。”

　　“嗯，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没回答。

　　“姜少筠送我回来的？”

　　他还是没说话。

　　“哥，我想先洗个澡。”

　　“你昨晚一直不在房里，今天又那么晚才回来，还是姜相送回来的你到底去哪里了？”冰冷的声音中有一层薄薄的怒意。

　　一开口就好长一句话啊，他到底是寡言还是罗嗦呢？这张脸上似乎除了皱眉，就没有其他的表情了呢。

　　“回家了。”

　　“回家？”

　　“嗯，不过没回成功。”

　　“你不是说不知道怎么回去吗？”

　　“是啊，所以我还在这里啊。”

　　他又不说话了。

　　我起身，泡了杯茶。

　　“回来不好吗？”

　　“啊？”

　　“我是你的亲哥哥。”

　　他没再多说，也没再多停留。

　　亲哥哥啊。放下茶杯，我呆坐了一会，再拿起时，茶已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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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

　　忽闻展叔唤我，我抬头询问。

　　“小姐请听老夫一言。”

　　我不答，洗耳恭听。

　　“小姐一岁时便与夫人离家，自然不知道这些年展家的情况，少爷和老爷，都不容易呀。”

　　“少爷五岁时，也就小姐您出生没多久，就被老爷送去凌家学习武艺了，还一月送去一本筑书让少爷研读。少爷本就还小，舍不得父母，先开始还有些闹别扭，后来也就没什么了。少爷和凌家以及古家少爷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感情甚笃。老爷四五年都没让少爷回来，有一次少爷偷偷回来，发现娘亲和妹妹都不见了，然后追问老爷，才得知夫人离家出走了，而且老爷还一直不告诉少爷此事。少爷一气之下长时间不理会老爷，这之后就算老爷叫少爷回来少爷也不愿回来了。后来在多方劝慰下，少爷才稍稍消气。及至志学之年，老爷开始传授少爷家族事业，芥蒂才慢慢淡却。但夫人之事，一直成为两人之间的隔阂，少爷也从未放下。”

　　竟然是这样。到底当年展夫人为何出走呢，展老爷做了什么事让她如此生气，至展老爷临死她都没回来。我蓦得抬首道：“为什么我们从不和老太君一起吃饭？”

　　展叔看着我片刻道：“不瞒小姐，老爷并非太君所生，母子向来感情淡薄。少爷五岁离家，与太君自然也不亲近。太君原是成王长公主，嫁得祖老爷。但是十年无所出。于是成王特许祖老爷再娶。便是少爷和您的祖母。但是祖母生下老爷后不久便病逝了。祖老爷后来也没有再娶，没几年也逝世了。太君却很长寿，年逾七十仍然很康健。”

　　没想到光鲜外表下的展家竟然是这样。我忽然想到她的侍女书婕。

　　“有书婕在太君身边照料，想必太君也不会太无聊。”

　　“是啊，幸而太君觉得与小女颇投缘。。”

　　“原来书婕是你女儿啊？”

　　“正是。”

　　“那展叔你还有别的孩子吗？”

　　“还有两个儿子，就是第一次请小姐来展府的展文和展武。”

　　“希望小姐能多体谅少爷一些，少爷是真心接纳了小姐的。”

　　展叔走后，清寂的箫声又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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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不是就猜到自己没那么容易回去的么？

　　当初不是为找到靠山而高兴的么？

　　人家真心待你了，你怎么反而更加想不开了呢？

　　如果永远回不去了怎么办？

　　你不会一直这么忧郁下去吧？

　　上天让你穿了，你不是应该好好珍惜这次异时空的生活么？它让你什么时候回去你又不知道。

　　虽然现在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但至少他们应该和自己一样还是很健康地活着的，而且我现在还多了个亲哥哥。

　　以前就想要个哥哥，会很疼自己的哥哥。

　　他没有爹娘了，我应该做一个好妹妹吧。

　　脑海中闪过这些，我拿着琴去一名居。展成宇就在亭子里，我慢慢走过去，他慢慢转回头来。

　　“这么晚了还不睡？”

　　“哥，我拉首曲子给你听吧。”

　　贝多芬的音符在我的弦上跳跃着。

　　“这是‘欢乐颂’，哥，你也说啦，我是你亲妹妹嘛，原谅我吧，就算下次我实在想回去，也会把你一起拉回去。”

　　我拿期待的眼神望着他，他终于从石凳上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揉揉我的头发。月光照射下，我看到他的脸上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笑了！他竟然笑了？！

　　他很少笑，不过，可能，让他笑也不是难事。

　　“再拉一曲吧。”

　　想听？哼，拉首摇篮曲给你听。

　　“这首是《摇篮曲》。妈妈哄宝宝睡觉的时候会哼。”

　　他沉默片刻，道：“这些曲子我都没听过呢？谁谱的？”

　　“娘。”

　　“娘？”

　　“嗯，羡慕吧！不过不要紧，哥，你吹箫很好听，下次我把谱子都抄下来给你，我们合奏吧！”

　　他微笑着看我，语气中含着宠溺的调调：“好啊。再拉一曲吧。”

　　我很认真地拉起了莫扎特的《小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