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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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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你醒了。”睁开眼,丹叙看见竹青正在床前为自己擦拭着脸颊。“好小姐,你可醒了,吓死我了,我这就去回王爷。”浑浑噩噩,虽说是醒了过来,全身却还是瘫软无力,好似大病一场。睿王和竹青赶来,扶起丹叙。
“醒了吗,可好些了吗?”
“爹爹,我好渴。”竹青立马端来水来,看着丹叙咕咚咕咚吞了下去,足足喝了三大碗水才停下。
“我是怎么回来的?不是宴饮吗?结束了吗?”
“叙儿,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我记得我弹琴,然后得了大王赏赐,然后就……就……”
“你晕了过去,已昏睡了三天三夜,你都不记得了吗?”
“三天……”丹叙只觉头脑发沉,不敢相信。
“我当真睡了三天吗?”
“是啊,小姐,也吓坏老爷了,这两天一直为小姐寻访名医,幸亏老天庇佑,小姐醒过来了。”竹青偷偷拭了眼角的泪水。
“爹……”好久没有看到睿王慈爱的眼神,自母亲去世,睿王再没有如此抱过丹叙。
“醒来就好,好好休息吧,竹青,好好照顾小姐。”
“是,老爷。”只剩主仆二人,竹青小心的为丹叙擦拭着身体。
“竹青,我是不是很丢人。”
“小姐表现已经非常好了,那日琴弹得技压四座,都对小姐万分赞赏,加之皇上赏了玉如意给小姐,可是给咱们睿王府争光了。那琴是上古宝物,小姐能驾驭已是难得,精力不足也不足为奇。”
“嗯……”迷糊中,丹叙又睡了去,足足休息了七日才恢复。
自打中秋宴后,王府内来拜见的人是络绎不绝,有来嘘寒问暖问及丹叙伤势的,有来瞻仰玉如意的,还有要来拜在睿王门下当门客的。
看来自中秋宴饮后阮丹叙已名震九州,无人不知阮家有女可奏流仙琴。这也正是睿王最担心的事情,以前只希望丹叙能平安度过一生,远离皇宫宗室,远离一切纷争苦恼,看来是不可能了。如今千万双眼睛都在盯着睿王府,一步行差踏错都会引来杀身之祸。皇上将玉如意送给丹叙,其背后的深意不用言明,恐怕丹叙再不能做个普通女子争取自己的幸福。
中秋宴饮已过去一月有余。
“竹青,我们出去玩吧。”
“小姐,你又想什么幺蛾子,现在睿王府不比往日了,多少双眼睛注视着咱们呢,您可是闺阁不出的大小姐,哪能像乡野丫头跑出去玩啊。”
“傻竹青,我们当然不能这样子出去啦。”丹叙随即从柜子中拿出两套男子的服饰。
“小姐,你又要扮男装偷跑去玩啊,要是让老爷发现可不得了啊。”
“不会的,我们陪爹爹用完晚膳再出去,逛完灯会就回来,刚入夜,没有人会发现的。你要不去,我可自己走啦,走啦,走了啊。”
“好啦,小姐,真拿你没办法。那我们去去就回,万不可再外留宿。”
“就知道竹青最好啦。”
都城每月十五都会举办花灯会,甚是热闹,除了赏花灯这一传统节目,更有灯谜和表演,很是热闹。丹叙身着男装,依旧遮不住女子的一丝温软,更像一俊美的少年。
每次灯会丹叙都要来到湖边放花灯祈福,今日一如往常,丹叙走至湖边,选了个莲花形状花灯,默念:望父亲身体安泰,顺心如意。然后将它放在河里,见它越漂越远。十五的灯会甚是热闹,有盛世华章多彩的拱门灯,特色的纸老虎祈福灯,还有龙凤呈祥灯,国色天香牡丹灯,映得整条街流光溢彩,炫彩的夺目花灯的映衬下都城更显繁华。还有街道上的载歌载舞,威震四方的威风锣鼓、杂技、皮影戏精彩绝伦。
“竹青,快看,好精巧的花灯。”一个鲤鱼跳龙门花灯挂在正中心。
“啊,小心……”竹青喊道。只见吊着花灯的竿子一时不稳,摇摇欲坠,直奔丹叙坠来。
“啊……”丹叙急忙捂住脸,片刻,并不觉有被砸的疼痛,睁开眼睛,却是那个熟悉又讨厌的大脸——轩辕枫。丹叙见轩辕枫环抱着自己,一手搂住盈盈细腰,瞬时脸红了起来,一把推开了他。原来坠落的花灯已被他一手挡下。
“你干嘛,我救了你哎。”
丹叙定了神,竹青扶了扶丹叙。丹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上着男装,不一定会认得自己。
“多谢这位公子救了我家少爷。”倒是竹青机灵,上前说到。
“多谢兄台出手相救,若有缘再见定当答谢公子恩情。”丹叙俯首拜谢。“竹青,我们走吧。”
“等等。”轩辕枫紧忙叫住。“这位兄台,不知可否问下,你颈间的玉坠何处得来?”轩辕枫之前送给丹叙的玉坠子,换装时竟忘了此事。
“哦?普通玉坠罢了,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只见轩辕枫两眼发直,直盯着坠子。“她,她竟然……咳咳……据我所观,这玉坠乃是北海深海岩玉石,万年方可形成,极难雕琢,恐怕举世无双,你我今日也算有缘,可否告知一二。”
丹叙心想:这轩辕枫倒是挺在乎自己的,不如戏弄他一二,也免得他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咳咳,这是我青梅竹马的表妹送给我的,我俩自幼两小无猜情深似海,她具体怎么得来的我倒是不知啊。”看着轩辕枫的脸由红变青,丹叙差点忍不住笑喷出来。
“看来兄台的表妹对兄台倒是情深意重啊。”看到轩辕枫的铁青的脸上,真觉解气。
“那是自然。”
“谢谢兄台相告,告辞。”轩辕枫气冲冲得率几个仆人走了,看到他走远,丹叙终于憋不住:“噗……哈哈哈……”
“小姐,你怎的戏弄他,他可是……”
“怕什么,你看到他的脸色了吗,可好玩的很啊,哈哈。”
翌日,太后的懿旨到是传到了睿王府,召丹叙入宫觐见。
仁寿宫前后出廊,嵌黄琉璃瓦,四面各开四扇四椀菱花槅扇门。东西两山设卡墙,各开垂花门,可通后院。山石之后,花坛万紫千红,一座白玉石桥横跨一方池塘。听闻太后一心礼佛,并不过问朝中诸事,丹叙心中忐忑,不知太后召见所谓何事。
“民女阮丹叙拜见太后。”丹叙叩首参拜。
“起来吧,你就是那个中秋宴上弹奏流仙琴的女子?”太后放下正在喂鱼的木碗问道。
“回禀太后,正是民女。”丹叙起身答到。
“果然是个眉清目秀,水灵灵的姑娘,听说你身体不适,可大好了吗?”
“谢太后关怀,如今已大好了。”
“那就好,这是番邦进宫的人参,你拿去调理身体吧。”
丹叙先是一怔,“谢太后,太后关怀臣女定当铭记于心。”丹叙心中嘀咕,太后怎会如此关心自己,此次还是第一次入宫觐见。
“孙儿给祖母请安。”只见轩辕枫走进厅堂,跪拜到。
“你这臭小子,早上不是刚请过安吗?什么时候变这么孝顺了?”
“祖母,看你说的,孙儿向来时刻心系祖母啊,孙儿是看花房新培育的紫菊甚是好看,特意给祖母送来的。”
“你这猴崽子,少贫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太后打趣到。“这位是睿王女儿,阮姑娘,这个是我孙儿,轩辕枫,想必你们中秋宴上应该见过。”
“见过阮妹妹,那日中秋宴听得阮妹妹的琴音,真可惊为天人。”轩辕枫面如冠玉,长身而立说道。
“二皇子过誉了,当日有幸得蒙圣上恩赐尝试弹奏流仙琴,还好没有让陛下失望,在众人面前丢脸罢了。”
“恩,是个谦虚的丫头,你下去吧,枫儿替我送送阮姑娘。”
“是,祖母,孙儿定当不辱使命,嘿嘿。”看着轩辕枫一脸正经微笑的样子,怎么都觉得自己掉到陷阱里了一样。果然,刚走出仁寿宫,进了御花园僻静处,轩辕枫的嘴脸就变了。
“好久不见啊,我的好妹妹。”
“二皇子说笑了,民女怎可和二皇子兄妹相称。”
“阮妹妹倒是个讲礼数的人,我问你,我送你的玉坠呢?你可有转送他人?”
“回禀二皇子,当日丹叙并不知道您是二皇子,不知这玉坠乃是二皇子所赐,所以转赠他人了,所谓不知者不怪,还请二皇子大人大量宽恕民女。”丹叙俯礼道。不想轩辕枫竟一把按住了丹叙紧压住丹叙的身体,丹叙的脸颊瞬间烧红了起来。“你若不喜欢还给我就是,为何要送给他人,听说是你青梅竹马的表哥。”
“烦请二皇子自重,若是被他人看见恐引非议。”轩辕枫听到不仅没松手更是用手一把扯住了丹叙的衣领。
“我才不怕什么非议,怎么,怕你表哥知晓,不要了你不成?”轩辕枫恐是真生了气,力气如此之大,竟扯开了丹叙的衣领,雪白的肌肤顿时裸露了出来,还有那星星形状的蔚蓝色玉坠。
“你干什么?”丹叙一把推开疯了似的轩辕枫,轩辕枫看到这里也是不禁愣住,丹叙连忙整理衣襟。
“你可是一直贴身带着?”
“嗯?哦,民女先前不知是二皇子,后知晓此事,已然寻回此物。”本来还想逗逗轩辕枫,可经过刚才如此尴尬的场景,丹叙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无心思逗笑。“二皇子恕罪,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我若迟迟不回,恐家父担心,丹叙告辞了。”
“嗯?”轩辕枫听到一急,本想留住丹叙,拉住她的衣角,不想却触碰到了她的芊芊玉手,只觉丹叙本能的一缩手。轩辕枫本来是兴师问罪的,不想如此尴尬,看来今日不适宜再说什么了。只将丹叙乖乖的送出了东门,一路上两人并无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