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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人群中相遇 假若失去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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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若失去记忆,没有名字,忘了容颜,在茫茫海中,只是匆匆的遇见,你是否会认出,那是他的脸,一个你曾深深爱过的人,他在你生命中悄然呼唤。
日子日复一日地过着,像所有的平常与往日,李若凡与夏白雪照旧地上班下班地忙碌着工作与生活之间,如这座城市所有的最平常的上班族一样,她们毫不停歇地在人群中穿梭、奔波,淹没在人海里而去,过着两点一线式的生活。她们所租住的地方远离市中心的喧闹,是G城边沿的新建设起来的梧林区,房子的规划相比老城区更加视野开阔,楼与楼之间不再相隔得那样拥挤,仿佛伸手就能够着别人的窗,那不经意间窥探到了别人的世界。
梧林区的夜相比G城的市中心更加寂静而安祥,常常在雨后还能依稀听到虫鸣蛙叫的声音。那样的夜里,若凡常常会轻轻闭上眼睛,像欣赏着最美的交响乐一样静静地聆听。而白雪则十分嫌弃,她觉得这些声音让人睡不着觉,十分的烦心,她说宁愿听汽车或火车疾速开过的声音也比这些虫鸣哇叫来得习惯,可日子一久,她也不曾再说起,仿佛终是从一种习惯到另一种习惯。
一如当初那次美丽的偶然,如今在这样真实、平凡中再次想起时,若凡感觉那又仿若的那样不真实,好似一个梦,或者那本就是醉意中的一场幻觉,她站在窗前低望着楼下来来回回的人群,她捂着脸突然为这想起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想,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喝酒了,“嗯……真丢脸!丢死人了!”她喃喃地自语着。
这天夜里,星星在天空眨巴着闪亮的眼睛,柔软的月光静洒在窗前,折落在若凡的书桌上。她像往常一样入睡,她喜欢入睡,更喜欢入睡后听见梦里“他的声音”,那个呼喊毫不陌生。可她去过的那些地方,她问起过的人,似乎都不曾见过她梦里所拼凑出来的人。然而,她也害怕夜,那漆黑漆黑的夜,总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恐惧,一直不停地延伸,好似没有尽头的黑暗,看不到光明,那让她十分不安。于是她的房间里,无论任何时候总是会留着一盏微亮的小灯。
“人群里,喧哗的声音,像夏天的虫鸣,她不停地走着,很是焦急,她四处张望,寻找,可仍没有任何踪影,在哪,快出来,你在哪,快出来,她心里喊着。可正当她跑得筋皮力尽的时候,她看见一个隐约的人,他在那,那条对街边上,虽然看不清,但她知道那就是他,一个她要寻的人。她笑了笑,想要走过去,可路上一辆卡车风驰般地驶了过来,而那熟悉的随之消失在人群中,她想呼喊,可又喊不出名字,她突然想起:“她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于是只能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醒来,她看着角落的微亮的灯光,伸手拭去了额角的汗水,她不明白,那么熟悉,为何她叫不出名字,她越来越肯定,她是认识他的,或许他就是那个记忆里被忘却而重要的人。
这天傍晚,她从公司门口缓缓地散着步向公交站的方向走去,途中会经过一个广场,这个时候那儿最是热闹。小区里的大人们带着孩子们在广场上玩着各种游戏,她想现在的孩子真是幸福,变着花样地玩。突然听到有个男人喊着某一孩子的名字:“兔子,你别跑那么快,小心摔,我的好兔子,别跑了。”她有些恍惚,有那么几秒她以为有人在叫她,她记得曾有人是这么叫过她的。近三年,她偶尔有去过医院做脑部恢愎与常规的检查,医生说:“她已无大碍,可关于为什么还失忆,这个或许需要时间。当然,也有人一辈子都可能想不起来失去的那段记忆。”
她有些无力地找了个石阶顺着身子坐了下来,仿佛突然有些疲惫。:“若凡、若凡、若凡,你在想什么呢?”
她惊鄂地抬起头,她不知道况离什么时候悄悄地立在了她的身边。他坐在单车上低头望着她。
他扬起下额指了指身后的单车说:“上车吧,亲爱的公主。”在他的心中,她就是他唯一认定的公主。尽管她更像个素雅的灰姑娘,有着平易近人的善良。
“去哪,”她仰起头问他,他让她觉得亲切而温暖。
“陪我去逛逛服装店。”
人群中,灯火里,单车上她与他亲密地像一对恋人,她自然地搂着他,他熟练地踩动着单车在马路上与人流中来去穿梭。她常问他什么时候带另一半过来,说他该谈了。他只是笑笑不说话,那笑是苦涩的。她隐约间有些察觉,可那又能怎样,她是喜欢他的,可却只是限于姐弟的喜欢,一种亲切的亲情般的喜爱。
她陪他在人群中逛了一家又一家服装店,他是个很挑剔的人,对穿着要求很高,是绝对的潮流与独特,他说做摄影的人应该对得起潮流,要不就不入时了。他说他从小就喜欢摄影,喜欢把最美的定格下来,留在时间里。他说这些的进候,她仰起头看着他笑,举起手指向他的头顶敲了下,说:“一个孩子家,现在一套一套的,看来长大了,我的小离离。”他举起双手,眉毛微微上扬,彼有些无奈的表情。
可突然间她像被什么定格住了,站在那条休闲的浅蓝色的格子衣面前望得有些出神,她的手指缓缓触摸着,像触摸着一张恋人的脸,那样温柔,她感觉心间一阵悸动,说不清,她发现自己有种想哭的心情,在一件男式的衣服面前。她慌忙地揉了揉眼角,却还是没来得及闪躲开况离的眼睛。他说:“若凡,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他知道她虽然不说,可失忆,谁知失去了什么重要的记忆,那样的苦恼也或许只有真正失忆的人才知道。
她没有说,只是变得有些静默。一路上,他没再问她。只是安全地把她送回了家。站在灯火下,他递给她一张书画展的门票,他想把她拥进怀里,却更害怕会失去目前的关系终是放弃了。灯火下他笑了笑说:“若凡,别想了,回去早些休息,要想起的自然会来。明天周末,书展会见。”说完骑上车扬着手远远而去。不得不说,他是迷人的,好些时候,若凡也会呆呆地看着他,像欣赏一种世间的美。可笑的是有人曾说她们有夫妻相,可当她拿起镜子悄悄来看时,却又的确发觉有那么几分是相像的。
“若凡妹妹,你当我的小白兔好不好。我不管,你以后就是我的小白兔,长大了,我要把你娶回家,像爸爸娶妈妈一样。”
“可我不是小白兔,我不是泥巴,我是若凡,爷爷说,要做个不平凡的女子,我不要做小白兔。”
“不,我不管,我就要你做我的小白兔。”
“又是梦,好像是爷爷还在的时候,”她惊醒睁大着双眼望着房间角落仍亮着的微光。
G城这一次举办的书画展比想像中还要热闹,画展在G城所指定的华新大夏的的二楼举行,墙上依顺挂的都是一些现今名人名画与书法展示品,每一样都带着作者独特的生命个性。人流中,都是满满的拥挤,她任况离拉着她的手,虽然本不该的,可为了必免走散,她还是默许了。长长的书画展廊里,似乎根本是来看人与人的,这哪是可以欣赏的地方,拥挤得没有落脚的时间。
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也许是上帝的捉弄,只是一个瞬间,一个回过头来的瞬间,她望见人群中有一张脸,那样温文尔雅而好看,那个嘴角微微的笑,及那双如秋天般温柔的眼睛,俊美而深遂如火炬,是他吗,好像!是如此熟悉又陌生,她再一次恍惚了,她想喊,可却不知该叫出什么名字。似乎这瞬间,人群中的那个男子也好似有些察觉,他转过头来透过人群同样回望向了她,望见一双湿润的眼睛正迷离地望着自己,他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她身旁的况离,一脸陌然地转过头去。
她放开况离的手,有些游离般地向他走去,却被身后刚到的白雪拉住了。她仰起泛红的双眼,带着哭腔央求似地说:“白雪,我认识他,我肯定我认识他。”白雪冷然的表情有些微微的颤抖地说:“你没看到他对你好像很陌生吗,如果你认识,我一定也会是认识的,他,我完全不认识啊。你,他也不可能认识。”说完,白雪拉着她向出口走去,一脸讶然的况离跟在身后,全然没有发觉这是怎么一回事,听得一头雾水。他是没有见过慕白的,只是曾听说过那么廖廖几句有关若凡的事。
那天回去后若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只是缩着身子默默地躲在角落里。白雪推开了门走了进来,她看着她有些难过,她没有说话只是像曾经一样缓缓走向她,像第一次见她一样,她蹲下身去张开双手轻柔地搂抱着她。细细地说:“好若凡,还有我。”
好一会儿,若凡才呆呆地张口说:“白雪,我不想失忆,我想找回来,我不想某一天眼睁睁失去。”她的目光怅然空洞地望着窗外,没有任何焦点。
白雪只是喃喃地带着哭腔说:“对不起,若凡,对不起……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她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若凡不曾看见更不曾知道,在那同一天里,白雪几乎与她同一个时刻里看见了那张相似的脸,她不知道当时的白雪有多么的惊讶!几乎差点惊呼出口,白雪不知道那个相似的男子是谁,但肯定的是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司慕白,可那样相像,几乎一模一样,仿佛同一个人,她甚至有几刻是怀疑,怀疑他是否还活着。可医院的宣布当时那样的冰冷,还有那对父母的哭声。
“不……如今,那只是一个相像的人。”她在心中自我重复着这样的否定。再仔细观察时她发现他身边还站了一个身材高挑、样子精美的女子,似乎还有几分眼熟,对,那是当红的模特:“莫茹”,也好似那天夜里望见过的那个女子。她思维缜密地回想、梳理起这一切,是否一切又可以解释了。可如今,若凡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可又还能怎么办呢,或许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唉!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桌上拿起那包茶花女抖了一支,点上火抽了起来,她自己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抽起烟来,这本不是她所喜爱的事,却成了不知不觉的事。而今她的手抖动不安,面前的烟雾一圈一圈从她的嘴角吐出,她仰起头看着,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一个坏女孩了,然而这一切,若凡,她的好姐妹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