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白色盒子 面对另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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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程郁回来了。带了一叠单子交给谭啸，“这是最近半年净姑娘的消费记录，还有通讯记录，似乎没有什么特别。”
“有。”
谭啸说道：“这个店在C城城郊，不论是C大还是这里来回都有几个小时的车程，她从来没有说过她去过那个区域，怎么会有那里的消费记录。”
而且，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贪懒的甘净花费几个小时去买的。
程郁立刻去联系那边的关系调查。
不到半个小时，便有了回信。
对方直接将甘净购买的东西拍成照片发到了程郁的手机上。
谭啸看了看，是两个白色的药盒子，上面是用药品的成分作为名字，并不是什么常见的成分，他便递给了谭深。
谭深一看，顿时就变了脸色，“你们跟我去个地方。”
谭深带几个人来的地方是C城一个有名的心理诊所。
“耿博士，我想知道这个药是不是你开给甘净的！”谭深开门见山，直接将图片亮在耿博士面前。
耿博士一愣，“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谭深将手机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这可是处方药，没有医生的处方，她绝对买不到，一般的医生谁敢给她开这种药，除了你还有谁！”
耿博士皱了皱眉头，“是甘净让我不要告诉你的，怕你担心。”耿博士不认识谭深旁边跟着的几个人，只是对谭深说道：“你也知道，病人愿意面对自己的病情，对她的治疗来说是非常积极的事情，而且，她原来的时候就并不愿意你去介入她的治疗，你应该知道！”
“你不是说，她已经好了吗？”谭啸抬眼问道谭深。
谭深哑然，他真的以为甘净是慢慢好了的，毕竟她的药量在减少，而且整个人的状态也慢慢的变好。
他是一万个没想到，甘净居然会联合医生来骗她。
“你到底给她开的什么药！”谭啸问耿博士，能让谭深大惊失色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是一种改善情绪的药物，有助于病患调整悲观厌世的情绪。”
悲观厌世……
谭啸瞳孔一缩，“她到底怎么了！”
耿博士摇摇头，“我只能说这么多，病情是病人的隐私，我无权泄漏。”
谭啸抄手从后腰摸出枪来，顶在耿博士的脑门上。
“少废话，说！”
“先生！”程郁在旁边低声提醒，“这里不合适。”
谭啸没有听见一样。“我数三个数。”
“1”
“2”
耿博士是资深心理学家，也算见了不少精神分裂和心理变态，却从来见过没有真刀真枪的场面。
冰冷的铁器触感让他瞬间一个激灵，“我说，我说。”
谭啸这才放下胳膊，程郁赶紧上前收了谭啸的枪，谭啸今天已经拔了两次枪了，净姑娘再找不到，这枪在谭啸手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甘净一开始患的是延迟性PTSD，因为病期超过3个月，转换为慢性PTSD。判断甘净罹患PTSD的标准是她的思维、记忆或梦中反复、不自主地涌现与创伤有关的情境或内容，同时也发生了比较严重的触景生情反应，另外患者表现出了过度警觉和激惹性增高及焦虑情绪，所以判断为PTSD。”耿博士偷偷看着谭啸的脸色，尽量让自己的话有理有据，使人信服。
“是……什么创伤？”谭啸在基地训练过不少学员，知道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起因。
“我催眠过一次甘净，她是不是以前开过枪，打伤或者打死过什么人？”耿博士说道这里，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程郁的手上。
他一开始也不太相信甘净梦魇里的碎片化语言，毕竟一个20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玩枪呢，说不定是被什么电影电视的画面吓到了，但是今天一看甘净周围的这个环境，他才做了这个大胆的揣测。
说不定，那个小姑娘说的是真话。
谭啸抿唇。
甘净在基地住了三年，却只开过一次枪。
离开那天，打伤了他。
“那你给她开的药到底是怎么回事？”谭啸继续问道。
耿博士咬咬牙，说道：“原本甘净的病情确实在好转，所以甘净隐瞒谭深先生病情的事情我才没有插手，但是她的病情仍然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观察，半年多以前她过来复诊，我发现她的病情有反复，发现她似乎有抑郁障碍的前兆，主要是她的情绪持续性低落，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患者出现了自我评价降低，产生无望感、无助感和无价值感，常伴有自责自罪，你们有没有发现她有一段时间常常出现行为缓慢和懒散不想做事的状态？”
谭啸点点头。的确是有那么一段时间，甘净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好像累的不行一样。
但是那时他还以为是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难道，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征兆吗？
“因为甘净有过PTSD的经历，这样的患者特别容易出现罪恶妄想和疑病妄想，而且她已经开始出现幻觉，我怀疑她可能有轻生
或者自残的念头，所以，我才决定给她使用这种药剂。”
“而且，”耿博士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否则事后被这些一看就无所不能的人查到，必然没有他的好果子吃，“甘净自己也要求，不管药品的价格和副作用，只要能够让她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就可以。”所以他才大胆的用了这种药。
“你是个心理医生，难道你不知道这是违禁药品吗？”谭深一把拉住耿博士的衣领，他虽然是个外科医生，可是这么多年身边有这样一个病人，促使他在心理学也几乎成了半个专家。
耿博士哆哆嗦嗦，他有什么办法，那个看上去单纯无害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掌握了他私生子的把柄，再说他也只是推荐了这种药，最后怎么买到的，病患吃还是不吃，都跟他没有关系。
“这究竟是什么药？”谭啸的怒气几乎已经隐忍不住。
他的小姑娘，他捧在手里的小姑娘，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已经遭受了这样的折磨。
耿博士给了一堆学术晦涩的解释，谭啸和邵厉珩都不是学医的，几乎没有听懂。
“说人话。”邵厉珩低吼。
谭深叹了口气，解释起来，“简单来说，甘净正在服用两种药剂，白天的药剂是一种美国的抗抑郁药，能够提高她的激素水平，让她保持一种相对兴奋的状态，能够减缓她的抑郁情绪，但是这种药物的副作用除了普通抗抑郁药的副作用外，还会导致服用者失眠，而一般抑郁症患者都有睡眠障碍，所以这种药相当于雪上加霜。”然而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所以若非C城这样的大城市渠道众多，还是真的买不到这种药。
“而为了抵抗这种失眠状态，甘净必须要服用强效的安眠药才能保证睡眠。”因为长期的失眠，也是会将人逼疯的。
谭深说完，又叹了一口气，这无疑是种饮鸩止渴的方式，而他曾经照顾了她那么久，居然浑然不知。
谭啸的面色已经白的不像样子，低眉垂目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低低的说了一句，“所以她白天里那些笑，那些动作和行为都是因为这种药物？”
耿博士无奈的点点头，“而且偶尔会比正常人更加活泼。”
原来那些让他充满成就感的，把她宠回孩子样的都是假象。
“我们走吧。”心理医生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线索了。
倒是耿博士经过这段交谈，已经肯定这些人是不会伤害他的，于是大着胆子问道：“甘小姐她怎么了。”
“离家出走了。”程郁想了想，觉得还是这个词比较合适。
耿博士点点头，这种情况在他的病患里面屡见不鲜，但是想到甘净的情况，再加上治疗这么长时间多少还算有些交情，于是提醒道：“那你们必须赶紧找到她，否则会出大事的。”
谭啸面色一怔，“什么意思？”
面对另外一个甘净的世界，他已经完全一无所知了。
“抑郁症患者多多少少都会有轻生厌世的念头，甘净手里的药物存量……如果没有人监管的话，可能会发生意外。”
谭啸腿一软，被程郁及时扶住。
意外……
心理医生的这几句话几乎让他失去了想象甘净现在状态的勇气。
如果她发生意外……
这一下子的恐惧却让谭啸忽然清醒过来。“你说你催眠过她，录音呢？”
耿博士赶紧将录音笔交给谭啸。
谭啸紧紧握着录音笔，大步流星的走出诊所。
程郁留下来，处理后续。
甘净的东西，不管是信息还是物件，谭啸都不愿意留在别人手中。
甘净失踪的第五天。
在C城，但凡有点儿门路的人都知道。
C城要变天了。
明面上，从来不借助家族势力的邵家大少爷几乎动用的C城所有的闲置警力，如果不是近期有外事会议，几乎是要封城一般的戒严。
暗地里，C城周遭几个省的□□老大齐聚C城，不知道是谁的面子，叫那些个王不见王的关系都能和睦共处。
再有点儿能耐的人才知道，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
他们在找一个人。
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也不知是死是活，毕竟连殡仪馆和器官黑市这样的地方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他们搜查医院还倒罢了，不知道怎么的，连黑市里的禁药和毒品的渠道也都不放过。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白色盒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