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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刮骨疗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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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柜子,都是不一样的密码,都要记得住吗?”
“你会记不住吗?”那时候,谭啸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柔和的笑意。
她当然记得书,68个保险箱,68个不一样的位置。每个箱子上对应一个不一样的密码谜面,不同的解密方式,需要一一对应,她足足花了一下午的时间。
解答完成只有,她累的瘫坐在地上,“基地资料重要我能理解,但是如果是你自己的保险箱,你也要搞得这么麻烦吗?”
“那我们小净想怎么样?”
“就很简单啊,既然是私人的东西,自然是要用有纪念意义的数字啦,比如你的生日,或者第一次完成露个任务,或者其他重要的日子都可以啦。”
“好,那就0625。”
“我的生日啊?这是你的箱子啊?”
想到这里,甘净微微泛红的眼睛又再一次涌上一股潮热。
手指轻抬,按下0625低格数字。
嘀嘀!
数字键盘上方的红灯亮起,提示密码输入错误。
甘净手指一僵,
原来不是她的生日啊!也许是谭啸的生日?甘净又输入了一次。
0719.
红灯又一次亮起,再次提示密码输入错误。
甘净愣了,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他的生日。
那会是哪一天?对谭啸来说,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值得做成重要的密码?
甘净犹豫了一会儿,又输入了四位数字。
1120.
那是五年前她逃走的日子。
与此同时,睿恒集团12楼员工餐厅。
包间里,陈又琛将谭啸神色从容淡定,不由想起刚刚某人和某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甘净仿佛被抛弃的落寞模样。
“你真能狠下心来?”
谭啸目光默然,好像真的完全不在意一样说道:“刮骨才能疗毒。”
刮骨疗毒?
陈又琛暗暗吐槽,果然是男人不狠,地位不稳。
谭啸手机传来叮咚一声的短信通知。
“您好,您编号为1642的保险箱输入错误密码3次,请确认是否为本人操作。如需立即销毁箱内资料,请回复36位销毁指令密钥。”
谭啸眉头皱起,“你们慢吃,我有事先回办公室。”
陈又琛露出果然如此的狭促,什么见鬼的刮骨疗毒,说到底还不是死鸭子嘴硬。
睿恒顶层,谭啸办公室。
保安处主任带着四个彪形大汉正与女助理僵持不下。
保安处以甘净窃取公司机密要带走甘净,可是女助理哪敢让他们带走甘净,说什么也不让,直到看到谭啸从电梯里走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谭总,您看这事儿……”
谭啸对保安处的人说道:“你们会去吧,我来处理。”
甘净整个人已经彻底混乱,这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当第三个密码输入完成后,数字键盘上的红灯忽然连续闪烁起来,然后没多久,就有几个人要上来带走她,接着谭啸就出现了。
“集团里所有的密保装置都和主要负责人以及集团的安全系统连接,只要输入错误密码超过一定次数,就会自动报警,同时上传信息到网络安全部和保险箱的第一负责人。”
虽然想到这个保险柜一定有严密的保险措施,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复杂至此。
平生第一次做贼却被抓了个正行,甘净连能钻的地缝都找不到。
“你要找什么?”谭啸目光深邃,像是能吸空一切的黑洞一般。
她该怎么说,好像怎么说都是别有用心,怎么说都是撒谎骗人,倒不如直截了当。
“我知道现在是你在养着基地,我要找你向基地拨款的银行流水证明。”
“好。”
甘净讶异,“难道你不问我要这个东西做什么吗?”
谭啸勾了勾唇角,如同冷笑,“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吗?她对他也不重要了吗?
甘净的神情顿时有些落寞。
谭啸蹲下身子,在保险柜前输入了四位数字密码。
0401
叮!
保险柜的们应声而开。柜子里的东西异常简单,一目了然。
一套黑色金边的制式军服。
一摞文件。
还有一盒老式的绿色面铅笔。
那套黑金色的制服是在基地的时候,谭啸每次出任务时候的作战服。上面的两颗扣子她还曾经亲手缝补过。
铅笔也是她以前用惯的牌子。
谭啸曾经送过她一支钢笔,但是她嫌弃钢笔写字太慢,总是偷偷的同谭啸画图的铅笔。
那时候谭啸经常一脸无奈的看着笔筒里刚刚削好的铅笔转眼就变得光秃秃的。然后一声不吭的拿起刀子削铅笔。她有时候不好意思想帮忙,可是谭啸又怕她割伤,从来不让她拿锋利的东西。
这个柜子里,应该是谭啸属于基地所有的记忆。
甘净心中五味陈杂,谭啸只是面色如常的从文件里抽出几张纸递给她,“这是你要的东西。”
甘净接过来,手上重如千斤。
“我能问问,0401是哪一天吗?”
究竟是哪一天,对谭啸的重要程度超过她的所知?
“329东南大地震。”
甘净巨震,8年前,3月29日,东南地区举国震惊的8级以上地震,后来被称之为329东南大地震。基地十公里之外的林山,巨大的山体缓坡掩埋了她的家乡。
她因为采药外出,和邵厉珩在山洞里带了三天三夜。
4月1日,谭啸发现她,救了她。
那一天,是她和谭啸的初见。
却是在愚人节,是不是连老天都觉得,他们的遇见,是一场笑话。
“不过从此以后,大概不会再用这个密码了。”谭啸合上保险箱。“甘净,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可以走了。”
“谭啸,我只是想……”
“甘净!”谭啸打断甘净的解释,目光严肃而郑重,“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甘净手指握紧单据,即使她解释的清楚,但是现在,她不能解释,“谭啸,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睿恒集团的顶楼其实看不到大楼广场上的人,但是漆黑的夜空里,明亮的路灯下,一个小小的来回踱步的身影仍然很是显眼。
陈又琛站在谭啸身边,面色一半严肃,一半不解,“你真的把那个银行流水给她了?”
谭啸把臂而立,身影消寂。
“嗯。”
陈又琛急了,“你知道她要拿着那个东西做什么吗?”
“我知道。”谭啸的目光一贯清冷,此刻却是难得灼热,仿佛一团火焰在燃烧。
陈又琛傻眼,“那你还把那个东西给她,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邵厉珩一定会拿着它大做文章!”
“我知道。”依旧是万年不变的语气。
这个世界真是疯了,陈又琛扶额,“我以为在甘净的事情上你虽然缺乏理智,但是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但是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个疯子。”
“这不是疯……”谭啸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这只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如果真把自己坑死了怎么办?”陈又琛见谭啸这样,稍微安心一些。
可即便知道眼谭啸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心中还是不不免担忧。
“那就更好玩了,不是说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吗,人都死了,他拿什么和我争?再说,又不是没死过。”说完,拿起椅背上的衣服,
“先走了。”
这幅“因为死过所以无敌”的表情怎么这么欠扁?陈又琛看着谭啸的车无声无息的跟在甘净的出租车后面,暗暗叹气,还是回去劝劝自己的妹妹不要痴心妄想了才好。从出租车上下来,邵厉珩已经在约定好的地方等着了。
甘净刚抬起脚想跑过去,赶紧把东西给他,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荒唐,可是心中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和恐慌,让她没有办法轻松的面对的邵厉珩。
“这是你要的东西。”甘净将文件袋交给邵厉珩,好像终于完成了某项重大任务一般,甘净轻轻舒了一口气。
邵厉珩打开文件袋,看了几眼,紧接着眉头就高高的皱起。
“这文件你看过吗?”
甘净一愣,随即摇头,“没有怎么了。”
邵厉珩盯着表单上的数字,有些怀疑。“你确定这是我要的东西?”
“肯定是啊,这是谭啸亲手给我的,不会错的。”即便她看不懂,但是她已经直白的告诉谭啸她要什么,所以,她很笃定。
这次轮到邵厉珩愣了,“这是谭啸亲手给你的?”他的重音落在“亲手”两个字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疑惑。
“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会给你造假的文件?”
“不会的!”甘净肯定的说。
也许谭啸会拒绝她,但是,谭啸从来不会骗她。
可是……
邵厉珩盯着手中的文件,这里面的数字金额远远超过他的相像。
“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希望你答应我的事情也要做到。”甘净严肃的说。
“邵厉珩,我们之间,恩怨两清……”
我欠你的,你欠谭啸的,还要这其中种种纠葛,都从这一刻开始……
烟消云散。
恩怨两清?
邵厉珩愕然,可是没等到邵厉珩问清甘净口中的“两清”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甘净已经走远了。
邵厉珩上车正要去追甘净,却没想刚起步就被一辆SUV别停。
两车不过把臂的距离,十分惊险。
邵厉珩定睛一看,果然是谭啸。
“没想到谭总果然是富可敌国,真是人不可貌相。”
谭啸挑眉,“是吗?不过尔尔。”
邵厉珩示威似的举着那个文件袋翻看,冷讽,“我很期待谭总身份真相大白的哪一天。”看你如何从天堂跌进地狱。、
“是吗?”谭啸语气未变,却意有所指,“我也很期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