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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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人的一生中会遇见两千多万人。当然这种数据存在片面性，死宅和成天到处飞的形成两种极端。
我记得当时，明明将他的模样，狠狠地记在心里的，怎么会没印象了呢？还有池泽源当时给我那张名片，我一直摆放在比较显眼的地方，只是后来工作忙，就没放在心上，于是一拖再拖，不过怎么能说忘记就忘记了呢？
我使劲去回忆当天的事情，仍带着狐疑的眼神上下审视他，好像除了那天他穿的比较休闲，其他的……
“喂，曲堇黎，犯不着用这种眼神看我吧！”在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却像天上的星辰，像这样相貌出众的人，就算是黑夜也无法阻挡他潜在的魅力。
如果不是那天他走的太急，我绝对会记得更牢一点！
越想越不对劲，我反问道：“不对啊，你怎么会对我有印象，而且认出来的？当时我们是在杭州啊！”
池泽源眼里带笑，他抿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地回答：“杭州离上海很近，而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认出来了。”
第一次？
“是我给你送文件的那次么？”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在电梯口，你没带伞，头发都没干就撞上了我。”他摇着头，笑意更加醉人了。
“啊……”
那天我被雨淋得七荤八素的，无怨无故撞上的人居然是他。原来我没有错过茂茂她们嘴里的帅哥，莫名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年头一般淑女大多还是喜欢留长发，我见过的短发女生不多，长相过得去的就更少了。”
他前一句损我不是淑女，后一句又夸我长相过得去，这既不觉得生气又没半点开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毫无诚意地向他回了句“谢谢”。
池泽源这下子更乐了：“我又没给你什么好处，你和我道什么谢？”
也是，不就是替我解了个围，付了笔单么，至于这么嚣张吗？一想到他这几天对我的恶行，害我吃不好睡不着的，就不应该给他好脸色。
我：“对哦，其实池泽源，我没认出你这件事不能怪我。你想，这世上留着短发的，长相俊美的男生那么多，如果你能艺术化一点，留个长发，我一定会将你铭记于心的。”说时还刻意调整身姿，有板有眼。
池泽源看我的眼神更深了，然后他学着我的样子，扬起身子紧贴椅背，十指交叉。
“好，这件事赖我，我不介意在喝完咖啡后，再请曲小姐吃顿晚饭。”
“成交！”我很爽快地答应了。
说是吃晚饭，其实就是移步到里面的餐厅，虽然池泽源财大气粗，但是我也只是选了几个平时比较爱吃的。
“这些就够了么？我还以为你要一次性吃回老本呢！”
“我哪有那么能吃啊，而且要节约粮食。”果然豪言放的太早，以至于实施的时候就低头耸脑了。除了我选的那几道菜，池泽源又多点了好几个，包括主食甜点。
我不解：“你点那么多干嘛，吃不完别指望我帮你解决！”
池泽源轻轻咳了两声：“有备无患，免得不够吃，你急的‘嗷嗷’叫。”
旁边的服务员忍不住也笑出了声，她大概会觉得这是普通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池泽源的目光从未离开我的脸半步，我没有再搭话，只觉得脸上一热，想必两道红霞已经附上了脸颊，于是尝试着转换话题。
“池泽源，你刚刚咳嗽了，快把衣服穿上吧，免得感冒了。”我把衣服递给了他。这次他很愉快的接了过去，套在自己身上。
“曲堇黎，你确定之前患的不是流感？现在直接传染给我了。”他低头整理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他怎么知道……难道是……我瞟了一眼手背上的青筋。
“只是发烧，你这人眼睛太尖了！”我强调着。
池泽源：“习惯了，因为我家里……”他的脸色微沉，欲言又止。
难道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在气氛消沉之前，我又重新找起了话题：“对了池泽源，你怎么今天才和我说出真相？”
波澜渐渐平复，池泽源的脸上又重新抹上笑容：“那时候信誓旦旦要还钱，见面后却认不出来，其实今天我本来也没打算告诉你，如你所见，要是你迟来一步，就见不到我了。”
一想到之前他在完全预知的情况下，一本正经地捉弄我，不知道是该生气好，还是怪自己太不聪明更合适。
本想附上一句责怪的话，却又被他抢先。
池泽源：“但是现在想来，幸好没有那么发展下去，否则可能就失去你了。”
他深情款款地说着“失去你”三个字时，我的内心明显“咯噔”下坠。于是开始摆弄面前的餐具，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不过这种难以承受的压力没有持续多久，菜便端了上来。
我没有多话，准备开吃。
隐约间，池泽源几次抬头，都注视着同一个方向。
“怎么了？”
我寻着那个的方向望去，这家生意不错，这个点已经坐满了人，不过实在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他埋头，夹了块T骨牛排放在我盘里：“没什么。总觉得有人一直往我们这边看。”
“哟，池先生你也太自恋了吧！”
“是么？自恋总比自卑强。”说着又往我盘子里夹了块肉。“多吃点，太瘦了。”
大哥你当喂猪么？又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但好像又不是很反感他给我夹菜。
我讪讪地接过，一一塞进嘴里，细嚼慢咽。
微饱后，池泽源开始和我讲述他人生第一次自助旅行，二十刚出头就和朋友自驾纵贯美国西海岸，一次性穿过美国十几个州，开进过沙漠里，遇上过沙尘暴，在没有GPS卫星导航系统的情况下，差点加不上油，困在荒漠里。
“你知道么，当我看到地平线上的一道光线的时候，还以为是海市蜃楼，然后加足马力，居然真的是间加油站。”
我认真地听着，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怕我觉得无趣，又开始与我品鉴最近的电影，优秀的美术作品，传唱的流行乐曲。
从野外探险到文化古城的游历，从西方文化见解，到东方历史传承，我见识到了那个对生活充满热情，自由奔放的池泽源。与我枯燥的几年留学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池泽源：“是不是觉得我话有点多？我平时很少和别人分享这些。”
“不会不会。接不上你的话我才觉得惭愧，很高兴你能和我说这些。”没有身份的结缔，这样坦诚的池泽源，更值得别人的尊重。
他掐了一眼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差不多可以走了。”
“诶，等等。”我从包里掏出那份文件，“你说公章还在办公室，这该怎么办？”
“真是的……拿来吧。”他站起身从我手里拿走，签完名后，从包里取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直接把公章敲了上去。
“这……”实在是无力吐槽。
我低头开始收拾东西，刚起身的时候，旁边有好几个男人勾肩搭背，哄闹着从旁边经过，一股浓烈的酒味袭面而来。可能是喝的太过尽兴，当中一个人似乎有点站不稳脚，撞上端着冷饮迎面而来的服务生，来不及闪躲，汁液直接洒在我身上。
顺着我纯色的轻薄衬衫，颜色很快就延展开来，我连忙抽手纸去擦，无济于事。池泽源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自己的外套，绕在身旁直接把衣服套在我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连忙向我道歉。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莽撞的人还没道歉。”那几个顾客站在原地，却没有表态，我转头对上池泽源，他顾不上看我，脸色徒然变得渗人，与方才那个谈笑风生的模样判若两人。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被泼的是我，可是夹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里，换来的道歉不要也罢。
正想说算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背后响起。
是纪锦晏。这才几天，居然会在这种场合再度碰到。
只见他示意那帮人先走，然后转过身，无比诚恳的鞠了个躬。
“实在不好意思，我那几个朋友不胜酒力，我代那个朋友向这位先生的女伴道歉。”随后还嘱咐服务生，把刚刚的饮品费用记在他们账上。
再次与他的眼神对上时，他悄悄地转了几次视角在我的衣服上。几日不见，我一直以为那封意见信会对他产生不良影响，而忏悔不已。可是现在他更像是为了看一出好戏，而促成这场意外的始作俑者。
想到这，我不由地冷笑道：“如果道歉有用，还需要法律做什么？”
不得不克制自己的情绪，我偏过头无心再去看他会有何反应，像是歇了一口气，“算了，又不是硫酸。”
于是转向池泽源：“我们走吧。”他默默看着我，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我大概说了下自己住在哪里，然后没再多话。
灯光重重，隐约重现了几年前在杭州的夜晚，同样是繁华的街道，在我眼里看来，为何布满了萧条呢？
浦东很快就到了。下车后，我想把衣服还给池泽源，没想到被他直接拒绝。
“电视里那些女生，不都是洗好烫平整了再送回来么？”他打趣道。
我暗暗地看着他：“对不起啊，弄脏了你的衣服。”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这无非是我想再见你的私心罢了。”他很轻松地就将那些暧昧的话脱口而出，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很忸怩么？
“刚刚那是熟人？”
“啊？”难道他在说纪锦晏？
“不问了，是我的错。下次一定让你高高兴兴地回家。”他一脸复杂地看着我，然后松了口气，“不早了，早点回去睡觉吧，我先走了。”
“……”
我站在小区门口，直到再也捕捉不到那辆车的方向，心情依旧难以平复。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