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与我的互换》弥X

2、绑架 那个逼迫我

　　那个逼迫我称呼他叫“爸爸”的男人，完全就是个恶魔，变态，精神病。我想逃离，可是我不能逃离这里，他的爪牙遍布每一个角落，无论如何我都会被抓回来，而且我的经济也没有能力独立。
　　我痛恨这样必须依赖某个人活着。
　　两个人的烛光晚餐。我已经换好了睡袍，里面被迫穿着非常有耻感的衣物。
　　“亲爱的女儿。”
　　令人不寒而栗的前兆。
　　“让我看看你睡袍下的样子。”
　　“不要。”
　　“哦？没听清。”
　　“不要！”
　　男人的眼里迸发出危险的气息，就像猎豹盯上猎物的那种目光。他优雅地站起身子，我注意到，他手上不经意地拿起了桌上的餐刀。
　　刀刃上闪烁的寒光让我瞳孔收缩，心跳加快。我转身想要逃离，脸上瞬间感受到了冰冷。冷汗一点一点渗出了皮肤，我一动也不敢动，目光小心翼翼地对上贴在面颊上的刀身。
　　“亲爱的女儿，你要去哪儿啊？没吃完饭就匆匆离席可是失败的礼仪呦。”
　　他挟持着我来到落地镜子前，像对待艺术品般优雅地脱下我的睡袍，里面只有几条绷带遮挡住上面和下面的关键部位，有时从一些角度还是能看到因为窄小的布条遮挡不住的地方。
　　我的脸没有红，心跳也没有加快。我已经习惯了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侵犯我。我唯一的想法是，我要逃离这种生活。

　　“欢迎回来，主人。洗澡水已经为您烧好了。”
　　有时候我真的感到难以评价这个叫爱丽丝的家伙。她坚持喊我“主人”不知道真的是奴性使然还是因为那个男人要求她这么叫我。尽管她是整个“家”里唯一对我友善的人，可能她的善意是出于那个男人的指示。如果那个男人授意她对我施与恶意，我不知道她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我感受不到她对我的感情。有时会冷漠地想，她真的能算是一个人吗？她真的有判断是非并为之践行的感情吗？她只是遵从那个人的命令的高级机器而已。
　　“好，我知道了，谢啦。”
　　“我先退下了。愿主人做个好梦。”
　　机械式的对答。会不会有一天我能从她嘴里听到“不客气”？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金丝雀，被关在了囚笼里。
　　我想要冲破枷锁。

　　可是第二天醒来，一切又烟消云散。
　　又是无聊的生活。那个男人对我所做的，这些年来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我早已习惯了。
　　我悲哀地发现其实我渴望冲破枷锁的愿望并没有那么强烈。如果我真正想逃离这里，我会接近很多人，发觉他们身上可以利用的地方，而不是一味地觉得交际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我可以利用人脉做很多事。
　　生活这件事情仿佛锉刀，慢慢磨平了我的戾气。时间证明，在这样的笼子里，我依然可以不加挣扎地活着。不奢求任何改变。
　　我感到绝望。
　　今天天气不像前几天这么阴暗，因为太阳的光照，每个人的阴影都十分分明。
　　路上我脑子里又进了一些连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东西，只觉得脑袋好沉重。
　　我还能承受得了么？
　　快不行了吧……再这么下去，迟早有一天……
　　世界真是无聊得不能再无聊了，对于这么无聊的世界，我为什么不离开这个世界呢
　　自杀，我看着自己的手腕，想象着锋利的小刀在我的皮肉上划出向外各个方向飞溅的红色血滴。好疼……好疼，做不到。
　　哎，我到底想要怎么样，谁能告诉我？
　　穿过阳光普照的一条大路，我进入一条窄小的小道。这条小道虽然阴森，但是对我来说却是个好地方，不过告诉那些想要绑架我的人，就算我被抓走，那个变态大概也不会付赎金的，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恩？”我睁大眼睛。
　　“喂！”
　　眼前的人快步向我逼近。我还没看清这个人的样子，她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等……请等，诶……你、你在干嘛。”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她拿出像是手铐的东西，快速铐住了我的右手。
　　“这、这是手铐吧！”正当我的左手要……
　　咔嚓！
　　另个铐在了她的左手上。
　　“诶！”我呆滞地看着她，她貌似也因为自己的失误愣了一下。
　　“那个……你们是谁？”
　　她又摸出了一个手铐，咔嚓！
　　啊，槽糕，我有点跟不上思路了。我的双手正和她的左手铐在一起。
　　“喂……”我虽然很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并没有表现出来。
　　“哟西，小希，你逃不掉了，跟我走。”她用很认真的声音跟我说完，转身，不顾我的感受拖着我前进。
　　她身后的那个人一直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这不会是绑架吧，不不，话说手铐这类危险的东西他们是哪来的？还有小希是谁？我？我不是小希啊。
　　我被他们带上了一辆很豪华的汽车，看样子也是富人家的孩子，啊！太多疑问了，我默默地看着这两个人。
　　和我并肩坐着锁在一起的是一个充满稚气的女孩子，很有干劲的样子，坐在对面的是一直面无表情的男孩子，应该是男孩子，车里很暗看不真切。他的无表情难道是天生的？
　　“那个，你们……”
　　“有什么要说的吗，小希！”语气貌似很强硬。
　　“这个你们能解释下么？”我的眼神从她身上转移到了手铐上。
　　“别装傻了！小希！”
　　“那个……我上课要迟到了。”
　　“哈？”
　　“还有、那个……小希是谁？”我小心翼翼地问。
　　“哈？”
　　“小希……？”
　　“不是你吗！”她声音响度加大。
　　“所以说……我不是小希啦，我叫弥苑……”
　　“你在说什么啊，小希！不要糊弄我！我可不会让你再逃走了。”
　　“额……你们仔细看看我。”
　　“不要耍小花招，你就是小希！”说这话的同时她也没有扭过头来看我。
　　你不是没看我么，不要说这么绝对。
　　“那个……”虽然觉得这下下去会不妙，貌似会卷入很麻烦的事件中，但是或许我可以逃脱“那个人”。
　　“你确定我是小希么？”
　　“确定！”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看过我的脸啊。不要再次说得这么确定，算了，放弃了。
　　我很想知道这个手铐是哪里来的，莫非他们有这方面的兴趣？哎，问了又如何，不关我的事，走一步算一步。我选择沉默。
　　……
　　“小希，你怎么了？”
　　这个车厢光线阴沉，虽然不能完全看清脸，但是她好像发现了我的无神的表情。我一直对外都是这样，一副死表情，需要的时候笑笑。
　　被她这么一问，我开始混乱。她这是关心我，才问的么？
　　不过转念一想，问我也是正常的吧，毕竟是你们把我双手铐住，强行带到车上的。难道她对小希并不是很讨厌么？也是，如果真的很讨厌就不会铐在一起了，虽然我不是小希。
　　唯一能猜到的是，小希和他们有说不清的关系，而我被误认为小希被他们“绑架”过来。.

　　车里除去两个小“绑架犯”就只有戴着墨镜，西装革履，头发花白的老管家模样的司机了。汽车现在正向背离我家和学校的方向驶去。
　　仔细观察了下，男孩女孩年龄都不大，甚至有可能比我还小。
　　“小希。”男孩说。
　　虽然心里在想“我又不是小希干嘛要答话”但是还是扭过头去看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男孩。
　　“我不是小希。”还是补充道，“还有小希是谁？”
　　男孩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我拖过女孩铐在一起的左手，拿过照片仔细端详，暗自吃惊。
　　照片上的女孩，确实几乎和我一模一样！
　　面对着镜头浅笑着的女孩子，柔软的头发微微打卷，就连左眼角的泪痣都和我一样。她表情是那样温柔，就像凝视着最爱的人，在他面前卸下防备的笑容。
　　我这张脸原来也能笑得这么好看么，我脑海里想的却是这样的问题而不是“诶她到底是谁和我好像”。
　　“……确实好像。”
　　“连泪痣位置都一样。你怎么看？”
　　看来男孩还是不相信我不是小希。我越发对小希感兴趣了。
　　“小希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和你们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逃走？”
　　男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的目光中看出我是否在撒谎。
　　“小希你怎么……”女孩忍不住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男孩打断了女孩的话。
　　“她明明就是小希呐……”女孩气鼓鼓地嘟起嘴。看起来这家伙不像会保守秘密的样子，以后可以利用这一点。
　　“呐，你刚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过了一会，男孩问我。
　　“我叫弥苑。你们呢？”
　　尽管处在这么个境况下，反问“绑架犯”的名字似乎很奇怪，但是大家似乎都没有把这次事件看作绑架的自觉。
　　“我名字很长而且不好记，你就喊我K吧。”
　　“小希，你该不会是失忆了么……？”
　　“她叫塔妮。”
　　塔妮，感觉上是脑子不够用的笨蛋。K，有点酷酷感觉的男孩子。我对他俩下着定义。
　　我望向窗外，向后略过视野的景致终于变得陌生。我们已经离开了我从小到大一直生活的城市。车子现在行驶在一片山脉之中，阴沉的天气取代了刚才的阳光明媚。
　　明明这么多年里，我无数次地想逃离那个所谓的“家”，结果现在真的离开了，居然会有那么一丝丝的留恋。我摇摇头，才不是留恋，只是生活在一个地方太久而产生了习惯。习惯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好无聊啊……”塔妮无聊地晃动双腿，“我们打扑克吧！”
　　我差点“噗”地一声喷出来。和被绑架对象打扑克？嗯？这是夏令营么？我可是和奇怪的笨蛋被铐在一起耶，为了打扑克给我解开手铐么？真是谢天谢地。
　　男孩摇摇头，一脸“这笨蛋没救了”的微妙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