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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暗夜玫瑰陈玫茵 东方申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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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玫茵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曾去见过陈异音?她不爱自己的孩子吗?显然事实不是这样的。对于陈异音的消息,其实陈玫茵一直都有通过一些渠道去关注和得到,她很爱这个孩子。但也正是因为很爱很爱,才不能和她相认。
她现在是一个黑衣组织的首领,手里握着很多人的秘密,也沾染了很多的血腥。和陈异音相认,相见,很可能让敌人察觉到她还有一个女儿。这会给陈异音带去很多不安全的因素。
当年,陈玫茵在生陈异音时,曾遭遇生死危机。这次危机彻底的让她害怕了,也第一次让她认识到她从事的职业会给身边无辜的人带去什么。
即便事先做了一定的保密和安全防护,医院还是被颜开心派来的杀手成功潜入了。由于她那时候还不是首领,只能算是黑衣组织的成员之一,本身又因为生产而太过虚弱,被杀手险些得了手。所幸,这个杀手好巧不巧是同一个组织的,哪怕他们此前互不相识,但相似的手法仍然让陈玫茵一眼看穿了他的背景。
在危急之下,Emma及时赶到,和杀手周旋。而她即刻和当时的boss谈判。本来,按照原计划,一旦东方申成功离婚,陈玫茵就打算找机会假死彻底的脱离组织,和东方申共同经营自己的小家庭。但是这次的危机彻底的改变了陈玫茵的人生轨迹。后来,直到陈玫茵自己顺利接手首领之位,才知道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多方算计的结果。
从颜开心的角度来说,委托当时最强大的组织谋杀陈玫茵和她的孩子是她被东方申逼得退无可退的愤怒之举。东方申离婚之坚定已经让事情没有了任何其他转圜的余地,对于颜开心来说,她要挽回东方申,陈玫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必须死!
从boss的角度来看,谋杀陈玫茵的委托被第一时间报告到了他的面前,也是他最终决定执行的。陈玫茵是他精心培养的接班人之一,是他最满意的作品,他的时间已经剩下不多,已经没有能力再培养出另一个陈玫茵。作为老师,陈玫茵怀孕、想要离开的念头他能够理解。但是最终,他仍然决定扼杀它。他要留下陈玫茵为组织卖命。
从Emma的角度,在组织里,她和陈玫茵一直是竞争对手,同为boss培养的接班人之一。陈玫茵如果死了,她接班的可能性就要更高出一分。但是,虽然boss对几个接班人的态度相差无几,可Emma还是看出了他对陈玫茵发自内心的赞赏。陈玫茵是她最好的搭档和朋友,在那个位置和好友之间,她最终选择挺身而出,为陈玫茵争取时间。
对于陈玫茵而言,这是她第一次那么在乎自己的生死,因为此时肩负了另一个生命的责任。孩子才刚出生,她理应去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而不是在一出生就面对死亡。护下这个孩子成了她的第一选择。为了她,她可以答应任何条件。
最终,她和boss达成一致。她答应永远也不离开组织,而boss答应放过她和她的孩子。当时的陈玫茵以为,boss只是察觉到她想要离开组织的念头,所以借颜开心的委托痛下杀手。后来,她才知道boss对她寄予了多么大的期望,又是多么的认可她的能力。时至今日,早已不是她陈玫茵有没有能力离开组织的问题,而是她不能辜负老师的培养,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杀手听从boss的命令撤退,并给颜开心传递了假信息。陈玫茵伪造了命案现场,造成自己和孩子全部死亡的假象,将孩子托付给东方申,告知他自己要远行,以后也不打算再见他了。然后和组织的人接头,在组织的安排下休养了一段时间后,开始接受组织的命令外出执行任务。
后来她得知,在休养的过程中,陈异音由于刚出生的连续颠簸转移,受了严重的风寒,把东方慎吓得半死。而东方慎也知道了颜开心背后的那些动作,所以决定将陈异音彻底的藏起来。陈玫茵觉得这个决定没什么错,孩子还太小,很难做到完全保护,而且心智不成熟,长期生活在尔虞我诈和生命危急中也不利于她的成长。陈玫茵默许了,并在其中一年准了Emma以家庭教师的身份前去探望的请求。也算是帮她尽一尽当母亲的责任。
东方申远走他乡想要找回她的事情她也知道。对于东方申,她不是没有怨的。颜开心的强势和她对东方集团的意义使东方申在离婚这件事上多有顾虑,在和她两情相悦多有欢好的情况下只字不提离婚的事情,直到她怀孕了,在她的督促下才开始和颜开心谈判,协议离婚。可到头来呢?离婚最终也没有离成,反而让颜开心对她起了杀机,并买通杀手前来杀掉她和她的孩子。如果她不是组织的一员,颜开心肯定已经得手了。
所以东方申想找就让他找吧。他肯定找不到的。陈异音出生后的一年里,在一次任务执行的过程中,陈玫茵不幸毁容,只能通过整容技术恢复正常的容貌,却和以前的相貌大相庭径。东方申就算是站在她面前,也肯定认不出她来。
陈玫茵隐去组织的部分,将自己无法和陈异音相见的原因全部归咎到东方申的身上,并告诉她,她的危机还没有解除,颜开心对她有着太深的恨,一旦知道她还活着一定会再次行动。
而东方慎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间带陈异音回广州,是因为他对东方集团的全面掌控基本完成,而颜开心有必要留着陈异音的命吸引东方申回来,这可以算是她唯一能再见东方申的机会了,所以短时间内,陈异音的安全无需太过担心。而陈异音也到了该上大学的时候,大学的高等教育已经不再是家庭教师能够做到的了。
陈异音理解妈妈对颜开心的忌惮,点头表示理解,也答应了妈妈不说出去她的藏身之处,也不会再到这里来。并在和妈妈的聊天过程中知道了爷爷对自己的爱,知道自己此前对爷爷有多么深的误解,也知道了为什么她会被困在湖南17年。这些账,都应该算在颜开心的头上。
陈异音带着她知道的真相和对颜开心深深的恐惧和恨意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妈妈的居所。京城繁华,可她依旧觉得悲凉。
原本她以为,只要妈妈还活着,找到妈妈就能够换回一个温暖的家。可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爸爸对妈妈有所辜负,颜开心想要妈妈死。想要一个家,实在是天难地难。
当年的父亲究竟在想什么?在和妈妈相恋的同时还保持着和颜开心的婚姻关系,并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脚踏两条船。在妈妈怀孕之后也不主动提及离婚,而是需要妈妈多加督促。明明知晓颜开心的为人却在谈判离婚的时候没有发觉颜开心对妈妈的杀意,也未曾提醒母亲,至母亲于危险之地。
在妈妈将孩子托付给他时,未曾对母亲的远离进行挽留,放任母亲离去,现在却又表现出一副思其心切的样子,在外多年寻找不归家。对母亲没有尽到情人的责任,对颜开心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对爷爷没有尽到儿子的责任,对东方新月和自己都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这样一个人,足以算得上人渣了吧?
可是这样一个人渣却是给予她生命的父亲。对于爷爷多年来总有错怪,对于父亲,多年来却总有太多的不切实际的幻想。陈异音原本以为爷爷是不爱她不爱母亲的,爸爸是爱母亲爱她的,却不想事实的真相竟是完全反过来的。
其实细数这些年爷爷和爸爸对她的付出,她应该早点反应过来的。对于她,爷爷虽然严厉,却是花心思的。而父亲?从始至终,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又怎么能说爱她?
“米迦勒,你怎么变成女人的样子了?你不会有女装癖吧?以前藏得太深了吧,哈哈。”一个英俊异常,典型外国人相貌的男子抓住了陈异音。
“你是谁?放开我!”感受到了危机,陈异音奋力挣扎,但男子的力气奇大无比,陈异音没能挣脱出来。
“米迦勒,别玩失忆。天堂还等着你回去工作呢,路西菲尔大人一个人会累死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快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叫非礼了!”男子的话语给了陈异音某种熟悉感,但这种熟悉感反而加深了陈异音的危机感,好像这次不逃掉,就会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了。
“米迦勒,就算你不想工作,也不要做出这幅样子。炽天使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男子放开了陈异音。
陈异音撒腿就想跑,却发现自己哪儿也去不了了。虽然男子和自己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但是自己周围好像多了一层透明的屏障,无论是往北走、往东走、往南走、往西走,都穿不透这层屏障。周围凭空出现了一个专为陈异音存在的牢笼。
四周的声音相继退去,陈异音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空无一物的空间里。超出陈异音所有认知的空间里除了自己和男子,什么也不存在。除了身边方圆五米的范围是光亮的,其他地方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仿佛随时会有怪物冲出来择人而噬。
“你到底是谁?”恐惧让陈异音跪在了地上。无处藏身的境地使她只能将身体紧紧的贴在透明屏障之上。颤抖,怎样也无法控制的颤抖。
男子将手贴在了陈异音的额头上,恐惧和力量上的悬殊让陈异音无法动弹,只能任其宰割。陈异音感觉到顺着男子的手身体里闯入了一丝力量,力量好像洞察了自身的方方面面,让陈异音有一种被人看光了的感觉。所幸身体本身对其产生了强烈的排斥,男子的力量很快就被打回,男子自己也受了内伤。
但是从双方的力量差距来看,陈异音作为一个典型的弱小人类,而男子的力量却明显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可陈异音为什么能够伤到他?陈异音很清楚自己没有任何力量,她对男子受内伤的事实实在是无法理解。
“米迦勒,你为什么要封存自己的记忆?”男子十分疑惑,“看来只能让路西菲尔大人亲自来一趟了。”
陈异音听不懂男子在说什么,在他的口中,自己似乎是米迦勒,还自我封存了记忆。解除记忆封存似乎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因为男子显然自己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需要去请路西菲尔大人来做这件事。可路西菲尔大人又是谁?是比男子更加强大的存在吗?
一晃眼,陈异音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男子在离开前告诉她,自己是别西卜,现在记不起没有关系,等想起来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他是谁了。男子似乎还在她身上留下了可以随时知道她位置和保护她安全的力量,但由于这种力量本身对她没有危害,也没有窥探她的隐私,所以这次身体很自然的接受了这股力量,并没有再次发生排斥反应。
这个男子的力量对于弱小的陈异音来说会自然而然的产生恐惧感,但是男子口中透露的信息和男子本身都给了陈异音强烈的熟悉感,好像他们曾经认识了上亿年,好像她真的就是他所说的米迦勒。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陈异音如此认定,并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事情。就当这次是第一次见到母亲思绪太过复杂所产生的幻觉吧。还是先处理好当下的事情比较重要。她现在要见爸爸一面,想知道这些年,他究竟在想些什么,究竟将自己置于何种位置。她要当面问他!
陈异音给爷爷打去了一通电话。
“爷爷,我一直都知道你清楚爸爸现在在哪里。我想尽快见到他,你能够安排吗?对于一个从一出生就没有见过父亲的人而言,我想在18岁成年以前见一次父亲。我相信这个要求绝对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