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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在温暖的地方等你 偶因一着错 ...

  •   老大是一个普通人,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人。是那种转身走进人海就再也找不到了。是啊,我们每个生命不是扔进沧海里的一粟,可所不同的是,每一粟的背后,都有属于它们自己的故事。这故事或悲或喜,对故事的主角而言,都是最珍贵的财富。
      我们的第一天,哦,不!是第一夜,我在满天的星光下矜持又沉沉的睡去。没错,一进门,老大指着阳台对我说,你就先住阳台,等以后我有空给你收拾个小窝。恩,直到我离开都没能见到老大给收拾的小窝。倒是想起那句,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第一天,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老大应该是去工作了。那~这儿就剩我一只猫喽。这是发自内心的兴奋。昨天晚上毕竟是刚住到这里,心里多少也是有些不自在的,今天刚好老大不在,我可得好好的研究下我寄居的大窝。
      果然,仔细的打量了这里以后,我心里也得出结论,这个老大真不是个普通人呢。所有的家具都一尘不染的,各种用品都摆放的井井有条的。这是一个大老爷们该有的样子吗?我心里默默反问,顺便,把房间按照我的意愿做了一点点的改动,然后,我就想躺沙发上看电视,真的只想看电视而已。然而,我发现这个电视可能是坏掉了,我怎么摁遥控器都没反应,刚开始我还以为是遥控器没电了嘞,作为一只别跟的野猫,要是还没点小脾气,怎么出门混。当老大进门看到嘴里叼着遥控器挂在电视机上的我,他那刷的一下变绿的脸,我是野猫,又不是傻帽,所以看见老大抄起刚换下的那只大的像一只船样的黑色运动鞋,尽管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但我深感此时不逃,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跟老二比速度吗,想当年,老二也是从那猫贩子手里逃出来过,也曾虎口逃生,千钧一发过,算喽,英雄不提当年勇。此刻,貌似逃命才更是当务之急,于是,我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奔向阳台,昨晚还十分嫌弃万分挑剔的阳台现在却是我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避身之所。没毛病。
      说时迟那时快,在阳台上纵身一跃,从三楼阳台跳进一楼那家的花园。“哎呦,我去,至于吗,不就看个电视吗,呼~差点搭上我这条猫命,喘口气儿先,卧槽,这变态老大站阳台上干嘛呢,不会是担心,找我呢吧。”于是,我试探的“喵呜~”还没等我探出头,一个自带毒气的黑黑的鞋子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中我的猫头。“卧槽你大爷,不就看你个电视吗,这是要跟我玩命吗?”我又在心里问候了一遍他家所有我能想到的亲戚,还有他祖宗N代。边问候边从一楼花园往三楼爬。我要让老大知道,本老二也不是吃素的。这才是第一天,去你妈的捉老鼠,老子差点连命都丢了,不就一顿饭的人情吗,老子今儿不还了。心里这口气不出,我誓不为猫。怒气冲冲的我跃进阳台,看见老大蹲在客厅的抽搐的背影。再看满地的零食,沙发上的牛奶,电视机上满屏的我的爪印,餐桌上我的毛发,还有老大手里的亮晶晶的玻璃碎片,尽管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看见一个一米八的个大老爷们儿蹲在地上抽泣还是第一次。刚刚那股视死如归的劲儿一下子像被扎破的气球样儿,呼的不见了。默默的蹲在阳台的玻璃门就。看着夕阳中我长长的猫影,可能是角度问题吧,我看见此刻橘色的夕阳里的老大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一米八的爷们儿倒是更像个孩子,像我从认真去疼爱的弟弟。我不知道我手里拿亮晶晶的玻璃碎片是什么,从哪里来,但我感觉我好像是错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就这样安静了多久。是的,我看不懂墙上挂的那个不停走动的机械钟表。我感觉空气凉了许多,房间也昏昏的暗。我视线也渐渐开始模糊,不知是因为光线太暗还是因为和那只鞋子亲密接触,就是袭来的困意阵阵挡不住······
      第二天,像昨天一样醒来,想不起昨天是怎么睡过去的,到客厅去,客厅里又像昨天醒来一样整齐,看不出和昨天有什么不同。可能是有不同的吧。怪卧这只猫神经太粗,并没有感到有何不同,电视打不开就不看了吧,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和无聊的东西一直死磕。就躺在阳台上,悠闲的翘着我那骄傲的长猫腿,吃着零食,也没什么不好的。接下来的不知多少天,反正无聊的日子总是漫长的,其实也不过这样过了五天或十五天。在一天工作归来的老大准备我们的晚餐时,我镀到他身边,“老大,你为什么每天起床这么早啊,感觉你挺辛苦的,你每天工作都干嘛”“为人民服务”恩?为人民服务?是,干嘛的人类的领导已经这么愚昧了还是人类真的很缺少人才,他这种变态都能为人民服务。突然我又对生活和未来从满信心和希望了。不知觉笑出了声。“你一点都不像是为人民服务的,相比,你更像是我见过街上的流氓。你是我见过的最像流氓的好人,最像好人的混蛋。”“哈哈哈是吗?明天我请假休息了,本来可以陪你的,给你个机会从新组织语言。”天!幸福不要来的这么突然好不好,哎呀妈呀,快把我给感动哭了,喵呜喵呜喵呜的咬着它的裤脚,在沙发上打滚,在地板上撞死,从阳台跃到客厅,“嘭!”尴尬~喵呜~把茶几上专门给我吃饭的碗撞地板上了。尴尬,天,给我个缝,收了我吧。。。偷偷的看了一眼老大,连头都不回的说“你这叫得意忘形你知道不,可惜碗碎喽,看来今晚某只猫是要饿肚子了啊~”我都知道错了,能不能对我善良点,我只是只猫啊,默默的走到阳台上我的小窝,隔着玻璃,乖乖的望着厨房里老大忙碌的背影,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就觉得,每天就这样白天在阳光下,在微风中,在斜雨里等这个臭脾气的老大回家给我做饭也不是件坏事呢。“磁~”菜下锅的那一瞬间的声音总是让我很不爽,感觉那有点像是在临死前对这个世界的控诉又像是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土豆!酸辣土豆丝!哦!不!是土豆片炒肉!啊啊啊啊啊我的内心是极度崩溃的饿,老大明知道我最爱土豆了,蓝瘦香菇啊,去吃还是不去吃,这是个问题。我的身体里有两个小猫在吵架。“哇,我最爱的土豆,等等我,马上到。”“站住,忘了老大刚刚说的什么了,你把你吃饭的碗摔坏了,所以今晚没饭吃”“我吃土豆又不用碗啊,啊,我的土豆”“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我是英雄狸花猫,能屈能伸好不好。”我心里的两只小猫还在激烈的吵架。"老二,看在我明天我们出门会消耗体力,你过来提前先储存点能量,别等明天你走不动了要我抱你,先说好啊,明天你走不动了我可不~”“喵呜”老大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穿过去乖乖坐在我的小板凳上等着上菜。简单形容就是,乖巧,坐等土豆。我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我一直吃荤的猫偏偏就对土豆情有独钟了,怎么说呢,就是一盘土豆一盘鱼,我肯定毫不犹豫要土豆。酸辣土豆丝,清炒土豆片,土豆泥,土豆炒肉,凉拌土豆···不能说,不能想,我的口水呀呀呀呀。哎,只能说我这只猫当的太不敬业了。老大端着盘子,看见平时傲娇的不可一世的我这猴急猴急的样子噗的笑出来,本来一心在老大手里的土豆片上,但在他笑的那一刹那,土豆片也没他的样子有吸引力了,“呐今晚你就先用个吧,我女朋友的,现在给你用了。”“纳尼,NONONO我拒绝,好猫不夺人所爱,哦是不横刀夺爱也不对,反正,我不用碗,我就吃土豆,”“前女友的,用吧,你都把她曾喝水用的杯子都送给土地爷了,咋,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让你用一下她吃饭用的碗咋不敢了你。不是在怪你,我也想开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人嘛,不能总是活在回忆里。”不知为何,感觉今晚的土豆似乎没有以前做的好吃。
      窝在我的小窝里,不知是路边路灯太亮还是月色太明,是明天不用孤单的等待而兴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我这只不太是非常不专业的猫失眠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我身上,我的每一根毛发都尽情的在晨光里舒展。缓缓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把目光望向厨房,看到还是那个让我感到温暖又安全的背影瞬间满血复活。对新的一天从满了期待。我发现当你对某件事从满期待与希望的时候,心里就会有一种暖暖的,滑滑的,又软软的,甜甜的,又酸酸的感觉。后来的我才知道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幸福。怪不得有人穷尽一生都在寻找幸福,是因为幸福的感觉真的可以让人融化掉。我想我这只猫应该是被融化了。老大给我做了不少顿晚饭,但这应该是老大给我做的第一顿早餐。很简单的小鱼丸子汤,但我感觉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最最最美味的小鱼汤,“今天的小鱼汤你做的棒棒哦。”尽管心里赏了老大无数个么么哒,但还是要矜持点的,不能让他骄傲,太了解他了,给点颜色就能开染房的。“冰箱里没菜了,就剩这么点东西,就随便煮了个汤”我微笑着不说话“这个逼装的我给你满分。。。”
      走在路上并没有出现昨天老大设想的情况,我并没有累的走不动,相反。。我在前面撒欢的跑,老大追着我一路边跑边喊“老二,你慢点,老二,你在哪儿,老二,小心车。老二,你累死我了。老二,等等我抱你过马路啊。老二。。。老二。。”烦死了,头都快被他喊大了。现在想来,好怀念那天空气里一直回响着的老大的哀怨。而现在,再也没人那样一遍遍的叫我老二。我的老二啊,等等我抱你过马路。老二。。老二。现在我过马路知道红灯停,绿灯行,知道先看左边,再看右边,因为没人会抱我过马路,再也不敢把自己饿倒在路边,因为我不确定还会不会有人抱我去吃大餐。不敢随便跟别的野猫一句不和就干架,我怕受伤了没有人给我上药。现在的我特别怂,特别珍惜我这条小生命。我怕我会死掉,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哪个心心念念的人。已经不记得坐的几路公交车又去了哪里,现在只记得那天我在青青的软软的草地上尽情的追逐着路过的几只蝴蝶,几只飞蛾,还有从我眼前飞过的不知名的小东西。累了我就躺在草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掺杂着阳光和青草香的氧气。老大就安静的坐在哪儿,看着我追逐过往的小东西,偶尔也会偷拍我几张丑照。不过还是被我发现了呢,哈哈。偷偷拍我的老大好可爱。于是我就特意学着别的小姐姐,摆了个我认为好看的姿势。“老二,摆拍,鄙视你”冲他伸伸舌头迅速转身跑掉。筋疲力尽的我走到老大身边,很自然的被老大一把抱在怀里。闭上双眼假装睡觉,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偷偷的瞄抱着我的老大,其实,阳光下嘴角上扬的老大的样子真的比那个对我一脸冷漠或者拎着破鞋怒气匆匆的样子好看一万倍。“老大,你笑的样子真的比你生气样子好看。你以后呢,要经常笑一笑呢。”在心里默默对这个男人说。我甚至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不知道是那天的阳光还是时间给记忆加了特效,那天的老大身披金光,长长的睫毛一闪闪,大大的眼睛,笑起来以后像月牙一样弯弯的,上扬的嘴角边挂着一个浅浅的酒窝,还有两只可爱的小虎牙。那天的老大好看极了,就想被他那样抱在怀里,再也不要醒来。不知觉真的睡去了。
      再醒来是第二天。像往常一样,老大准时去为人民服务,趴在阳台上望着楼下来往的人群。回味着这梦幻的一切。如果这是一场梦,那我愿意永远都不要醒。咕咕~昨天在外面跑了一天,睡了那么久,这会儿饿的前心贴后背的。跑到厨房,发现今天家里似乎有些不一样。冰箱上贴着阳光下我追逐蝴蝶的照片,我新买的碗上也印了那张被鄙视摆拍的丑照,沙发上的抱枕似乎也和以前的不太一样,这些小细节让我开心,也让我有些隐隐不安,不知在害怕什么。今天趴在阳台上等待老大的时间特别漫长。
      果然,太美好的画面都不真实,太幸福的时光都不长久。
      要走的人留不住,装睡的人叫不醒。其实,今天的分别并不突然。怪我,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自欺欺人的不愿去面对现实。当时带我回家我们都心知肚明的会有这么一天。今天回到家的老大,如往常一样,把手机放茶几上,我看到,他说的手机壳也换成了印着那张他鄙视的我摆拍的照片,甚至连手机桌面都是我在阳光下奔跑的样子。回来以后没有给我讲今天遇到了谁,发生了什么,一句话都没有说,做好晚饭,最爱吃的土豆泥,尽管一口也吃不下,还是哽咽着努力的吃着。我知道,这就是老二和老大的最后的晚餐。“老二,老二,老二,···”不知道那天老大叫了多少遍老二,“一会儿我把你送去我女朋友家去,哎呀,你这个小野猫,是前女友,这只小野猫咋这么傲娇。”我并没有说话,像初见时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老二,你别给我翻白眼,真的,你每次翻白眼都特别萌,”说罢,扯扯那几根我嘴角的小胡子,“老二,你真可爱。”“老二,以后老大陪不了你了,以后就拜托你替我好好照顾我家老二”“没有结局的故事太多,你要习惯相遇和离别。以后好好吃饭。过马路要左右看,别整天就想凭一腔热血走天下。我记得你叫老二和你追逐阳光的样子。希望你以后能有个合格的好主人,实话说,做你老大我并不称职,希望你以后每天都能在阳光下开怀大笑,随心奔跑····”老大像个娘们儿似得巴拉巴拉的说一堆,可惜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我们深知聚之不易,今夕何夕。对于我这一只猫来说,猫生本来苦痛就多,再多一次又何妨,做我想做的,爱我想爱的,错了老子也不悔过。
      悄无声息的又或者惊天动地的离别,总之,我没有去老大的女朋友哪里,也没继续留在那个满是回忆的地方。老大走了。为人民服务去了。也许,真的就这样。余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本来就是一只野猫,所以,没有老大,生存对我并不难,难的是生活。我是老二,我在想你,我想和你见一面,地点你定,沙漠,雨林,世界尽头的星空,草原,海边清晨大雾的胡同里,但不要在梦里。
      写下这篇文字,不知已是我们分别的第几个一百天又或是第几个轮回第几世,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后来我遇见了很多人,他们像你的眼,像你的眉,但却不像你的脸,不像你的笑。现在春意正好,今日惊蛰,不知天涯的你是否吃了梨子。惊蛰花信,一候桃花,二候棣棠,三候蔷薇。老二在候老大。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在温暖的地方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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