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流金》盐sisi

2、胆小鬼

　　你有暗恋别人吗？又或是被别人暗恋过。
　　偷偷喜欢着顾乘风的心情，像一颗种子，深埋在乐菲的心里，他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动作、微笑，都像是阳光雨露，让那颗种子，在乐菲的生根，发芽。
　　天气转凉,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
　　晚自习前，难得的悠闲。乐菲插上耳机，听的是VOA□□，老师总说英国人的发音才适合中国的高中生效仿、学习，可她偏喜欢美式英语那股子慵懒、自由的劲儿。
　　左侧的听筒被轻轻摘去，她愕然侧身，几乎撞上顾乘风的胸膛，依旧是白色的外套，在这潮湿阴暗的雨天，却有着阳光的味道。
　　乐菲强压着快跳出来的心脏，问,“你这是干嘛？”
　　顾乘风并不以为意，他拿出书包的里的唱片，放入乐菲的CD，“给你听点好听的。”
　　轻快、明亮的旋律环绕耳际。
　　“你爱咖啡，低调的感觉，偏爱收集的音乐，怪得很另类。你很特别，每一个小细节，哎呀呀呀，如此的对味。”
　　明明是首欢快的歌曲，听在耳里，却别有一番酸楚，暗恋中的人大抵如此，每句歌词，都觉得唱的是自己。
　　蓦的，乐菲转过头，指着唱片封面上笑颜如花的GIGI，问他，“你喜欢短发的女生吗？”
　　顾乘风愣了几秒，随即嘴角含笑，说，“喜欢。”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那一瞬间，乐菲有些释怀，也许，这辈子，这样热烈的喜欢一个人的几率，只有一次，做一次胆小鬼又怎样。
　　“喜欢看你紧紧皱眉，叫我胆小鬼。你的表情大过于朋友的暧昧，寂寞的称谓，甜蜜的责备，有独一无二，专属的特别。”

　　一直到周末，连绵的雨，才停了下来，久违的太阳，探出了头
　　阳光照进乐菲的房间，暖融融的，她窝在的被子里，醒了，却不想起来。
　　抬头看了看闹钟，9点半。难得的，这个点父母还未出门，客厅传来他们对话，“让孩子多睡会，她平时学习实在是辛苦。”
　　又过了一会，母亲推门进来，见她醒着，说道：“宝贝，起来吧，中午一起出去吃饭。”
　　乐菲嘟囔，“还有谁？”
　　“你爸爸的好朋友，家庭聚会。”
　　母亲将准备好的白色连衣裙，放在床沿。
　　“穿裙子去，像个小公主。”
　　乐菲贪恋温暖的被窝，却也不愿拂了他们的兴致，二老难得有空，去便去罢。
　　父亲的朋友，大多是政府里的同事，当然，也会有少数的生意人。这次“家庭聚会”，便是与启程集团的董事长。
　　聚会的地点，在城中以贵闻名的酒楼。
　　一推开包厢的门，乐菲便见着了顾乘风，目光相遇的瞬间，片刻的怔忪，接着相视而笑，人生何处不相逢。
　　察觉到端倪，乐远宁问乐菲，“你们认识？”
　　乐菲答，“何止认识，同班同学。”
　　“那真是有缘，我与乐书记一见如故，孩子们竟也是同学。”
　　说话的，是顾乘风的父亲，顾明山，他一身浅色的亚麻西装，内搭浅色衬衫，质地极为考究。
　　她的母亲也随即起身与他们招呼，一袭红裙，闪耀夺目，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她热络的拉起乐菲的手，“我也想有个女儿，像小菲这样漂亮。”
　　乐菲礼貌的笑，交际上的客套，她耳濡目染，也是懂一些的。
　　一阵寒暄后，大家便纷纷入席，两个“同班同学”，自然也相邻而坐。
　　席间，两家父母侃侃而谈，频频举杯。开始，还有兴致问问两个孩子在学校的情况，说些要相互督促、学习之类的话，喝大之后，自也顾不上那些了。
　　这样的场面，顾乘风显得索然无味，他拿出手机，安静的把玩起来。
　　乐菲好奇的探过头，是摩托罗拉新款的V70，小巧精致，价值不菲。
　　顾乘风问，“喜欢吗？”
　　乐菲答，“很漂亮，怎么不见你带去学校。”
　　顾乘风目光督向顾明山，有些无奈的说，“他不让呗。”
　　乐菲笑起来，忍不住揶揄，“还有人能管住你？”

　　午餐结束，已接近2点。母亲下午有会，父亲与顾明山相约着还有节目，匆匆离开之前，叮嘱回家乐菲路上注意安全。
　　一时间，喧嚣散去。
　　顾乘风叫住正欲离开的乐菲，说，“我送你。”
　　乐菲惊讶地抬头望他，忽然发现，他比她高出很多。
　　鬼使神差地，她回答：“好。”

　　冬日阳光不再那么灼人，刺眼，而是变得温和起来。乐菲安静的坐在顾乘风的单车后面，阳光下，他与她的倒影紧紧相连，密不可分，这样的画面，即使，在最美的梦里，也不曾奢望过。
　　或许是心里都藏着隐秘的小心思，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单车穿过公园、步行街、学校，行至闹市。
　　眼看下一个路口，乐菲就要到家了。
　　熙来攘往街头，单车却骤然停下了。
　　乐菲问：“怎么了？”
　　顾乘风转过身，吞吞吐吐，“额，我就是…”
　　向来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显得局促不安。
　　“你说什么？”心蓦的提到嗓子眼，敛气屏息，她有预感，他想说的话，很重要。
　　顾乘风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他讪讪地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电影海报，“我就是问你，想不想看黑客帝国。”
　　乐菲一怔。
　　四目相接，阳光下，她的少年也在看着她，那眼神，分明炽热、滚烫。
　　“想，基努里维斯很帅。”
　　“要不，我们去看？”
　　“好。”
　　接着他们一起笑起来，是那种发自内心，不由自主的笑，单纯美好。不管多久，乐菲一直记得那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