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海浪》一泄九纳米

7、7 先

　　先谈谈李总。他姓李，高中被学校开除后出社会混，子承父业现在成了总经理。我和他是初中同学，在初一的时候我和他并不太熟。可能是由于那时我的性格过于低调或闷骚，或许对于新环境、新同学不太适应，感觉孤立无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和他成了同桌，仿佛忽然间我从郁闷的生活中解脱出来了,性格中的狂妄与轻浮也被释放。
　　李总有个特点，就是招女孩子喜欢，或者说他特别喜欢招惹女孩子，所以他和女孩子的关系特别好。后来也成为他征战情场的资本，以致于多年后我们相聚也成为他津津乐道的话题。我因此也受到李总的点拨，受益匪浅，禁受不住李总的怂恿向女孩子表白，结果总是失望而归，而这也成为我们多年后相聚的话题。
　　有一天，李总神秘地对我说：“你见过女人长什么样吗？”
　　我说：“我们班不是有很多女生吗？”
　　“不是女生，是女人！完完整整的女人！””
　　“女人还有不完整的？”
　　“解释不清楚，你到我家来，我给你看看。”
　　我到他家后，他给我看的不是女人，是一些片子，里面有很多女人的胴体。有搔首弄姿的，有假装可爱清纯的……于是我知道什么是女人，完整的女人。她们不是女生。
　　“感觉怎么样？”
　　“还好。”我假装正经，其实下面早有反应。
　　仿佛在那一年，我开始了蜕变，在我内心纯情的、小心翼翼的那一面在禁受巨大的考验，结果溃败得一塌糊涂。以致于我现在看到美女也产生不了太多的好感，我会联想到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后来，终于在书上找到了一些安慰，我也知道了除了女人和女孩，还有一种叫女子。
　　1．芸。沈复的老婆。温柔善良贤惠的女子。她是很适合做老婆的女子。在沈复的作品中句句真切，字字滴血。惟有芸这样的女子能让沈复多年不忘，也惟有沈复这样真性情的人能重现那样楚楚的芸。
　　2．林徽因。在众多杰出历史女性中，难得的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
　　3．唐晓芙。《围城》中那段对唐小姐的描写真的是让我沉醉了一把：“唐小姐妩媚端正的圆脸，有两个浅酒涡。天生着一般女人要花钱费时、调脂和粉来仿造的好脸色，新鲜得使人见了忘掉口渴而又觉嘴馋，仿佛是好水果。她眼睛并不顶大，可是灵活温柔，反衬得许多女人的大眼睛只像政治家讲的大话，大而无当。古典学者看她说笑时露出的好牙齿，会诧异为什么古今中外诗人，都甘心变成女人头插的钗，腰束的带，身体睡的席，甚至脚下践踏的鞋，可是从没想到化作她的牙刷。她头发没烫，眉毛不镊，口红也没有擦，似乎安心遵守天生的限止，不要弥补造化的缺陷。总而言之，唐小姐是摩登文明社会里那桩罕物——一个真正的女孩子。有许多都市女孩子已经是装模做样的早熟女人，算不得孩子；有许多女孩子只是浑沌痴顽的无性别孩子，还说不上女人。”可惜，这样的女子只出现在小说里。
　　4．蕾梅苔丝。《百年孤独》里奥尔良诺布恩地亚上校唯一的妻子。从单纯到母性的快速蜕变是她的孤独。而我也一直以为奥尔良诺上校只爱过她一个，爱过之后从此不再爱其他女人。更是无情无意孤独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