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海浪》一泄九纳米

30、30

　　周末，我从书报亭买了份报纸，看到女人一只手抱着婴儿，另一只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手足无措。看到我后露出惊喜的表情，我对她笑了笑。
　　“买东西了啊？”我说，“我帮你拿吧。”
　　“是呢。本来不准备买这么的！看到很多很多好东西，就忍不住买了这么多！”向我顽皮地伸了伸舌头，很无辜的样子。“这么多东西你拿得过来吗？”
　　“应该还可以吧。”
　　正值中午，她脸上不停地冒出汗水，她的孩子正在酣睡，像一块泥巴一样贴在她的胸口。
　　“天气真热。”说时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遮阳伞，打开伞把我也罩在伞里。
　　我忙说：“不用了，我不怕热的。”
　　她白了我一眼，以略带责备又有关怀的语气说：“不可以的——！，男生晒黑了不好看的！”
　　我说：“没关系的了，我都长成这样子了，再难看也难看不了哪去。再说，我也不是孩子了。”
　　她好奇地看着我，我也奇怪地看着她。然后她说：“哎呀！小马。你怎么这么不自信呢？你长得还可以啦。让你进来你就进来嘛！怎么像个大姑娘一样婆婆妈妈的！我又不怕你吃我豆腐！”
　　我吓了一大跳，并不是她说得大声，更重要的是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大大咧咧的女人。再者，她才20，许多女生在这年龄都还算矜持。而我，毕竟还是比她要大，现在仿佛我倒像一样做错事的小孩子，手足无措起来。
　　在我吃惊的时候，她把我拉到伞下。
　　“上次的事，谢谢你了。”
　　“没事。你谢过我了。”
　　“像你这么有耐心的，现在很少。”
　　我看了看熟睡的婴儿。心里暗自庆幸，这家伙要是听懂了我上次对她说的话，非向她妈告状不可。
　　“不会啊。有很多的，你没发现吧。”我不好意思地说。
　　“我就没有耐心，好几次她哭得厉害，我哄也哄不了。想把她扔了算了。反正也是个没爹的孩子。”
　　我没有说话，掏出烟来点上。她也没有说话，仿佛想到了很多事，神情很复杂。我们沉默着走了一段路。忽然，她甩了甩手，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丢开。
　　“小马。你吃过饭了没？”
　　“还没。”我回答。
　　“那中午去我那吧，尝尝我的手艺。”
　　“不好吧。”
　　“没事没事。怎么又像个大姑娘一样啦！你就当我为上次的事感谢你的。”
　　我犹豫着，我本来可以回绝的。看她的眼神似乎很期待，还有那种你若不答应就和你没完的气势。
　　“那好吧。”
　　她的脸一下子兴奋起来。我奇怪，为什么她一下子间的变化会这么大？从凶猛动物到小白兔的变化，我在心里已经目瞪口呆了。
　　这段路走得很慢，或许是我觉得很慢。很不自在，身边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女人撑着伞，男人手里提了很多袋子。即使我不去想什么，旁人看到了不用多想也会猜测是一个小家庭。可能是天气真的很热，我的脸上冒了很多汗。那孩子倒是安逸，在她妈妈的怀里依旧酣睡，全世界都与她无关。
　　那顿饭吃得很愉快。她做的糖醋鲫鱼很好吃，我至今记得。绿豆汤也很好喝。期间，小孩子醒了一次，喂饱了奶水就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