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海浪》一泄九纳米

12、12 “

　　“这是个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季节！”李总看着从XXX酒吧那些进出的衣着稀少的女性说道，语气中仿佛有点愤愤，接着点了根烟，眼神注视着自己左边45度墙上挂的一幅照片。那照片黑白，看上去年代有点久远，或许是摄影师刻意为之也说不定。那照片里是个老宅子，木质的房梁，瓦片屋顶，一个小板凳静静的坐在地上，那地面仿佛刚被水弄湿，可以看出深浅不一的颜色，可以确定的是这是黄泥地。不远那面石块堆积的围墙，也不知道它屹立了多久，依然屹立如故，墙上的斑驳在黑白照片特有的岁月气息下显得更加沧桑。这照片放在这样一个酒吧里并不协调，只不过没什么人注意。
　　李总盯着这张摄影作品吸了几口烟，喝了一杯青岛啤酒。“真像我老家，写满了回忆。”
　　我“嗯”了一声，继续磕瓜子，喝酒。
　　烟蒂积聚了差不多两厘米，终于从烟头掉了下来。“小马，有些照片看了会让人很震撼，虽说照片本身是平面的静止的。”李总清理了落在桌面的烟灰，“以前看过抗战时小鬼子对老百姓做的恶行的照片，一个头颅被放在木桩上，很安静，可总让人感到烈日的眩目刺眼和知了的吵闹叫声，仿佛将有几张苍蝇会停留在这颗头颅上。还有非洲贫困饥荒的地方，一个干瘦如柴的婴儿抓着同样干瘦的母亲那干瘪的□□，可以预知等待他们的会是死亡。”
　　“你想说什么？”我喝了口啤酒。
　　“我也不知道。”
　　“感到不舒服？”
　　“或许。”李总重新点了根烟，“但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然后重新开始注意那些进出的男女。“小马，你猜女人们靠什么活着？”
　　我环顾了四周的女性，回答道：“不太清楚，或许是化妆品吧。”
　　“哈哈哈哈！”不知道什么原因，李总笑得差点把喝进嘴里的酒喷出来，“那男人呢？”
　　“吹牛。”这一次他没笑。
　　或许，他曾经也问过自己“靠什么活着”、“为什么活着”之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