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倾我心》经纬有度

39、Chapter 39 一回到家，

　　一回到家，姚小珂把护肤品堆放到房间，便开始忙碌起来。姚爸爸正好在家，爷俩分工。姚爸爸切牛肉，刮鱼鳞。姚小珂拆开保鲜膜，把几样青菜拿出来，洗菜，切菜。都一切准备妥当，只等着炒了。已经六点了，姚小珂给妈妈打了个电话，问问她几点回来。
　　“妈妈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回来。”姚小珂给爸爸说。
　　爸爸放下茶杯，系上围裙，“那我们现在开始做饭，等你妈妈回来，正好开饭。”
　　“嗯。”
　　姚爸爸做菜的时候，姚小珂在一旁打下手。
　　当年在部队时，姚爸爸可是炊事班的班长，厨艺了得。听妈妈说，他们俩谈恋爱那会，爸爸总是变着花样的给妈妈做饭，讨妈妈欢心。自从结婚后，爸爸下厨的时候越来越少了。一来，是因为他忙事业，二来，奶奶在家住，她那里舍得儿子干活。
　　奶奶不在了，爸妈各自忙。她们三口都在家的时候，要么妈妈做饭，要么出去吃。用她妈妈的话说，老爸下厨就如同央视春晚，一年一次。
　　爷俩刚做好饭，妈妈就到家了。姚小珂开门，然后就向老妈炫耀，“妈妈，看看我的新发型。好看么？”
　　“嗯，还是短头发好看。”姚妈妈一直都觉得闺女的头发太长，不容易打理。
　　姚妈妈进门后，换鞋，洗手。又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惊喜的不得了，“天呐，这些都是你们爷俩做的？”
　　“荤菜是爸爸做的，素菜是我做的。”
　　爸妈都坐下，姚小珂开了一瓶红酒，先给爸爸妈妈倒了两杯，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殷红的液体侵入晶莹的杯中，幽香浮动。
　　姚小珂端着酒杯，说，“我先自罚一杯。”说完就一仰头喝完了。
　　自从上次喝的胃出血，姚妈妈说什么也不让她喝酒了。今晚姚小珂又喝这么猛，姚妈妈不免担心，她硬是要换成果汁。姚小珂今天心里痛快，不让喝酒她当然不依。
　　姚爸爸也允许她少喝一点，妈妈又不想扫她的兴，这才作罢。
　　“第二杯，敬妈妈。”姚小珂又给自己满上，和爸爸同时举杯，“祝妈妈的话剧旗开得胜，票房大卖。”
　　姚妈妈自然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任何人做任何事，都希望得到别人鼓励和认可。
　　“珂啊，少喝一点。”妈妈还是很担心姚小珂的胃。
　　姚小珂抹抹嘴，又往杯子里倒了大半杯，嘴里不停说，“没事没事，我身体早就好了。”
　　“第三杯，敬爸妈。我想告诉你们，女儿长大了，再也不让你们担心了。”
　　姚小珂说的很高兴，笑的很自豪，可眼里闪泪花。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在惹的妈妈掉泪，就赶紧趁着仰头喝酒的时候，把眼泪挡了回去。可妈妈还是哭了，是高兴的。姚小珂赶紧拿出面巾纸替妈妈擦去眼泪，并给了妈妈一个吻，这下姚妈妈更感动了，她疼爱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哽咽道，“长大了，妈妈的小珂长大了。”
　　姚爸爸只是在一旁呵呵的笑，他虽不像老婆那么动容，但他和妈妈的心情一样，都替闺女高兴。
　　“好了，吃菜吃菜，这是女儿第一次给我们做饭，怎么着也得给她点面子啊。”姚爸爸夹了一块鱼香茄子放在嘴里。
　　“对呀，对呀。”姚小珂给妈妈夹了片荷兰豆，让她品尝。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得到爸妈的评价，“怎么样，好吃吗？”
　　姚小珂看着爸爸艰难的咽下，妈妈起身去了洗手间。有这么难吃吗？她对自己的厨艺非常有信心，便夹了一片荷兰豆吃。嗯......只觉得整个人瞬间凝固了，齁咸齁咸的，除了咸就没有别的味道。明明放了很多种调料的，怎么还是这个味。
　　姚小珂努力的挤出一抹微笑，心虚的说，“挺好吃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吐了出来。某人只好抱以惭愧，“苏宜年只教给我怎么做菜，我还没有怎么实践过呢。”
　　结果，素菜全都倒掉了，也只能是爸爸做的肉了。
　　当晚，姚小珂就给苏宜年打电话。
　　明天就是除夕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家过年啊。电话接通，想不到啊想不到，加班狂竟然还在公司加班，本来姚小珂还想跟他抱怨做饭的事儿呢，最后也没有忍心说出口。
　　姚小珂叹气，“苏宜年，你又加班啊？”少上一天班，公司又不会垮掉。
　　“明天回家，我想在放假之前把手里的事忙完。”苏宜年的声音有些疲惫。
　　“那你来找我玩吧。”除夕夜，她们家是不能团圆了。看完妈妈的演出又不知道该干嘛了，反正她一个人挺无聊的，越是节假日的时候，越觉得没劲。爸爸没完没了的参加聚会，妈妈要去外地演出，年年如此，今年格外忙啊。
　　“好啊，那你明天十点钟，去机场接我。”
　　他真的要来啊！
　　挂了他的电话，姚小珂又打给文语。文语今年不回家，让她来这边玩儿，她又不肯，别人家都是热热闹闹的，她一个人多冷清啊。姚小珂只好拜托家在C市的白牙，让他多照顾照顾文语。
　　第二天上午十点，机场。
　　姚小珂准时接到了苏宜年。
　　从大厅里出来的还有李瑞琪夫妇和他们的儿子。
　　本以为不会再见，本以为见了之后能够像遇见老朋友一样，微笑，寒暄。那一刹那，姚小珂却慌乱的背过身去，心跳的厉害。明明很想见他，明明又不敢见他，那种滋味真是比死还难受。也不知道，当年向他表白时的勇气都哪去了？
　　李瑞琪应该没有看见她吧，姚小珂看到他的时候，他正看着儿子笑呢，很幸福的样子。
　　因为失恋的奇怪心理，姚小珂本不希望李瑞琪看到她，可一想到他没有看到自己，心里倒生出几分失落。
　　矛盾。
　　从知道他娶了别人之后，姚小珂就陷入痛苦的矛盾中。一方面她用尽全力爱了五年的人，真的很想很想跟他在一起；另一方面，姚小珂不忍心拆散他的家庭，不忍心让他的儿子从小失去父爱；还有赵晓薇，她救过李瑞琪的命，这种恩情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忘记的。
　　所以，她不能让别人说李瑞琪忘恩负义。
　　而姚小珂毕竟等了他五年，她也不想让他觉得亏欠于她。所以，她先提出分手。以后李瑞琪想起来也是姚小珂先甩的他。这样，他心里也许会好受一点。
　　姚小珂能为李瑞琪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在这段感情中，姚小珂已身心受到了伤害，她不想再让赵晓薇也经历失去爱人的痛苦。爱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时间，是命运，让三个有了交集。
　　苏宜年从后面揽住柔弱的肩膀，看到想念的人他很高兴。姚小珂抬头朝他笑笑，“我都换了发型你还认识？”说着，不由得抬手整理一下凌乱的发，“睡觉压的。”
　　苏宜年替她理了理，说，“这个娃娃头挺适合你的。”
　　“是么？”
　　“嗯。”
　　姚小珂跟苏宜年肩并肩的走出机场，拦计程车的时候，她还四处看了看，却没有看到李瑞琪。他可能已经走远了，姚小珂失落的想。
　　节日期间，道路出奇的拥堵，车子艰难爬行。
　　车里，姚小珂和苏宜年说了很多话。问了公司的同事，问了那帮朋友。姚小珂又想起来棉花糖，苏宜年不在，谁照顾它呢。
　　“你怎么不把棉花糖带来？”单独留下一条不能自力更生的小狗在家，可怎么好。
　　“飞机上不让带宠物。我把它托给白牙照顾了。”
　　姚小珂放心的‘哦’了一声，“那它有没有长高？”
　　“有一点。”
　　“有没有长胖？”
　　“有一点。”
　　“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它？一点一点的，你说的那么心虚。”
　　“小狗又不是气球，总要一点一点长啊。”
　　好吧，算他有理。
　　苏宜年仔细的打量着身边的人，还算满意的点点头。过了一会，他向姚小珂抱怨道，“动物和别人你都问了一遍，怎么不见你关心关心我？”
　　“哦，对啊。”姚小珂如梦初醒，“那你晚上住哪儿，订好酒店了么？”
　　“我当然是回家住了。”
　　“你家也是这儿的？”姚小珂看着苏宜年，跟他再三确认，“你家真的是这儿的？”
　　他点点头，姚小珂嘀咕，“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你也没问过我啊。”
　　“......”好像是没问过。
　　苏宜年的家住在老城区，等到达地方，已是午饭时间。姚小珂还没吃早饭，这个时候肚子已饿的咕咕叫了。
　　太阳穿过厚厚的云层发出透亮的白光。姚小珂抬头，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有风吹过，微寒，却夹着阳光的味道，干净，柔软，温暖。
　　回来这些天，第一次觉得这么轻松。
　　苏宜年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提着手提包，问，“看这么呢？这么出神。”
　　姚小珂扭头，接着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她揉揉饿瘪的肚子，皱眉说，“我饿了。”
　　眼前这个俏丽的人儿，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他的心，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刻，心波都能漾出一层层水花来。对她，苏宜年真的是越来越爱不释手。
　　“走，回家吃饭。”苏宜年把手提包放在拉杆箱上，腾出手拉着姚小珂向他家走去。
　　姚小珂嘻嘻的笑，苏宜年嘴角上扬，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他的手干燥温暖，厚实的手掌包裹着姚小珂的小手，力道紧了又紧，生怕一松手，心爱的人儿就会不见了。
　　而此刻，姚小珂却觉得在苏宜年眼里，她仍是个孩子。只要有他在，总会把她像易碎品一样保护起来，生怕磕着碰着。在她伤心无助的时候，他又充当家长，分析形式，指点迷津。就是不会安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