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倾我心》经纬有度

22、Chapter 22 日子就这样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没有新意，上班，下班，喝酒，和苏宜年斗嘴。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姚小珂终于有了自己的位子。
　　虽然只是给审计员做助理，好歹也是名正言顺的助理审计员。告别保姆般的职业生涯，耳边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姚小珂随意的翻了翻手边的几个文件夹，工作还真不少，不过没关系，只要不当女佣，干什么都好。她大大地舒了一口气，仰头靠在椅子上，露出幸福而惬意的笑容。
　　“心情不错？”
　　苏宜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跟前，似笑非笑的望着姚小珂。这个人除了偶尔的不近人情之外，大多数时候还是挺招人喜欢的。如果他对姚小珂的饮食起居不再要求多多的话，姚小珂就承认，苏宜年是个好男人。
　　姚小珂倏然起身，朝他挥挥手，“早上好!”
　　苏宜年抬起手腕看看表，淡淡的说，“已经中午了。”
　　他的意思是，从早上到中午她都没有工作么。姚小珂慢慢坐下，把视线移到电脑屏幕上，手指滑着鼠标，做出认真努力工作的样子。
　　自从在宜信有了审计员助理这个名分后，姚小珂的工作似乎比做杂役的时候还要忙一些。每天都有上级领导分配的工作，什么收集某企业的资料啊，整理业务档案啊等等。这还不算，马慧珊还要求姚小珂兼顾以前的工作，除端茶递水的活之外，守在打印机复印机旁边，楼上楼下，门里门外奔波的那个人是她，是她，还是她。
　　本来已经忙到脚不沾地了，就盼着早点下班好好放松一下身心，结果，还要被迫陪苏宜年加班。这个工作狂，五天里他有四天在公司加班。白天的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留下来也是无所事事，还美其名曰加班，还不如说他无聊之极没事找事。
　　“苏总，罗灵灵不是你的助理么？”加班不让秘书在跟前候着，非拉上私人助理给他垫背。
　　“嗯，罗秘书的工作量很大，晚上需要好好休息。”波澜不惊的语调，显露出对下属的体谅。姚小珂回以微笑，真是细心体贴的好领导，差一点被他感动了。
　　但姚小珂到底没忍住，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又想，“这不对啊，难道我白天都在玩儿啊，我一人身兼数职跑上跑下的，晚上还在这儿点灯熬油，我的工作量才是最大的好么？”
　　这么护着罗灵灵，分明就是有私心，太自私了。
　　苏宜年抬头看着，说，“你是我的私人助理，除了拉撒睡以外，你都要在我身边。”
　　真是谢谢他拉撒睡的时候没让她陪着。
　　姚小珂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决定不再任他摆布，决定反抗，要跟他抗争到底。于是，姚小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玩起了手机。
　　手机里还有白牙刚发的信息，他和文语在唱歌，问她要不要过去。这几天，白牙已联系她好几次了，说是兑现承诺，带她去喝酒。她倒是想去，很不幸，谁让她的领导是苏宜年呢。
　　“你们老大，没日没夜的压榨我，我都快赶上旧社会的长工了。”姚小珂给白牙会信息，向他诉苦。
　　“呵呵，这就是我们老大表达爱的方式。”后面还跟着一个调皮的表情。
　　姚小珂对着短信嘟嘟嘴，想想也是，苏宜年这么体贴罗灵灵，怪不得只让她上白班呢，因为女孩子熬夜会变老的。姚小珂下意识的把还手放在脸上轻轻的拍打几下，再这么熬下去，她也会未老脸先衰的。
　　“你渴不渴？”苏宜年轻声问姚小珂。
　　“我杯子里有水。”姚小珂眨着眼睛，含笑回答。
　　“我的杯子空了。”
　　“哦，那就自己倒啊。”姚小珂友情的提示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间接的提醒他，加班时，她只负责喘气儿。
　　苏宜年轻叹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柔和的笑意。停了一会，他什么都没说，就乖乖的起身端来两杯热茶。
　　看他这么殷勤，姚小珂比较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吗，要求员工加班就要知道怎么讨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姚小珂的眼皮越来越紧。对面的人精神抖擞，看样子他是准备熬夜到天明了，反正明天不用上班，随他吧。打了个哈欠，就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人已经在苏宜年的车里了，身上盖着苏宜年的大衣。姚小珂动了动身子，揉揉发酸的脖子，含糊的问他，“你忙完了？”
　　苏宜年揉揉姚小珂的发，笑说，“睡吧，到了我叫你。”
　　这么亲密的动作，苏宜年是甘之如饴，而姚小珂的心思完全不再这上面，她心心念念的从来只有一个人。
　　“你知道么，我的头发已经留了五年了。”中间也没有染过，没有烫过，一直是柔顺的直发。
　　高三毕业的时候，姚小珂还是一头短发。李瑞琪出国前夕，他说喜欢女孩子有长长的头发。
　　苏宜年微微蹙眉，“为了那个李瑞琪？”
　　“嗯。”姚小珂甜甜的笑笑。
　　姚小珂摇下车窗，冷风灌入车内，方觉得舒服了一些。
　　苏宜年送她上楼，又叮嘱她关好门窗就离开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竟没有一点睡意，姚小珂又自然地开始了孤单思念。有时候，思念就像爬山虎的脚，长满身上的各个神经，只要稍稍牵动某一个地方，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名字。
　　一个小时过去了，姚小珂换了N种睡觉的姿势，数了绵羊数星星，依然无法入睡。她趴在床上，双手支着下巴，闭着眼睛想着有助睡眠的方法。
　　酒，可以消愁，也可以有助睡眠吧。麻醉了神经自然也就能睡觉了。
　　于是，姚小珂裹了件羽绒服就下了楼，在小区的便利店里买来两罐啤酒。刚喝了一口，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
　　“小珂儿，你马上过来。”文语也学着白牙他们这样叫她。文语的声音听起来微醉，电话里有唱歌的声音。还以为他们已经散场了，想不到还在外面逍遥着呢。
　　“小珂儿，老大不在，我请你喝酒。”这是白牙的声音。
　　听到他们的召唤，正无聊的姚小珂立即穿戴整齐出发了。
　　赶到的时候，文语正拿着话筒唱《真心英雄》，说实话，姚小珂是第一次听到文语的歌声，想不到这么动听。
　　见姚小珂进来，白牙便招招手。
　　“别看了，老大不在，他们几个都是我同事。”
　　姚小珂心虚地笑笑，白牙第一时间给她拿来一罐啤酒，让她放心大胆的喝。
　　“苏宜年知道了，你兜着。”
　　白牙坏笑着指指，“天知地知，我们知，唯有苏老大不知。”
　　文语唱完了，高兴的跑过来搂住姚小珂，她已经喝了不少酒，说话时舌头都捋不直了。
　　“姚小珂，上学的时候，我有事情都会给你电话，你呢每次都是随叫随到，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
　　“你怎么了，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姚小珂嘿嘿的笑笑，文语以前是个忧郁的女生，每当她发表感慨的时候，肯定心里有事情。就算她现在改变了许多，有些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是工作上的事？”
　　文语沉思片刻，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姚小珂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举起酒瓶与文语碰杯，姐们儿俩一人一罐酒对着畅饮。白牙也凑了过来，与她们一起干杯。
　　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姚小珂却不愿意喝醉。姚小珂宁愿自己一直清醒着，痛苦的清醒着。
　　“小珂儿，你要唱什么歌？”白牙坐在点歌器旁，借着话筒的话音量问姚小珂。
　　“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文语替姚小珂回答，音乐响起，俩人手拉手站在中间，深情满满的合唱了这首歌。
　　接下来的时间，都是白牙一个人拿着话筒在那儿高歌引亢，几个女生给他伴舞。说是伴舞，其实是自由发挥的群魔乱舞。男生坐那里打牌，输了的人就要喝酒。
　　突然觉得，年轻真好，就算没有爱情，还有青春，还可以肆意的疯狂。
　　一直玩到后半夜，最后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一个个像死尸似的七倒八歪的横在那里。
　　只有姚小珂一个人，一遍遍的播放着《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直到打烊，几个人才晃晃悠悠的离开。
　　大家各自结伴回去，最后，只剩下姚小珂，文语和白牙三人，站在冷嗖嗖的大街上拦车。
　　晚上的计程车稀少，他们等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来了一辆，又被别人抢先了。
　　“不等了，咱自己开车回去。”白牙有点不耐烦，他开车来的，只因喝了酒才决定打车的。
　　“可是我们喝酒了？”文语担心，酒后驾车后果严重。不然，就得继续站在大街上挨冻。
　　这个时候，交警叔叔也休息了吧，姚小珂心存侥幸。在大家都犹豫不决的时候，姚小珂揉揉了脸颊，觉得清醒了很多，自告奋勇的说，“上车吧，我喝的不多，应该没事。”
　　为了三人的安全，姚小珂开的特慢，就这样，文语还一直不放心，“姚小珂，慢点开。”
　　姚小珂一边答应一边在心里庆幸，幸好没有交警，不然就惨了。说来也怪，人想什么就来什么，在前面路口处，正有几个值班的交警查酒驾。
　　这下完了，撞枪口上了。
　　这都不算惨，更惨的是，姚小珂不但喝了酒，还是无证驾驶。
　　“小珂儿，你无证驾驶啊？”白牙惊诧。
　　本以为酒后驾车，交点罚款就可了事。他万万没想到，姚小珂没有驾驶证。
　　“有啊，只是还没有拿到。”最后一句话，连姚小珂自己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