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倾我心》经纬有度

20、Chapter 20 这是一家高

　　这是一家高级会所。苏宜年好像常来这儿，他们一踏进会所的大门，就有保安和服务员都在和他打招呼，苏宜年只是点点头作为回应。
　　开门进去，包间里已来了五六个男女。见到苏宜年，各种寒暄各种问候，搞得像国家领导人见面似的。当然了，声音最多的是抱怨，“苏老大只顾忙工作，早把我们这些老同学都抛在脑后了。”
　　等各位行完礼，问了好，大家才注意到苏宜年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个一身运动打扮的男子看看姚小珂，又坏坏的看着苏宜年，“看来也不是只顾工作啊，老大有些地方还是值得咱们学习的嘛。”
　　苏宜年但笑不语，任凭这伙人‘胡言乱语’。不用说，他们都是单身汉，就连其中的两位女同学都未能幸免。同学中有一个人找到了女朋友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安慰，大家都不容易，解放一个是一个吧。
　　他不解释，姚小珂更无所谓了，年轻人之间相互玩笑几句才能混得脸熟嘛。
　　姚小珂乖巧地和大家问了好，然后，把包往沙发上一撂，就自由活动开了。
　　同学聚会，除了回忆过去畅想未来，还有很多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畅他们的，姚小珂坐在一边吃喝不耽误。
　　放眼望着一排排的水果零食点心，心里的忧愁立刻消失了一大半，这哪是同学会啊，分明就是小型的自助餐啊。
　　看着眼前这些只知道叙旧的青年男女，完全置美食于不顾，心中低叹，他们是在暴殄天物。
　　姚小珂吃的正欢，一个身形瘦小，笑起来一口白牙的男孩凑到姚小珂身边，笑问，“小妹妹，告诉哥哥，我家老大怎么把你骗到手的？”
　　“啊？”骗到手，理解有误，误会很深啊。姚小珂咽下嘴里的甜点，跟他解释，“白牙哥，苏宜年只是我的上司，我是他助理，这次来完全是公干。”
　　白牙一脸迷茫，“不应该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
　　姚小珂指指正和刚到的那人热情拥抱的苏宜年，说，“你老大说的。”
　　不过，姚小珂的话白牙不关心了，他放下酒杯也窜了过去，一个拳头捶在来人的胸前，接着也是一个热情的拥抱，“程林远，你小子终于回来了，我们都以为你要入赘到英国了呢。”
　　程林远是从英国回来的，看着就觉得亲切。姚小珂看着兴奋的场面，心里又是一阵失落，李瑞琪为什么就偏偏出了岔子呢。
　　“过来。”苏宜年向姚小珂招手，“这位刚从剑桥回来，你看看有什么需要问的？”
　　姚小珂感激的看看苏宜年，这就是他带她来这的目的吧。
　　面对着看似放荡不羁的海归，姚小珂是有许多的问题想问，可又不知道先问哪一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姚小珂？”程林远笑道，“名字很好听。你要打听的李瑞琪他英文名字叫什么？在国外我们都称英文名字，中文名除非特别熟的人才知道。”
　　“哦，他叫Aaron，医学系儿科硕士，身高一米八二，长得眉清目秀，今年他就毕业了。”听起来有点像是征婚广告。
　　“就这些？”苏宜年向姚小珂确认，平时看姚小珂这么能白话，说到正经事儿就没词了。
　　姚小珂惭愧的点点头，她只知道这些。
　　以前没发现，今天说出来才知道她对李瑞琪的了解这么少。姚小珂只知道他在哪个学校学习，所学的专业，他身边的朋友，老师，同学一个也不认识。
　　以前去英国看他的时候，只是拉着他在校园里走了走，看了康桥，又去了他住的地方。别的事情，李瑞琪不说，姚小珂也没有主动问起过。不是不想问，而是李瑞琪好像不愿和她说这些。
　　李瑞琪性格内敛沉静，他不愿过多的向别人介绍自己的生活，对姚小珂也这样。就这样，姚小珂看他好好的，也就没有多想，多问。要是再多了解他一点就好了，此刻，姚小珂有点责备自己。
　　程林远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从他的眼神里，姚小珂能感觉到，他觉得她是个不称职的女朋友。但程林远依然绅士的笑笑，“我认识的留学生里有叫Aaron的，不过那人生了一场病，中间又休学一段时间......”
　　生病？休学？
　　姚小珂听了连连摇头，“不是他，不是他，如果李瑞琪生病了一定会和我说的，他休学也一定会回来的。”这么大的事他不会瞒着她的，程海归说的这个人不会是李瑞琪的。
　　李瑞琪身体很好，连感冒都不会，怎么可能生重病呢。但姚小珂的心里又莫名的害怕起来，此时，她更希望程林远不认识李瑞琪，这样，那个生病的Aaron就百分百不是他了。
　　姚小珂安心的笑笑，“没关系，你不认识最好。”说完，低头走了，留下那两个一脸雾水的男子。
　　程林远转而投身同学话桑麻当中，苏宜年则挨着姚小珂坐下，强制性的把姚小珂手里的酒杯换成了橙汁。还义正言辞的说，“女孩子最好少喝酒。”
　　他们俩正进行拉锯战的时候，有两个女同学和白牙也凑过来帮着苏宜年说话，“对对，听苏老大的话，女孩子不能喝酒。”
　　白牙当然是向着苏宜年，姚小珂无辜的看着两位美女姐姐，有句话说的好，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两位姐姐给评评理，你们觉得女生不能喝酒么？”本想着让她们帮姚小珂找回公道呢，谁知道，这两个女生真的是没有立场。
　　短发女孩说，“我呢对酒精过敏，默默只喝白酒不喝红酒。”
　　默默也和他们一个鼻孔出气，“喝酒也是分年龄的，小孩子不能喝，大人就无所谓了。”
　　敢情他们都拿她当小孩了，怎么说也有二十三岁了。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经长大很多年了。”
　　白牙说，“对于是否成年，我们不问年龄，都是目测。”说罢还拍拍姚小珂的肩，语重心长道，“接受事实吧。”
　　他们人多势众，姚小珂自认不能与他们抗衡，只好妥协，“我去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姚小珂顺着拐角处的楼梯爬到了天台上。
　　夜幕降临，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的灯火闪烁。天台上还有厚厚的积雪，脚踩上去已经硬邦邦的了。从暖气房里出来，被这里的冷风一吹，只觉得全身透凉，精神一震。
　　高台上的积雪很厚，姚小珂用手清理出一块空地，一屁股坐在上面，双腿随意的下垂，双手支撑在水泥面上，仰头望着茫茫夜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这时的夜空，就像一块广阔无垠的大黑布，无边无沿。
　　姚小珂想念的人，他在干吗？是不是和她一样思念着远方的爱人。要是搁在以前，一通电话就能知道李瑞琪在做什么，是在挑灯夜战还是在餐馆里洗盘子。
　　说实话，姚小珂是不愿意李瑞琪半工半读的，太辛苦。他家里条件不好，又不肯接受她的帮助。
　　有一次，姚小珂看他实在辛苦，就把自己积攒的压岁钱寄给他作生活费，他想也不想的就返给了她，还说，“我可以自力更生，出国后没有让他爸妈出过钱，更不会让一个女孩子养活。”
　　说真的，姚小珂只是不想他太辛苦，根本没有想过谁养活谁这个问题。
　　听的出来，李瑞琪有点生气，他生气了，姚小珂心里却很欢喜。李瑞琪很骄傲，很有骨气，从不想利用谁的关系开绿灯，一心只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姚小珂就是喜欢他身上的这种清高。
　　思绪又飘渺了一会，姚小珂坐直了身子，甩了甩发酸的胳膊，就站了起来。这栋楼虽不是很高，也有十多层，姚小珂低头看了看下面，昏暗的路灯下，影影绰绰的围了好多人，甚至还有消防队。大家都仰着头看向姚小珂这边，还不时的和身边的人讨论着，具体讨论的内容就听不到了。
　　“喂，你们在干吗？”姚小珂向下大喊了一声，估计他们也听不到。
　　“姚小珂，站着别乱动。”
　　她闻声转身，就看到五六个汉子冲了上来，跑在最前面的是苏宜年。没等姚小珂做出反映，苏宜年，白牙和程林远三人通力合作不由分说的把她从高处拉了下来。
　　看起来，苏宜年很紧张，呼吸急促，结实的把姚小珂揽着怀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姚小珂还来不及感受，就听他咬着后槽牙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姚小珂用力挣开他，看着一群人气喘吁吁，精神高度紧张的样子，笑笑，“你们在干吗，上演黄金大劫案啊？”
　　白牙拍拍她的肩膀，很荣幸的宣布，“姚小珂同学，我们以为你要跳楼，消防员叔叔都来了。”
　　姚小珂张大了嘴巴，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怪不得楼下围了那么多人，敢情是来看她跳楼的。
　　“我？跳楼？”姚小珂用手指着自己问。可是她为什么要跳楼呢，一个如花似玉热爱生活的青春少女，没有理由啊。
　　“站这么高的地方，不怕真的掉下去啊。”苏宜年黑着脸危言耸听。
　　程林远耸耸肩，说，“这姑娘比我们几个男人的胆子都大，了不起啊。”
　　没想到，她一时兴起出来欣赏一下夜景，就差点闹出人命。面对众人的数落和夸赞有点不好意思，只好抵着头悉听尊便。
　　一场乌龙告一段落。
　　苏宜年拉着姚小珂的手下楼，姚小珂感觉到他手心里全是汗，湿热的温度紧紧的贴着她的皮肤，有点痒痒的，潮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