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板女王》鸾璎

6、第 6 章

　　快要期末考试了，宿舍里一直被雨笙阴郁的气息笼罩着。这孩子，快把自己逼成超人

　　了！

　　进了教室，一群人正在那议论的火热。我问严想诚：“怎么了?周杰伦要开演唱会啦？”

　　他两手一摊说:“要转来新同学。”

　　“转学？！这学生有病吧，这学期都要完了，男的女的？”这才是我比较有兴趣知道的事

　　情，他说是男的，我哦了一声低头开始啃书。

　　一早上都没什么动静，到了最后一节课，班里实在沸腾的不成样子，吵得我看不进去

　　书，我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喊：“安静！——”全班唰的一下无声。严想诚用特崇拜的眼神盯着

　　我，我挑挑眉用眼神说“怎么样，厉害吧?”他回我一个“臭美”的眼神，我低头继续写作业，

　　题算的正火热，眼看答案就要出来了，班主任突然进来让大家安静一下，我压根不想甩她，然后

　　听到周围女生兴奋的低叫，我抬头，心猛抽了一下，吓得赶快低头，使劲用刘海盖住眼睛，严想

　　诚推我：“哎，他个子好高唉，哎，你准备把头塞抽屉吗？出来！出来看帅哥！”我没听他说

　　话，心里涌起一阵泛酸的潮。怎么是他？怎么会是他?唐烁宇！怎么是他？他盯着我的眼神是平

　　静里的愤怒，我畏缩的低下头，不敢与他的视线碰撞。老师让他坐在我后面的空座位上。我始终

　　低着头，装着镇静的做还没出答案的题。视线里出现了他常穿的名牌球鞋。他在看我！怎么办？

　　他在看我，我好怕，真的好怕.钢笔在手里被捏的咝咝的响，本来就瘦的手指突出裸露的关节。

　　我压制自己的思绪别回想那么可怕的事。他从我身边走过，我感到脊背透出丝丝的冷汗，连空气

　　都窒息了，无名的慌张、害怕。严想诚推推我，担心的问：“哎，你怎么哭了，给你”。我看到

　　他递过来的纸巾才发现，泪水早在我看到唐烁宇的时候便已奔流不止，我抹了把眼泪告诉他我没

　　事，但我一直没敢侧头，因为他，就在后面……

　　为什么会这样，平时的想念在这一秒成为现实，可为什么我会害怕，害怕见到他，是

　　愧疚吗？一节课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一直坐立不安，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手里拿着笔，直直看

　　着课本发呆。严想诚推了我好几次，我都是如梦初醒。老师让我回答问题，我呆呆的站着，因为

　　我根本不知道他问的什么。严想诚问我：“小安，你好不正常，是不是生病了？”他用手掌探我

　　的额头，我干巴巴地说：“没事没事，可能没休息好吧”。他说：“我看你平时都不怎么好好吃

　　饭，脸色这么差，别是营养不良”。我没顾上回答，早已满头的虚汗。我感到身后有凛冽的目光

　　射来，刺的我浑身发痛。手机在裤兜里突然震动，我偷偷拿出来，是一个陌生号的短信。看到内

　　容时我的身体便僵了“小安，一会放学别走，宇。”我的手抖着回了短信，“你是怎么知道我手

　　机号的？”可没人回短信。突然害怕下课，可再有十分钟，十分钟，过了这十分钟，便又该重新

　　面对我的过错，那不可饶恕的过错，重新撕开心里的伤疤，重新流没有流完的眼泪……

　　下课的铃声刺痛我的耳膜，身前是恍惚晃动的身影，放学了，该面对了吗？严想诚会意

　　的拍拍我的肩说：“一切都会好的！”真的会好吗？我真希望他这回说的话会应验。冬季的风直

　　接越过窗吹过我的脸，眼角被泪痕蛰的疼，寒意流入心底，我不由得抖了抖。教室里再没别人

　　了，太安静了，我能听到心里恐惧的叫嚣。

　　“你，好吗？”他突然说，口气很平淡。我强忍住眼泪说：“很好”。

　　“你瘦了，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呢？”他从后面走到我面前，坐下。我低下头，不敢看

　　他，“你……怎么转到这里来了，不是马上要升高三了吗……”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很无力，我

　　觉得自己问这话很白痴，可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笑，“哦，你还就记得呀，不过因为我找

　　了你三个月，功课落太多，所以决定蹲级。”

　　找我！我的心一震，随即又失落，“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的突然失踪?对不起你突然改变了志愿？还是，对不起那场车

　　祸？”

　　他的口吻象在审问犯人，我慌张的站起来，看着他，“求你，别说了，求你——”眼泪

　　无助的流了下来，心在流血。我看着他，眼泪已模糊了视线。他伸手摸我的脸，“你终于干看着

　　我了，你看你，又哭了，怎么老是哭呢？刚才上课不是已经哭过了吗？”

　　“我……对不起，对不起”，我避开他的手。多想告诉他这半年我有多么想年他们，但是

　　我不能，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撩起我的发说：“干嘛又说对不起，是觉得对不起悠轩吗？”

　　“悠轩？”我惊得睁大眼睛。

　　“你竟然背弃了你最好的朋友，抛弃她，离开她……”

　　“别说了”我大声的打断他，“求你，别说了！”我抱起头，那个记忆太可怕了。鲜红

　　的血，救护车凄厉的鸣响，被血染红的双手……，我想离开，我拼命的求他别再说了，觉得好难

　　受，呼吸不上来，胸口好闷，脑子嗡嗡作响，在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了唐烁宇胸前闪烁着荧光的

　　挂坠，小小的水晶篮球，那是，我们的理想……

　　我这是在哪？做梦吗？这么身体轻飘飘的，这是在哪?好奇怪，这不是我们上的初中

　　吗。那个女孩是谁？我走近了点，那……那……竟然是我？看起来很高兴，旁边的是……悠轩？

　　她没事了吗？这难道真的是梦?我安心的吐了口气，想叫她，可，发不出声音……

　　悠轩看起来很紧张，说:“小安，怎么办?马上就要放榜了，我好紧张呀！”

　　放榜？我郁闷，难道是大考放榜？这到底是什么时间段啊？

　　小安，也就是我，是他们看得见的那个拍拍悠轩的肩说：“没事没事，别害怕，都努力

　　了那么久了，会有成果的！”我看到小安额角的几滴汗，看来她也紧张啊。郁闷，她们为什么就

　　看不见我呢？正郁闷，就听悠轩一声大喊：“我考上了，小安，我考上了。”小安激动地直点

　　头，眼里有泪光在闪烁，看得我也有些想哭。孩子的心血没白费啊。另外俩帅哥唐烁宇和沈墨枫

　　看起来也挺欣慰的。悠轩啊，您老人家终于要麻雀变凤凰啦。她要是能听见，肯定狠狠的抽我。

　　悠轩说：“这次英语能及格，全靠你们，所以我要犒劳你们，走，我请客。”那三人满意

　　的点点头。半小时后，三人愣愣的盯着手里的冰激淋。小安说：“悠轩，你家钱不会都生火用了

　　吧？”唐烁宇说：“你家钱不会光用来数的吧？”沈墨枫说:“你们满足吧，她请我去过满汉

　　楼”那二人瞪着他，他接着说：“喝面汤！”那二人直接厥倒，我也是，只不过他们是因为他的

　　答案，而我是因为觉得他真失败，我瞪着沈墨枫，这小子，话也不一次说完！

　　之后，跟着他们去了好多地方，都觉得好熟悉。操场，街道，商场，步行街，最后定格在

　　篮球场。悠轩收起了以往的顽皮笑脸，在球场上挥洒着汗水，小安与她一样。同是女生，怎么觉

　　得她们和其他人不一样。从我这个角度看，这两人身高都特突出，悠轩大概有177公分，小安有

　　180公分，我怎么知道？因为那是我呗。但和旁边俩帅哥一比，她们就低了，怪不得是两对亲密

　　恋人呢。那两人均在190公分以上，要不然能成人家男友？他们俩像是在帮小安和悠轩练球，只

　　听悠轩喊：“小安，抢篮板！”小安纵身一跃，跳的和篮板一样高，稳稳的抱着球再传给悠轩。

　　悠轩灵活的运着球，却被沈墨枫和唐烁宇夹击，她嘴角扬起一丝笑，手一推球便到了小安手中。

　　小安速度好快，我都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时候到三分线外的。沈墨枫和唐烁宇又转身夹击小安，

　　小安轻轻一跃，射篮！尽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悠轩激动地直喊好。我也鼓掌，可他们看不见也

　　听不见，呃——是不是有些自恋了?沈墨枫和唐烁宇都拍手称好，说：“你们俩进步好快，配合

　　的默契，现在考到一所学校，球队还不被你们整的蒸蒸日上啊？”小安一把搂住悠轩的肩说：

　　“那是，她的控球和我的篮板，球场就是我俩的天下，哈哈。”唐烁宇捏小安一把：“就你，瘦

　　成那样，一上场铁定先被人撞倒。”怎么他捏小安时我手臂也会痛？小安不满：“那还不是你整

　　天光吃我碗里肉！”两人打闹了一会，悠轩突然说：“我要检查你们的项链！”四人一起从领子

　　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雕刻的很精巧的篮球，在阳光底下闪闪的，好耀眼，好漂亮。小安说：“放心

　　吧，这么贵重的礼物不会丢的。”悠轩说：“这可是我们的理想，敢丢了我就吃了你们。”她做

　　势要咬人。那几人善善一笑，又把挂坠收了回去。我摸摸自己的衣领，那儿，什么都没有……

　　他们看起来准备要回家了。走在街道上，悠轩撒娇的贴在沈墨枫身上说：“渴了~~~~”

　　沈墨枫笑望着身上的树袋熊说：“好好好，我去买水。”便拽了唐烁宇走向不远处的商店。小安

　　把玩着手中的篮球，装着无奈地说：“你家墨枫对你可真好哦。”悠轩哈哈的笑：“你家唐烁宇

　　对你才好哩，前些天你俩不还KISS了吗？”小安明显的羞得脸红：“你说什么呢。”悠轩只管

　　哈哈的笑，小安突然跳出几米远，摆好传球姿势，用力一推：“悠轩！接球！”悠轩“啊”了一

　　声，没反应过来，篮球擦身而过，像个小精灵一样一直往马路上蹦着跳着，悠轩在后面追，只听

　　一声划破天际的尖锐刹车声，小安的笑容僵在脸上。篮球飞出好远，依然像个精灵一样。小安缓

　　慢的挪到马路中间，一片鲜红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停的尖叫。悠轩躺在血

　　泊中。沈墨枫赶来，死命的推开小安，拼命的喊“救护车”。大家包括路上的行人都吓坏了。小

　　安害怕的抱住头。我的心突然好痛，看到那殷红，我痛得呼吸不上来。医院的白色床单上已经染

　　透了鲜红的血液，浑身是血的还有悠轩。我疯了一样的喊“悠轩死了，悠轩死了，怎么办，我该

　　怎么办?悠轩……”沈墨枫的一记耳光同时打在我的脸上，脑子嗡嗡的，意识仿佛在模糊，一切

　　的一切又重新上演，竟是如此清晰。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耳边是个柔柔的声音在喊：“小安，醒醒，快醒醒。”我猛地

　　坐起来问：“刚才怎么了？”雨笙焦急的看着我说：“你刚梦里一直在喊什么悠轩死了悠轩死了

　　的，吓坏我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了看周围几张白色的床铺和手边正输液的瓶子。刚才，真的是梦吗？我无奈的笑，

　　怎么会如此真实，看来上天是非得要我面对了，可我怕我没那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