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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周六的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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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一大早,安全吃过早饭,看了看表,离音乐教室开课的时间还早,安全忽然想起很久没去看望父亲了。他上楼换了衣服,顺便看了一眼母亲的房间,门是半掩着的,他想跟她说声早安,可是还是扭头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换好衣服之后,便下楼去开车,准备去看望父亲。
白美琴听到他发动车子的声音,给谢举打了电话。
“喂,谢举吗?”
“是,董事长。”
“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状况,你可是好几天没有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不是交代过你,不管有没有新情况都必须每天给我一个电话汇报吗?”
“董事长,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跟踪安全,音乐教室那边没有什么特别,按照您的安排我已经在那里报名学习了,哦,对了,今天就有课。其实我这两天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您,前两天,我看见安全送一个女孩回家,那个女孩我已经调查过了,是电视台的新晋主持人,她叫米拉,不是我们本地人,跟安全好像是刚刚认识的。其实也就是这样而已,并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或者特殊的关系,所以我就拿不定主意该不该说。”
“嗯,我知道了,像这种事情以后必须及时告诉我。另外今天你去上课的时候,可以跟他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不管那个女孩现在跟他有没有关系,你都必须继续盯住她调查下去,把她的一切统统掌握清楚,现在没有关系,不代表以后不会有瓜葛,我不能允许我的儿子随便跟那些不入流的女人交往。绝不能让他随了他的父亲!”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及时向您汇报的。”谢举挂上电话,长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谢举总是会想起当年的事。
当年他专科毕业之后,资质平平,能力一般,人又老实,不善言辞,没有背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与此同时,他的母亲得了脑瘤,躺在医院急需钱做手术,谢举一出生就没见过父亲,是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大,母亲一直靠捡破烂供他念完大学,他毕业之后,家里几乎是再也拿不出多余的钱来。可是为了给母亲治病,谢举去了一家酒店端起了盘子,那时候服务生的工资很低,除了糊口之外剩不下几个钱,很难短时间内筹到足够的钱给母亲治病,那段时间谢举看到被病痛折磨的母亲,经常流泪。
就在谢举一筹莫展的时候,他遇见了安泰林。他在打扫包房卫生的时候,发现了安泰林遗忘在沙发上的公文包。打开的时候发现里面足足有一万元的现金和一盒失主的名片,憨厚的谢举第一个念头便是还给失主,可想起在医院急需用钱的母亲,他犹豫了再三。终于他忍不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母亲,想让母亲告诉他该怎么办,谁知母亲将他狠狠的骂了一通,命令他即刻还给失主。谢举眼眶湿润的看着病重而气愤的母亲,连连点头答应。
他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安泰林的公司,看见他穿着的过于寒酸,公司的保安死活不让他进,刚巧安泰林从公司出来,看见门口的争执,便问了原委。
得知他就是名片上的失主,谢举双手将包递还给了安泰林。凭着多年的阅人经验,安泰林看出谢举是个忠厚善良靠的住的人,也许将来可以成为自己信得过的助手,想找一个这样诚实憨厚的人已经不那么容易,出于对谢举的感激和对他人品的欣赏,安泰林安排谢举到自己的公司来上班,并且得知他母亲的状况后,还亲自去医院探望并且为他们出了手术费和住院费。谢举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从那个时候起,他决心好好为公司做事来报答安泰林的恩情。
也许是与谢举有着相似的人生经历,后来d城成立分公司,他就被安泰林提拔为行政助理,一直呆在d城,直到安泰林住进医院,被白美琴调到b城。跟随安泰林的岁月,谢举非常怀念,安泰林是个非常正直朴实谦和的人,对待下属一直是关爱而宽容,至少他从来没有亏待过谢举。谢举是个善良懂得感恩的人,尤其是看到母亲现在能健康快乐的生活,他心中对安泰林充满感激。
安泰林此生最爱的女人不是白美琴,而是一个他口中经常念叨的一个叫念堇的女人。谢举没见过念堇,只是见过她的照片。在安泰林生病之前那么多年,他一直在打听这个女人的下落,闲暇的时候他常跟谢举说起念堇种种的好,他说念堇出生在三色堇开花的季节,她最爱的花就是三色堇,念堇的老家有不少漂亮的三色堇,而此生最大的愿望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念堇一面,求得她的原谅。他也曾按照安泰林的吩咐去一些城市打听念堇的消息,但是一直都没有音讯。其实谢举并不是非常清楚,关于这个叫念堇的女人与安家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是安泰林日夜难忘、白美琴终身忌讳的人。
谢举是本分的人,他从来没敢多问过一句关于念堇的事情,安泰林也并没有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跟他讲过那些事情,可自从安泰林住进精神病医院之后,谢举就觉得后悔当初没有多问一句,因为他很想帮安泰林找到那个女人,这也许是他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可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女人姓什么。仅凭半个个名字和一张老照片,想在茫茫人海里找到这个人真是太难了。但是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完成安泰林的心愿。
“谢举,吃早饭吧。”谢举的母亲喊了一声,谢举这才回过神来,看见母亲和妻儿围坐在桌边准备吃饭,谢举心中更是挂念起安泰林。
“妈,你们吃吧,我不吃了,我想去看看安先生,已经很久没去看他了。”
“唉,好吧,去吧,应该经常去看看,做人要懂得感恩。安先生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希望他早点康复。”谢举的母亲一边摆放碗筷,一边感慨的说着。
“我会的,妈,放心吧。妈、童英,那我先走了。”谢举说着便换上鞋子,准备出门。
“开车慢点啊,你现在又给董事长做事,很多事情还是要谨慎一些。”谢举的妻子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谢举答应着便关上门走了。
安泰林所在的精神病医院位于b城的郊区,半山腰上一大片风水宝地,空气清新,安静怡人。
谢举来到安泰林的病房,安泰林正在医护人员的安抚下吃药,他目光呆滞,但气色比从前好了许多,病情没什么大的好转,依然神志不清,认不得任何人。看见谢举来了,他突然又哭又闹不肯吃药,谢举走上前去,心情非常复杂,安泰林突然抓住谢举的手,睁大眼睛很认真的说:“你看见念堇了吗?”
谢举见状,只好安抚他说:“安总,听话,把这药吃了吧,您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她的,可如果你不肯好好吃药好好养病的话,她就不会来见你了。”
安泰林含着眼泪拼命的点头,这才松开手,肯把药吃了。
谢举见他吃完药,安静了许多,医护人员离开后,谢举试着问了句:“安总,您还记得那个叫念堇的女人她老家是哪的吗?她姓什么?您还能记得多少她的事,都告诉我好吗?”
谢举的话音刚落,却看见安泰林愤怒的表情和眼神,他突然站起来,掐住谢举的脖子,不停的大喊大叫着:“我不许你伤害她!你个这杀人犯!杀人犯!”
谢举毫无防备,拼命的挣脱安泰林的手,然后大喊:“救命,医生,快来!”主治医生和护士听到病房里的异常的喧闹声立即赶了过来,几个医护人员连忙上去拉住了安泰林,然后把他按在床上,用绷带把他固定住。安泰林还在拼命的挣扎、愤怒的大喊。
“快去拿针剂,马上给他打一针镇定剂。”主治医生吩咐其中的一个护士,然后又转过身看着站在墙角里慌了神的谢举,接着说:“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引起病人这么大的反应,病人刚来的时候有过几次这样的状况,可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发疯过,他过去的生活,长期精神受到压抑,并且我们怀疑他心理上受到过大的刺激,所以一切跟过去有关的事情,尤其是病人之前比较敏感的事情,请一律不要提起,免得引起他剧烈的心理反应,那样会导致病人走入极端。他现在需要安静的吃药调养,这段时间你们还是减少探视吧。”
“哦,好。”谢举气喘吁吁的半天才应上一句。
安泰林被打了镇定剂之后,很快安静下来,谢举看着他睡去才离开,他的内心疑惑而沉重。他刚发动车子,却看见安全的车朝着这边开了过来,他赶紧将座椅向后拉整个人平躺在上面,庆幸没被发现。在安全下车进了住院楼之后他才驱车离开。
安全来到父亲的病房,护士告诉他轻点,安泰林打了镇定剂刚刚睡着。
“为什么突然给他打镇定剂?”
“哦,是这样的,刚才有一位先生刚刚来看过你父亲,但是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引起你父亲情绪强烈激动,还掐住那个人的脖子不放,为了防止病人情绪持续激动,做出过激行为,我们给他打了镇定剂。”
“一位先生?”安全此时觉得非常奇怪。
“是啊,可能是安先生的朋友吧,他以前也有来过,我见过他多次,大概三四十岁吧,因为安先生住进这里之后,这些年除了你和你母亲,就是那位先生来看他了,基本上我没见过安先生有其他的朋友来探望过。”护士详细的说着。
“那您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也没听到什么,当时我在隔壁房间,一听里面大吵大闹就赶紧叫了主治医生和其他几位护士,进了门就赶紧制止了你父亲,没在意听他说什么。哦,对了,之前我从门口经过准备进隔壁房间的时候,听到那位先生提到什么念堇,好像是问你父亲记不记得之类的。紧接着你父亲好像就是因为这个发疯了起来。念堇是你父亲的朋友吗?”
“哦,也许是,谢谢你。”安全听的越来越不安,半天才应了一句。
“不客气,对了,主治医生说,这段时间希望你们减少探视,你安静的呆上一小会就离开吧。”护士说完便走了。
护士的话让安全陷入深深的迷惑,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那个来探望父亲的人究竟会是谁,而念堇又是谁。
虽然外界都知道父亲患了精神病,但当时也只是父亲出车祸时住进的那家医院有不少人去看望过,后来,母亲白美琴为了维护公司的声誉,避免一些人节外生枝制造事端,让当时的助理托关系给父亲用了“安浩明”这个假名在现在的这家医院办理入院手续,因此除了自己和母亲以及当时的助理吴小姐,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父亲住在这家医院,连林妈都不知道父亲后来去了哪家医院,而助理吴小姐一直在母亲身边,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可那位经常来看父亲的先生究竟会是谁呢?念堇究竟是谁?父亲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会激动成那样呢?
安全给父亲压了压被子,带着重重疑惑离开了医院,一路上这些疑团不断的困扰着他,险些闯了红灯撞到路人。
星期六是成人班,上午是萨克斯课,安全到达音乐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聚满了大龄学生,谢举自然在其中。
学生们自由练习的时候,安全一个人走到教室门口,点了根烟,皱着眉头,脑子里还在想那些问题。
“安老师,安老师?”谢举从教室里出来,连喊了两声,安全才听到。
“哦,您好,呃,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感觉自己学的太慢了,心里有点着急,想向您请教请教方法。”谢举试图与他进一步聊天。
“哦,您太客气了,大家教了学费,我有责任保证你们的学习成果,其实像您这个岁数学习萨克斯的,都只是作为一个业余爱好,您不必太着急,刚开始学,尤其是您以前没有乐理基础,所以会觉得上手很难,其实慢慢练习就好了,别担心。”
“是吗,那就好,谢谢你啊安老师。”
“不用客气,您要是学习过程中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都可以问我,打我电话也可以。”
“好的,我会的。呃,对了,安老师,我看您这么有才华,人也年轻帅气,应该有女朋友了吧?”谢举极力装作不经意的问着。
安全听到这个问题,嘴角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想了想说:“呵呵,我至今还是个光棍。”
“哦,那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谢举紧接着又一句。
安全觉着有些奇怪,于是笑着看了看谢举,说:“呵呵,我没想到您对我的个人问题这么关心。”
“哦,不,您千万别误会,我不过是想和您随便聊聊,看您这么优秀的单身汉是不是已经心有所属,我是想给您介绍对象来着。”谢举怕安全起了疑惑,赶紧自圆其说。
“哦,您真是个热心人,呃,如果有合适的也可以啊。那我先谢谢您了。”安全有些尴尬的笑着说。
“别客气,呃,那好,那我先进去练习了。”谢举说着,赶紧进了教室。
安全笑了笑,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是很憨实的,可问的问题还真是别出心裁。
下课的时候,安全的手机响了,看都没看,便赶紧去接,他以为会是米拉,接通的那一刻,听到的确是母亲白美琴的声音。
“晚上要是没什么事情就早点回来,今天晚上我要在家里宴请一些很重要的客人,是你需要认识的一些人,所以最好不要到处乱跑,还有,开车小心一点,按时回来吃晚饭。”
白美琴命令式的语气虽然还是很明显,可最后那句嘱咐的话,却着实让安全觉得意外,以至于有些不习惯。原本他想拒绝母亲然后直接挂断电话,可是转念一想,也许能在母亲的朋友和客人中发现点什么,或许就能解开他的疑团。
于是,安全很肯定的说了一个字:“好。”
正准备挂断电话,白美琴突然说:“等一下,先别急着挂,明天是羽柔的生日,别忘了准备生日礼物,明天要去你秦叔叔家吃饭,你答应了人家就不要缺席。好了,就这样吧。”
安全这才想起来,他倒是真的差点把秦羽柔的生日给忘了,生日礼物也的确还没准备,他没想过要仔细挑一样什么样的礼物送给她,总觉得给女孩子挑生日礼物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倒是一张贺卡就可以行的通。
可既然答应了羽柔,他也不想失信于人。于是他决定下午的时候去商场或者商店转一转。